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衣裳找到了

  「大膽！一個下賤的煙花女子，一個聲名狼藉的寡婦外室，你竟敢拿她們跟我比！」

  關靈萱怒不可遏，什麼下賤東西，也配拿來很她相提並論嗎？

  周新雙眼直視關靈萱，神色嚴肅。

  「關小姐，這可是聖上親自吩咐下來，三司會審的大案子。別說是你，便是關臣相在，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你——一個小小的七品主事，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周新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聲，吩咐道：

  「帶走！」

  關府的管家不敢攔刑部官員，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姐被帶走，正急的團團轉時，關子明回來了。

  「怎麼回事？」

  管家鬆口氣，仿佛看見了救星，忙朝自家大少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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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這幾位是刑部的，說是要把二小姐帶去問話。」

  「刑部？」

  關子明皺眉，周新沖他點點頭，把四方會館的案子簡單說了一遍。

  「關少，這案子上頭盯的人多，關姑娘我是無論如何要帶走的。」

  「水晶簪子？」

  關子明萬萬沒想到，那日他隨意說了一嘴讓他們去搜蘇桃，這案子竟真同她有些關聯。

  眼珠子轉了轉，關子明一挺胸部。

  「行，我也跟你們走吧，我送我妹子去。」

  幾人到得刑部大堂，四方會館的守衛辨認一陣，見關靈萱也不是那名女子。

  李尚書沒了招，關靈萱和蘇杏兒他是一個得罪不起，這案子眼看著竟陷入了僵局。

  關子明揣著手垂頭喪氣的站一旁，本想跟著來奚落蘇桃幾句，占些口頭便宜，誰料常平一尊黑門神似的杵在那，他頓時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看著滿屋子的大爺，李尚書頭疼的揮了揮手，宣布今日就到這了。

  兄妹兩個懨懨的離了刑部，關靈萱使勁的扭著帕子。

  「哥，你看見蘇桃那賤人不可一世的樣子了嗎，可太氣人了！憑什麼啊，丹陽郡主都替她把位置讓出來了，她以後難道要當鎮國公夫人？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關子明白她一眼。

  「她便是不嫁鎮國公，也要當南周國後，咱們哪裡得罪的起？」

  「那就這樣算了？這兇案我看說不定真跟她有關係呢！」

  說著說著，兄妹兩人對視一眼，關子明忽的邪笑一聲。

  「說的沒錯，八成就有關係。」

  即便沒關係，這證據可不都是憑人造的嗎？如今案子陷入瓶頸，李尚書急的一籌莫展，每日去宮裡頭挨批，但凡有點突破，他肯定都要抓住機會。

  四方會館出了事，拖延了南周使團離京的時間，陸雲景便不使人逼蘇桃了。他只每日都遣人變著花樣的送東西過來，各色珠寶首飾，綢緞布匹，蘇桃若是不收，送禮的便堵在大門口。

  蘇桃無奈，只能叫人收了東西，京中便漸漸流傳蘇醫正同陸雲景情投意合，眼見好事將近，直把常平氣的整天都黑著臉。

  這日，蘇桃提了一盒子點心去鴛鴦樓找杏兒，剛到鴛鴦樓門口，便見門外重兵把守，有人群圍在外頭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

  蘇桃忙擠到門口，那兩名衛兵不認識蘇桃，只拿刀一橫。

  「刑部辦案，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我是蘇東家的姐姐，鴛鴦樓出什麼事了？」

  兩名衛兵肅容著臉，充耳不聞。蘇桃見他們不搭理人，咬牙正要硬闖，門外忽然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大人，周大人——」

  周新轉頭，見蘇桃滿臉著急的站在門口，他嘆口氣，揮揮手命人把她放了進來。

  「蘇醫正，四方會館的那名守衛被殺人滅口了，臨死前留了信，指認兇手便是蘇杏兒。」

  實際上，那名守衛身中數刀，他掙扎一陣，趴在桌上寫了個蘇字。刑部不敢把事情直接往蘇桃身上栽，又因那個簪子是蘇杏兒的，李尚書猶豫一陣，就命人來拿蘇杏兒。

  「什麼？怎麼可能？杏兒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周新神色複雜的看她一眼。

  「蘇醫正，我知道你跟鎮國公交好，可如今事關四方會館，再大的官職，都不得徇私舞弊！」

  「姐姐，我沒有殺人，你要救我啊——」

  蘇杏兒雙手被縛，身後有兩名官差壓著她，周新抬腳站到蘇杏兒身前，擋住了蘇桃的視線。

  「蘇醫正，請吧，若對案子有何疑慮，只管叫鎮國公來刑部探查案情。」

  蘇桃無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杏兒被帶走。

  蘇杏兒關到刑部不過半日，案情卻突然有了出人意料的進展。原來鴛鴦樓附近有都廁，官府會指定官吏或私人，也就是俗稱挑大糞的，去這些地點和私人家中廁所收集垃圾，並且把這些垃圾運送到農村賣給農民施肥。

  嚴力做的便是這個營生，這營生別看埋汰，卻是個極掙錢的買賣。富貴人家丟掉的東西裡頭，若是仔細翻檢，有時候能找出些金銀首飾。鴛鴦樓附近的坊市都歸他管，這日他將收回來的垃圾歸置一番，在裡頭赫然發現一件八成新的女式衣衫。

  丁香墨蘭秀馬面裙，如意團花錦褙子，這樣富貴的花樣，便是大戶人家，也捨不得扔的。嚴力喜不自勝，直呼自己撿到寶貝了，就把那衣裳拿回去漿洗一番，他婆娘第二日就穿在身上了。

  嚴娘子穿著那身衣衫回娘家招搖，她娘家姐夫見了，大驚失色，追著她問衣裳是哪來的。原來姐夫是在刑部的一名不入流小吏，他會些筆墨，之前四方會館的命案，周大人曾命人把兇手的衣著首飾相貌都畫了下來。嚴娘子的姐夫也謄抄了幾副畫，對那衣裳印象很是深刻。

  嚴娘子老實說了，姐夫飛奔回刑部報告，正撞上周新帶著蘇杏兒回來。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在，蘇杏兒的殺人犯身份幾乎就坐實了。

  消息傳到耳中，蘇桃急的團團轉。

  「阿婉，你別急，假的真不了。這案子要交由三司會審，只要杏兒不承認，刑部便不敢亂來。」

  常平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蘇桃垂眸片刻，猛的握緊了常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