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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明成佑,你才是私生子!

2024-06-02 01:50:23 作者: 聖妖

  傅染恨恨盯向他,目光幻化成一把把利刃,刺得他體無完膚,她咬緊牙關,喉間嘗到腥味都未自知。

  明成佑把手捂向胸口,臉色白得並不正常,他陡然吼一句,「我的孩子呢!」

  「沒了!」傅染不作考慮,脫口而出。

  

  兩字直擊明成佑面門,他上前猛然握住傅染肩膀,「你,你再說一遍?」

  傅染放慢速度,一字一頓,「沒,了,從我肚子裡面流走了,怎樣?」

  她語速很慢,明成佑當真嘗到被凌遲之痛,他呼吸急促,強撐著口氣,「為什麼會這樣?」

  「都怪你!」傅染沖他吼道,「你知道孩子是怎麼沒有的嗎?」

  男人僵硬地甩開手,眼底蒙了層水霧,眸內泛出猩紅。

  傅染並未給他緩解的機會,「是被你妻子推掉的,我栽下樓梯,你知道他有多麼不捨得離開我嗎?醫生說他頑強地在子宮內不肯出來,流出來的時候還能看清楚手和腳,他早就成形了,明成佑,那就是你的孩子,你要看嗎?!」

  明成佑彎下腰,胸口被猝然一擊,他緊緊閉起眼睛,強烈的窒息感令他猝不及防。

  傅染似乎還覺得不夠,「你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你不說他是你的最後一個孩子嗎?好,恭喜你,祝你的話能夠如願!」

  她用最惡毒的話刺他,傅染心裡的痛卻並不比明成佑少。

  她眼淚淌過臉頰,「要不是你縱容尤應蕊,讓她到雲水千山來,會有今天的事嗎?明成佑,這個孩子是死在你手裡的,你才是親手送他走的人!」

  明成佑壓下的腦袋抬起,視線氤氳出絕望及悲涼,他說,「我不知道。」

  傅染哭著,卻笑得很大聲,「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孩子的事,今天,就算尤應蕊沒有推掉他,我也不會再要的,明成佑,我從沒像今天這樣恨過你!」他腳步逼上前,將傅染抵在床頭柜上,伸出的雙手鐵鉗般握住傅染的肩膀。

  他猛然一個用力將她提到跟前,「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就不想留他,他是我們的孩子,我想讓他替我活著有什麼錯,即使到了今天你還在動這樣的念頭,難道他在你肚子裡面,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傅染踮著腳尖,眼淚流到最後流不出來,她目光直盯住明成佑,「因為什麼你不懂嗎?因為他是個私生子!」

  「我說過在我眼裡,他不是!」

  「呵,」傅染淺笑,嘴角揚起抹嘲諷,「我怎麼忘記了,一個私生子怎麼可能會嫌棄自己的兒子也是私生子呢?」

  明成佑有片刻晃神,也仿佛是聽不懂傅染話里的意思。

  她用力掙開桎梏,明雲峰曾經告訴她並讓她一再要保守的秘密,如今卻成了傅染把他逼至絕路最好的武器。

  「還記得十二月二十五我送你禮物的事嗎?明成佑,那天我不是想感謝你,而是因為,那天是你的生日!」

  明成佑臉色死一般沉寂,他單手撐住床頭櫃。

  「你們都以為,當初哥哥繼承塹堃60%的股權,是因為我從中幫忙的關係,你知道,為什麼你只拿到了5%嗎?」

  傅染腳步上前,目光刺入明成佑蘊含悲痛的眼底,她嘴角挽起,話語落得又慢又重。

  「你父親臨死前告訴我一個秘密,他說,他被這秘密沉重地壓了幾十年,不想臨了還帶到棺材裡面去。他真的很自私,我當時就應該轉身離開,你們明家的水太深、太髒,你想知道他跟我說些什麼嗎?」

  傅染一點點拋出,卻始終不把話挑明,她就是要明成佑難受,讓他備受煎熬,讓他崩潰!

  傅染無視明成佑越漸不對勁的臉色,她踮起腳尖目光同他平視。

  在最後給他沉重一擊,「他說,明錚才是明家名副其實的太子爺,是他跟李韻苓的孩子,而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私生子。明成佑,枉你平時總說哥哥,李韻苓嘴裡的野種,竟然是你!」

  明成佑幽暗的瞳仁陡然放大,他難以置信死死盯住傅染,心跳聲雜亂無章,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傅染想到還未脫離危險期的范嫻,她哭著朝明成佑吼道,「你還想怎麼樣?偷了別人二十幾年的身份還不夠嗎?還想讓自己的孩子也重蹈覆轍?」

  傅染嘴裡的話還未說完,突然看到明成佑的身形在她眼前一恍。

  竟然是直挺挺地往前栽,身子砰然砸在地上的動靜很大,傅染嚇得退開腳步,明成佑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整個人像死過去一般。

