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詛咒，放逐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黑巫眼神閃爍著幽光，手中出現了十幾根黑色獸骨，嘩啦啦，獸骨被她拋落，迅速呈現一個圖案。

  「不，這不可能！」當黑巫看到那圖案之後，忽然瘋狂的尖叫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黑巫仿若瘋狂，轉身就要逃跑。

  只是，此時的老者表情更加貪婪，他順手一招，黑巫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道空間裂縫，阻攔了去路。

  「不要！」黑巫臉色蒼白，迅速換了個方向，但老者表情戲謔，手指點動間，一道道空間裂縫直接把黑巫關在了其中。

  見到獵物無法逃脫之後，老者這才手中加力，隨著咔嚓嚓的脆響，那黑巫所謂的聖物蛇頭杖，便寸寸斷裂。

  嗖的一聲，一條黑影閃過，但老者似乎早有準備，右手一抓，一條黑色小蛇便落入掌中。

  眼神一縮，蘇牧立刻認出，這小蛇與巨蟒幾乎一模一樣。

  「一條上古獸靈罷了，也在這裡裝神弄鬼。」話音落下，老者直接把小蛇塞進了口中，咀嚼兩下便咽了下去，「真是美味啊。」老者一臉沉醉，意猶未盡的看向癲狂的黑巫。

  「不要吃我！」黑巫驚恐的大叫一聲，但一切都無濟於事，老者再次伸出了枯乾的右手，半空中一個巨大的手掌形成，一把就將黑巫抓了過去。

  巨手緩緩縮緊，黑巫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不，要！」她眼中充滿惡毒，不甘的看向蘇牧，下一刻，她忽然笑了，這臨死的笑容，讓蘇牧心頭一緊，「你也來陪我吧。」

  

  話音落下，一個血色符文從黑巫額頭浮現，那複雜的紋路，陰森的氣息，立刻便讓蘇牧警覺起來。

  「以我之死，賜你靈魂碎滅。」陰沉的咒語從黑巫口中傳出，在這臨死時刻，她只想毀滅一切。

  身形一閃，蘇牧挪出數丈，但一切都晚了，從血色符文中一道莫名波動射出，迅速便穿入蘇牧胸膛。

  眼前一黑，蘇牧仿佛置身於一片虛無之中，在這裡，沒有蒼天，沒有大地，仿佛一切都停滯了一般，無意識的往前漂浮，蘇牧看不到也聽不到，無盡的孤獨籠罩著自己，最終，他連自己都迷失在了虛無之中。

  「我是誰？」蘇牧迷茫的在內心問道，然而，沒有人回答，就連自己都無法想起自己的身份，「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仍舊無人回答。

  繼續無意識的飄蕩，在這虛無之中，一個靈魂不斷削弱。

  而在現實中，蘇牧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慢慢閉上，表情一片安寧，而在其額頭之上，一個詭異的骷髏頭閃爍著烏光，這，就是黑巫一族最讓人驚恐的詛咒，用生命下的詛咒。

  相傳，在大荒深處，有著許多神秘的巫族，而每一個巫族傳承，都有著其特殊之處，因此，諸多城主都想進一切辦法來招攬巫族高手，而黑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也正因如此，黑巫才能不斷實現自己的計劃，早在許多年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隕落之地中的秘密，那還是先祖留下的一絲絲線索，而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刻，竟然身死道消，她怎能不心懷怨恨，而最終，這怨恨卻讓她用出了族內最陰狠的詛咒，只要中了這個詛咒，即便是真武境強者，也在所難逃。

  臉上閃過獰笑，黑巫瞬間被巨手捏成漫天碎肉。

  老者張口，一團充滿生機的血霧被他吸收，閉上雙眼，他臉上露出沉醉神色，與此同時，老者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皺紋慢慢舒展，身體漸漸挺拔，就連灰白的頭髮都恢復了烏黑之色。

  「我是誰？」喃喃的自語在心中呼喚，「為什麼會在這裡？」蘇牧仿佛即將永恆的在虛無中飄蕩，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牧的靈魂逐漸虛弱。

  十年過去，蘇牧仍舊不斷詢問著自己，但虛無依舊，沒有蒼天，也看不到大地，一切仿佛從未變化。

  一百年過去，蘇牧心中慢慢麻木，就連詢問也不再問了，虛無之中，充滿孤獨。

  一千年過去，一切仿佛都不復存在，就連蘇牧的靈魂都已經消散大半，而現實中，蘇牧胸口忽然露出一個腦袋，小灰眼中充滿憂慮，下一刻，一團青光從小灰身上泛起，瞬間沒入蘇牧體內。

  「我，是，誰？」一字一頓的，蘇牧最後問出了這個問題，但又隔了不知多少年，他終於再次開口，「我，要離，開。」虛弱的喃喃自語，幾乎陷入沉寂的靈魂忽然閃爍起微光，儘管那光芒若隱若現，但他終究發生了變化。

  緩緩的，靈魂再次動了，只是，這次他一路往上，儘管那速度緩慢到了極點，但卻無比執著，「我不知道我是誰。」迷茫的聲音緩緩響起，「我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裡。」那聲音慢慢變大，「但，我還不能就此消失，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數千年來，那語氣第一次充滿堅定，帶著淡淡微光的地魂仿佛風中燭火，在一片虛無之中，堅韌的向上飛去。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終於有一天，那微光忽然停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在頭頂遙遠的距離，空間在不斷震動，仿佛有人在撞擊著某種屏障，一道道細密的裂縫出現，一絲絲外界的氣息透入。

  「我，要出去。」那微光忽然閃亮起來，仿佛燃燒了全部的精華，微光快速向上，轉瞬間，他已經來到了那發出震動的虛空，轟隆，微光不顧一切的燃燒，最終，在一陣轟鳴聲中，虛空破碎，像是被摔碎的鏡面一樣，一切都在眼前消散。

  猛然睜開雙眼，蘇牧眼中一片迷茫，緩緩的，記憶仿佛潮水般慢慢充斥腦海。」

  「小灰！」蘇牧立刻低頭，果然看到小灰已經重新陷入了沉眠，此時此刻，蘇牧心中一片愧疚，他知道，又是小灰救了自己一命。

  蘇牧抬起頭，看向面前老者，儘管他在虛無之中感覺時間過去了上千年的歲月，但在現實中，也只不過是轉瞬間而已。

  「嗯？」老者一臉驚訝，上下打量著蘇牧，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對方發生了某種變化，尤其是那眼瞳中無盡的滄桑之感。

  毫不猶豫的，蘇牧將一把雲茶塞入口中，瞬間，一種清涼的感覺籠罩了整個靈魂，而與此同時，靈魂不斷壯大，原本已經消耗一空的魂力，仿佛乾裂的大地遇到了甘霖，僅僅片刻之間，靈魂便重新恢復，然而，一切並沒有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