第一百六十五章：圖靈終於心死

  圖靈一直覺得，對注堯，她對得起任何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注堯百姓怎麼對她，她一直都覺得無所謂，但現在，圖靈看著寧霽塵和圖暮像買賣商品一般商量著自己的價錢幾何，她終是看明白了一切。

  南綰冷眼看著圖暮，大概知道了圖暮心中所想，場上的聖女就是圖靈，既然圖靈有那個能力助他奪位，那難保不會助別人奪位。

  他現在，不過是人走茶涼，在肅清一切有可能對他產生威脅的人。

  

  寧霽塵將酒一飲而盡：「聽說注堯的聖女都是天選，怎麼？下一任天選聖女已經出現了？」

  圖暮眼睛定定的看著南綰，若說天選聖女，再怎麼也不該出現外族人，但依種種跡象來看，南綰理應是注堯的聖女，但眼下，他寧願城中無聖女，也不要留一個有可能會破壞他威嚴的人做聖女。

  圖靈就是他骯髒上位的唯一見證人。

  但圖暮如何敢說這個話，支支吾吾的不說。

  寧霽塵如何不知道圖暮心裡所想，透過圖暮的身影，對上了下排的匡恆，匡恆閉了閉眼，隨後點點頭。

  「既國主願意割愛，本王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那聖女就隨本王一同回晉南吧。」

  圖暮的開心肉眼可見，又連連敬了寧霽塵三杯酒，寧霽塵佯裝喝醉。

  一場盛會直鬧到子時。

  後半夜，南綰看著馬車上的圖靈，自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師父，若是去了無主之城過得不好，儘管來尋我，我一定能保師父平安的。」

  匡恆瞪了一眼南綰：「得了吧，你那兒還不如我那兒呢，反正你師父這去了無主之城，給本城主做個灑掃奴婢什麼的，也是應該的。」

  南綰想反駁，圖靈卻是極其溫順：「城主說得對。」

  匡恆挑釁的看著南綰，南綰挫敗，匡恆催促著馬車前行，南綰感受著揚起的塵土，自知以後天涯路遠，她和圖靈或許再無相見之日了。

  回到帳子裡，寧霽塵已經洗漱完，穿著裡衣靠在床頭看書，看見南綰回來，放下書本站起來，摸了摸南綰的手：「送走了？」

  南綰點點頭：「覺得師父有些可憐，一輩子為注堯，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

  「手怎麼這麼涼？傷口還疼嗎？」

  南綰搖搖頭，木槿提著熱水進來，也問過寧霽塵，為何不去宮裡住，寧霽塵直言：看著那圖暮心口不一的樣子有些噁心。

  「過兩日就回去，能吃得消麼？」

  南綰活動了一下點點頭：「可以。」

  竹茹遞了些信件過來：「這是晉南寄來的，說是您出門前讓她們一定要給您的。」

  南綰打開信件，果不其然是南芷和南楹寄過來的信。

  一封一封的打開，窩在寧霽塵的懷裡，看著南綰看著信件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寧霽塵有些好奇：「誰的信？」

  南綰坐直身子：「大姐姐和四姐姐一人寄了點來，講的是大哥哥的事。」

  見寧霽塵似乎有些興趣，南綰耐著性子開始給寧霽塵講那悶騷大哥的事。

  林蔓蔓自走後，大概七天，南墨就回過神來，要知道，以前林蔓蔓頂多這麼悄無聲息的沒消息兩日，但這都七日了，林蔓蔓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南楹的婢女有兩日經過糕點鋪子的時候，都會看到南墨在林府門前晃悠，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好笑。

  第二次看到就馬不停蹄的告訴南楹了。

  南楹感覺蹊蹺，第二日叫著南芷回了娘家，正巧南墨休沐，南墨也正巧在，想著林蔓蔓受過的委屈，南楹和南芷都裝作不知道，看南墨什麼時候才會來問自己。

  二人在房裡陪著李若梧講話，南墨有意無意的在門口晃悠。

  直到第五次來問茶燙不燙時，李若梧終於忍不住了：「墨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南墨連忙搖頭，南芷和南楹瞬間爆笑，南楹更是眼淚都笑出來了。

  李若梧不明所以：「你們兩笑什麼？」

  南墨狠狠的瞪了姐妹兩一眼，知道以南墨的性格，這樣已經算是最大的羞辱了，姐妹二人見好就收，出了李若梧的房間，來到亭子裡面。

  南墨欲言又止，南楹直接開門見山：「林姑娘回了老家，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回去成婚的。」

  南墨立時從凳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

  南楹和南芷嚇了一跳，南芷看著南墨：「林姑娘在這這麼久，做了那麼多事，大哥哥是知道的麼？」

  南墨垂頭喪氣的坐下來。

  「既然大哥知道，看大哥現在的樣子，對林姑娘應該也是有意的，但是為何要拂了林姑娘的心意呢？」

  南墨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憂傷：「我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戰場之人，不定那一日就回不來了，不能去禍害別人家的姑娘。」

  南芷和南楹對視一眼，都有些心疼：「所以大哥哥對林姑娘是有意的？」

  南芷倒是也不避諱：「在邊關城鎮救她那一夜，她明明怕得要死，身體卻還是一直護著家人，抖得什麼似的。那時我就覺得這個姑娘是個頂頂好的姑娘。有意，只是從未表露過，所以讓她受了許多委屈。」

  南芷性子爽辣，很想上前撬開南墨的腦袋：「那你現在這般又是為何？」

  南墨眼角有笑：「她做得桂花酥比外面的甜，織的雲紋比成衣鋪子裡的繡娘好看，就連寫的字，也比你們的鬼畫符好看...」

  南芷和南楹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南墨又接著道：「只是剛剛猛然覺得，若是不娶她進門，這些以後都成了別人炫耀的資本。」

  南芷嘆了口氣：「因林姑娘時時來找你，已經太多的閒言碎語壓得林家人抬不起頭來了，你自己也知道，那麼多對你有意的姑娘，只有林姑娘，你是一直接受著她的心意，但是卻從來沒有駁回過她的心意的。」

  南楹看著南墨難掩憂傷：「那現在怎麼辦？林姑娘別是真的嫁人了，那以後誰還能來做我們的嫂子啊？」

  南芷直愣愣的看著南芷：「那若是這一次林姑娘回來了，大哥哥會如何呢？」

  南芷站起身似乎像是宣誓一樣：「那我定八抬大轎迎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