  傅染坐在床沿慟哭,約莫半分鐘後,還是見明成佑沒有絲毫的反應。

  她蹲下身,手掌推著明成佑的肩膀讓他仰躺在地上,「明成佑。」

  傅染試著把手伸到明成佑鼻翼前,原也只是隨便試探,卻不想嚇得她直接滾躺在地上。

  傅染嘴巴張張合合,好不容易才扯開嗓子道,「救命,快來人啊!」

  這一天,對傅染來說無疑是最難邁出去的劫。

  明成佑被抬上病床,傅染下意識跟在醫護人員身後,急促紊亂的腳步聲,把人的心都給踩碎了。

  她親眼看著明成佑在同一間醫院被推進急救室內,預示著死亡或者希望的急救燈迅速被點亮。

  門砰地在她面前掩起,傅染瞬間有種陰陽相隔的錯覺。

  她眼睛緊緊盯著合起來的那道縫隙,傅染心裡亂成一團麻,她抱緊雙臂坐在走廊內的椅子上。

  李韻苓接到消息後迅速趕來,短短日子內兒子被兩次送入急救室,誰能受得了這個打擊?

  蕭管家攙著她,李韻苓看到傅染還未來得及多問,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走出來的醫生手裡拿著份東西,「誰是家屬?」

  李韻苓急忙上前,「我,我是。」

  「這是病危通知書,趕緊簽字。」

  李韻苓用手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麼又要簽這個東西,他才搶救過來的,怎麼會這樣?」

  「來不及了,你趕緊簽吧!」

  蕭管家把她扶到一邊,握住李韻苓的手,這才勉強簽下。

  傅染頭靠著牆壁,渾身像是浸在冷水中全部濕透,她堅信她沒有聽錯,剛才醫生說的是病危通知。

  李韻苓顫抖著撥通了電話,一個勁喊著讓對方過來,然後就是癱在一邊哭。

  上次替明成佑搶救的主任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邊跑邊穿制服,李韻苓像是好不容易抓到稻草般撲過去,她用力拽住主人的手,「你救救成佑,再救救他。」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主任說話有些喘,李韻苓急得搖頭,「我不知道,來的時候他就進去了,應該沒事的對吧,上次也沒事了。」

  「韻苓,」主任打斷她的話,「兩年前做的那次心臟手術資料我調取後看過,當時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但手術不過是權宜之計,當時的主治醫生也說過要做心臟移植,那次手術只不過給他續了一年的命,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哎,我一再關照你們不能讓他受到刺激!」

  李韻苓受不住打擊,整個身子往下軟,蕭管家和主任趕緊將她攙扶到座位上。

  「我這就進去,病危通知書籤了嗎?」

  「簽,簽了。」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傳到傅染耳中,她目光朦朧地盯著急救室那盞紅燈。

  蕭管家一直在安慰,李韻苓遭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慟哭,「當初雲峰就是沒有等到合適的心臟,才會離開的,難道成佑也要這樣嗎?把我的心拿去,把我的拿去,」李韻苓雙手合十,「用我的命換我兒子的命,成佑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夫人,您別說傻話。」蕭管家陪著在旁抹眼淚,「三少不會有事的。」

  傅染被這一擊完全給打懵了,急救室的門關上後再沒有打開過。

  難道,明成佑說的最後一個孩子,是這意思?

  傅染流干淚水的眼睛再度覺得酸澀,她腦子已經不能做出任何思考,一片空白。

  可是有一個場景卻竄了進來,那是他們兩人在青山,傅染陪他過生日。

  她讓明成佑許個願望,然後他許了,說要長命百歲。

  那時候傅染還笑他俗。

  她閉起眼睛,淚水淌過的地方滾燙無比,傅染伸出雙手捂住臉。

  李韻苓已然崩潰,要找到合適的心臟等於是大海里撈針,當初明雲峰權勢再大,卻還是死在了這上面。

  傅染手掌撐住椅子,她使盡全身力氣站起來,李韻苓只是抬起頭看了看,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時候任何的質疑和指責都比不上心裡的焦慮,明成佑一隻腳已經跨出鬼門關,而且聽主任的口氣,似乎比上次還要嚴重。

  傅染拖著腳步向前,猶如行屍走肉,三魂七魄已然被打散。

  她手掌撐住牆壁,才得已繼續,瘦削的身體隨時有栽倒的可能。

  傅染走一段歇一段,她這口氣還不能緩,范嫻如今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明。

  傅染硬挺著走向病房,重症監護室外,傅頌庭坐在椅子上,頭垂著,一直守在門口不曾離開過半步。

  傅染淚眼婆娑,「爸。」

  傅頌庭滿臉疲憊抬起頭,「小染,為什麼不在病房內休息?」

  「我想過來看看媽。」

  查房的醫生和護士從裡面出來,傅頌庭忽然站起身衝過去,「醫生,我妻子怎麼樣?」

  傅染看到醫生搖了搖頭,誰都知道,這番動作意味著什麼。

  她眼淚決堤而出。

  「對不起,我不得不向你宣布,患者已經成了植物人,但總算你們還能期望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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