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最狠的一次警告
2024-06-02 01:49:08
作者: 聖妖
呼吸驟然被剝奪,尤應蕊完全沒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她害怕地伸出兩手,本著本能要掙扎,胸口劇烈起伏後感覺一口氣都呼不進去。
強烈的窒息感令她的哭聲逸出枕頭外,兩條腿被明成佑死死壓住。
李韻苓在樓下聽得這聲尖叫也未覺得不對勁,只對著明雲峰的照片說道,「你趕緊讓成佑定下心來吧,我如今能倚靠的也只有這麼個兒子了,希望他能跟蕊蕊儘早給我生個孫兒,為咱們明家傳宗接代。」
「成佑……」
尤應蕊的聲音含糊不清,男人幽暗的眸子看到她整頭的長髮凌亂鋪開。
猶如漫無邊際的水藻般纏得人脖頸發緊,即將窒息的錯覺令他再度下重手,她伸出的雙手無力垂在兩側,死攥緊身下的床單。
明成佑適時收手,把枕頭丟回床頭,他一個側身翻倒在尤應蕊身旁。
原以為這條命會丟在明成佑手裡,尤應蕊重新能夠呼吸後,使盡全身力道爬到床頭。
她雙手揪住領口,憋成通紅的臉貪戀地抵著膝蓋,頭髮沾著淚水緊貼在臉頰處,她目露驚恐,兩眼盯著仰躺的男人。
明成佑俊目緊闔,眼角處只敞開道狹窄的隙縫。
尤應蕊抱緊膝蓋慟哭,卻也不敢哭得太大聲。
明成佑眼睛慢慢睜開,看到歐式燈具散漫下的燈光逐漸清晰,他單手撐起上半身,尤應蕊嚇得一個哆嗦,人越發往床頭縮。
明成佑左腿屈起壓在床沿,他眼睛定向尤應蕊,她眼裡的恐懼毫不掩飾,明成佑放在腿上的左手朝她伸出去。
「不要!」尤應蕊搖頭,方才那一下將她嚇得不輕。
明成佑堪稱絕美的俊臉在床頭燈光的籠罩下越發泛出瀲灩的魅惑,他嘴角勾起抹淺弧,「應蕊。」
尤應蕊咬住唇,掩不住喉頭哽咽。
「我方才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他身子挨過去,大掌拉住她。
尤應蕊手心冰涼,碰觸到的瞬間,手臂明顯往後縮了縮。
尤應蕊觸及到男人的潭底,竟是蒙了層致命的陰暗,她哪裡能看得進去,「成佑,你別這樣,我真的害怕。」
明成佑拇指一寸寸捏著她的手背,鑲鑽的美甲還是從國外特意同禮服和首飾一道空運過來的。
每捏過一處,尤應蕊的手背便呈現出一個慘白色的印子,她不敢多開口,身子繃得很緊,生怕明成佑再來一次。
「你別怕,」明成佑抬首朝尤應蕊淺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她手指蜷起,搖搖頭道,「不知道。」
「方才不過是嚇嚇你而已,應蕊,你留在我身邊我自然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兩年前,也只有你陪著我度過。」
尤應蕊聞言,心裡的緊張逐漸放鬆,她伸手回握住明成佑,「成佑,你方才……」
難道,僅僅是她的錯覺?
那股子狠戾勁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她甚至有種錯覺,他真的是想讓她死。
明成佑笑意漸染,溫煦的暖意注入眼底。
尤應蕊這才相信明成佑跟她開玩笑的話,他捏著她手的力道陡然加重,掌心攥緊尤應蕊的手指後猛地甩開。
「成佑,怎麼了?」她驚愕,有些不知所措。
「我提醒過你不下十次,乖乖呆著,你要的東西我自然都會給你。」
明成佑換了種神色盯向尤應蕊,「可你偏偏不聽,非要弄出些自作聰明的事,婚禮現場的捧花是你故意丟向傅染的吧?」
話題轉得太快,完全令人無法招架,尤應蕊有了方才的驚嚇臉色倒也顯得自然。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沒想到傅染會來婚禮現場。」
明成佑一把視線盯得她發毛,「王絮婷早跟你說好了要你手裡的捧花,你這麼捨近求遠使足勁道丟出去,給誰看呢?」
尤應蕊嘴巴微闔,「成佑,你不信我?」
明成佑眼裡的暖色明顯在轉冷,他騰地起身,背光而立,半邊身子被打出側影。
「你動動腦子好好想下,傅染出現在婚禮現場也不是什麼奇事,你這一鬧,把記者全部招過去。這件事本來已經平息,況且鬧的還不是你自個的婚禮?估摸著今後幾天此類新聞又將反覆,無非是炒冷飯,連帶著把我也扯進去。要不是看在我們新婚的面上,我媽第一個不饒你。」
尤應蕊當時眼見傅染要走,哪裡想得到這麼多?
但事已至此,騎虎難下,她抿緊嘴唇不說話。
明成佑也沒非要逼著她承認,他轉過身,正對尤應蕊,「你相信我的話,你倘若安心地待著,我該怎樣對你肯定還是會怎樣對你。」
尤應蕊想到那張被她銷毀的B超單子,她也以為事情能就此結束,她可以把傅染完完全全推出她的人生。
可命運偏偏跟她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真有個孩子橫亘在中間的話,又哪能是她安心的問題?
他該給她的?
尤應蕊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什麼是他該給的,他的人,還是他的心?
明成佑走到陽台上,天空被閃電嘩啦得亮如白晝,他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
「夫人,雨下這麼大趕緊進去吧。」
蕭管家撐了把傘,替李韻苓擋掉廊檐處飛濺過來的水滴,李韻苓身上的衣服還未換掉,精緻的髮髻幾乎未動,頭髮熨帖得盤在腦後,「蕭管家,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雲峰生前最疼愛成佑,當日傅染和成佑只是訂了婚,他沒能看到成佑結婚的這天,肯定會覺得很遺憾吧。」李韻苓抬首望向上空,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砸,她面上全都濕了,蕭管家伸手要替她擦。
李韻苓接過手帕,眼睛依舊盯著上空。
明成佑雙手撐著欄杆,母子倆的動作幾乎一致,李韻苓並不知道明成佑還沒睡。
「夫人,老爺在天上看見了也會覺得欣慰的。」
李韻苓若有所思,「哎,我對成佑總放不下心。」
蕭管家笑著在旁勸導,「為人父母都是這樣,這顆心要操到老呢。」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落入明成佑耳中,他身子倚靠在欄杆前,任憑風雨襲來。
淡薄的俊臉結了層冰霜,握緊的手背青筋直繃。
秦暮暮冒雨將傅染送回原地,她從後車座拿把傘遞給她,「小染,路上當心。」
「我沒事。」傅染沒有接,她的車就停在樹底下,她雙手遮在頭頂幾步跑過去後打開車門坐進去,秦暮暮並未立即離開,直到傅染的車開出去一段路後,她這才調頭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傅染看著雨刮器左右搖擺,來往行人幾乎分不清男女,這場雨醞釀許久,總算一次性下了個夠。
她目光落向打開的挎包,這才想起臨下車時她拿了自己的B超單,隱約也能記起是揉碎了丟在地上的。
傅染並未放在心上,畢竟那樣的場合沒人會將注意力落到一團破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