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喚醒
2024-06-02 01:35:33
作者: 老亞瑟
一陣旋風在周圍產生,咔嚓咔嚓,隨著兩聲破裂聲響,蘇牧懷裡的兩顆晶體同時破碎,瞬間,一個凶獸虛影浮現於蘇牧面前,仿佛被某種巨力撕扯一般,凶獸虛影片片破碎,化作一團團靈魂之力融入蘇牧體內。
長出口氣,當怪樹虛影也在身前漸漸消失之後,蘇牧只感覺靈魂一陣舒爽,此時此刻,靈魂從未有過的強大,相比於之前,幾乎強大了三倍。
「嘖嘖,似乎更加美味了啊。」老者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貪婪,蘇牧握緊拳頭,一種爆炸般的力量充滿全身,他相信,儘管自己現在只是半步天罡境的境界,但哪怕對上普通天罡境初期的強者,自己也有一戰之力量。
可要知道,跨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別,而蘇牧由於這一路上對肉體的錘鍊,以及陰差陽錯之下的放逐虛空,短短時間內,肉體和靈魂都有了不可思議的變化,「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牧冷冷的盯著眼前老者,雖然面前之人此時已然是中年模樣,但蘇牧依舊能夠確定,這就是活生生捏爆了天罡境強者黑巫的神秘老人。
「這個,重要嗎。」老者認真的開口問道,仿佛對於蘇牧的執著很有些不解,「重要。」蘇牧斬釘截鐵的開口,雖然他不知道老者的身份,但有一點,這老者真的會吃人。
摸摸下巴,老者呲牙一笑,「你吃酒肉的時候,也會跟他們介紹介紹自己嗎?」老者嘴角翹起,一絲口水流出,「所以,我看沒有必要了,你乖乖讓我吃掉,或許我還能多活上個幾百年。」
老者獰笑著,一步步逼近,但此時的蘇牧卻一動不動,眼神平靜的幾乎冷漠,一種滄桑之感從靈魂深處散發,這並非純粹的虛無,雖然那數千年虛無的放逐在現實中只是瞬間,但對於蘇牧的靈魂來說,那可是絕對的漫長歲月,而在這樣的寂寞空虛中,他讓自己的靈魂更加純粹。
因此,蘇牧對靈魂有了種特殊的領悟,「你,真可憐。」淡淡的聲音迴蕩,老者微微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聽,「你,說什麼。」老者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
「你,真可憐。」蘇牧再次重複一句,而說出這話的同時,他的臉上確實露出悲憫的神情,「你忘記了一切,你逃避著一切,現在的你,只有本能而已。」蘇牧語氣平靜,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閉嘴!我一直如此,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胡言亂語,哈,哈哈,真是可笑。」老者表情猙獰,但不知為何,眼中卻忽然顯出掙扎,一種微微的迷茫閃爍,仿佛有無盡的悲涼在眼底深處。
「你,在等人。」等老者平靜下來的時候,蘇牧繼續開口,「不,我沒有,沒有,我為何要等人。」老者眼中掙扎更加劇烈,雙手扶頭,仿佛有什么正在甦醒一般。
緩緩嘆了口氣,蘇牧忽然陷入沉默,片刻之後,他表情複雜的看向老者。
「不,求你,求你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在再說了。」老者仿佛陷入了癲狂,聲音顫抖的央求著蘇牧。
搖了搖頭,蘇牧邁前一步,緩緩的,蘇牧一字一頓的開口,「他,死,了。」
這三個字,蘇牧用上了元力,因此,在這靜謐的深淵中,三個字不停地迴蕩,然而,此時的老者卻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慢慢的僵在原地,表情也從癲狂慢慢變得失魂落魄。
慢慢的抬起頭,老者的雙眼變得無比清明,「你,為何要喚醒我。」老者的語氣充滿疲憊與悲涼。
「因為,你確實很可憐。」蘇牧發自內心的開口,聽到這話,老者愣了少許,這才嘆息一聲,面容忽然開始腐朽,「是啊,我一直在逃避,我不相信他會死,雖然,我早就感覺到了一切。」
老者悵然開口,兩行淚水奪眶而出,緩緩轉身,他向著深淵深處走去,身體漸漸佝僂,一陣蒼涼悠遠的歌聲傳來,那是一曲戰歌,但卻充滿了刻骨的懷念。
眼睜睜的,老者的身軀在腐朽,仿佛搖曳的燭火,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竟然慢慢消散在空中,而就在最後時刻,老者轉頭,迷離的眼神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某個身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一樣,身影就此消散。
良久,蘇牧心中說不出的複雜,但最終,他還是向前走去,而就在老者消散的地方,一根長矛叉於地面。那長矛通體烏黑,儘管不知在此沉默了多少萬年,但依舊神異無比,僅僅看上一眼,蘇牧就有種被刺穿的錯覺。
而最讓人震驚的卻是,整座隕落之地的重力之所以如此詭異,源頭便是這烏黑長矛,也正因如此,只要接近它的所在,重力的改變就會不斷加倍。
因此,這,是一把真正的神兵,誰能想像,一個能夠改變重力的仙人靈寶,在戰鬥之中,將會起到多麼大的作用。
於是,蘇牧再次想到了方才的老者,沒錯,那老者便是這神兵的器靈,不知從多少萬年以前,就被封印在這深淵之下,等待著與它的主人重逢的那一天,直到無盡的孤獨讓它選擇了將真實的自己沉眠,僅僅讓本能行事。
而已經猜到了這點的蘇牧卻一句話喚醒了它的本心,同時,把它早該猜到的現實赤裸裸的告知它,這是個重情義的器靈,它等待著那個永不可能發生的重逢,但當一切都被蘇牧說破之後,它終於選擇了死亡,用自己的所有去陪葬它的主人。
緩緩的,蘇牧將手伸向了那黑沉沉的長矛,「這!」但下一刻,他的手卻穿過了近在咫尺的矛身,仿佛那僅僅只是一個幻影,但蘇牧知道,這是因為神兵器靈已死,不願接受下一個主人。
嘆了口氣,蘇牧滿心失落,他知道,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絕對無法強行收服眼前神兵,換言之,自己此行最大的目標已然落空。
站立片刻,蘇牧長嘆口氣,既然天意如此,他又能奈何,轉過身,就當蘇牧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忽然呆在了原地。
「這,這難道是……」蘇牧不可思議的重新看向長矛,而這次,他看的卻是矛身之上的幾滴鮮血,那鮮血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仿佛充滿了濃濃的生機,一種晦澀奧妙的法則在其中流轉,讓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