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老者

  砰，右腳踏上了那漆黑鏡面般的路面，蘇牧臉色蒼白，這一下他便知道，骨骼再次龜裂了，而且，這次的龜裂，要比之前更加徹底。

  砰，另一隻腳同樣邁出，這一刻，蘇牧真正的站在了漆黑地面的道路上。

  咔咔嚓嚓，細密的碎裂聲從體內傳出，蘇牧臉色蒼白如紙，但他仍舊站的筆直，緩緩調動元力，一絲絲的修復著骨骼，儘管每一次修復又會碎裂，但蘇牧不為所動。

  哪怕經受著非人的痛苦，他仍舊咬牙堅持，直到不知多長時間之後，蘇牧這才停止了動作，下一刻，一步邁出，砰，巨響在深淵中迴蕩，但古怪的確是，腳下路面完好無損，見此情景，蘇牧眼神閃爍，這到底要堅硬到如何程度，才會如此不凡。

  想及此處，蘇牧手中血光一閃，然而，地面仍舊平整如鏡面，沉思片刻，他漸漸領悟，看來，在如此重力之下，即便是普通石塊也發生了變化，被無盡重力所擠壓，最終就成了如此模樣。

  感嘆一聲，蘇牧堅定的往前行去。

  「咦，這是怎麼回事。」此時，深淵之上，古樸石台之前，黑巫看著那空空蕩蕩的台面臉色陰晴不定，「髮絲，髮絲去哪兒了。」黑巫眼神閃爍，心裡充滿疑惑。

  「不應該啊，若是沒有那令牌，絕對無人能夠通過，難道……」黑巫忽然神色一驚，有人來過這裡？

  

  想及此處，黑巫露出詭異笑容，「呵呵，仙人手段，又豈是這些蠢貨能夠揣度的，想必，無論是黑覡還是炎海，在那根髮絲面前，終究會身死道消，落個悲慘下場吧。」

  兩片不正常的潮紅浮上臉頰，黑巫心中充滿快意，二話不說，她身影一閃，已經跳下深淵，「哈哈哈，天意如此啊。」

  砰，砰，堅定的身影繼續向前，蘇牧咬牙忍受著肉體的痛楚，但每一次損傷與修復之後，身體的強度便有一分增加，雖然他此時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這樣的變化卻在不斷地發生。

  砰砰砰，蘇牧越走越快，而身體感受到的壓力卻漸漸減輕。

  「不對！」蘇牧忽然停下腳步，掃視著四周昏暗的景色，神情慢慢凝重起來，緩緩後退一步，蘇牧眼神一閃，毫不猶豫的，再次後退。

  「咳咳，都到了這裡，何不繼續向前呢。」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蘇牧瞬間毛骨悚然，他確定，一路而來，絕對沒有看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跡，緩緩轉頭，蘇牧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就在蘇牧前方十幾丈的距離，一個佝僂的老者背對著自己，那破舊的衣衫，灰白的頭髮，處處都透露著滄桑腐朽的氣息。

  「什麼人！」蘇牧眼中金光爆閃，儘管他很想找到那或許存在的機緣，但也不想在這詭異的深淵之下丟了性命，雖然面前這老者看上去脆弱不堪，但能夠在八倍重力下還如此淡然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

  「咳咳，原來是個小傢伙啊，哎……」老者感嘆一聲，慢慢轉過身，那皺紋縱橫的臉上，露出複雜迷茫的神情，「你是怎麼到達這裡的？」

  「與你何干。」蘇牧快速後退，血靈劍浮現而出，瞬間，他便做好了戰鬥準備，在這深淵之下，這人定然也是與自己抱著同樣的目的，既然如此，恐怕一場戰鬥是在所難免的了。

  「咳咳，跟我說說話吧。」老者望著蘇牧，眼神忽然變得溫和起來，微微一愣，蘇牧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表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想必，浩劫已經過去了吧。」老者悠悠開口，語氣中充滿回憶，但聽到這話，蘇牧卻更加疑惑，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那所謂的浩劫又是什麼，這種種奇怪的表現，令蘇牧大惑不解。

  猛一咬牙，蘇牧釋放出靈識，既然註定雙方要動手，那他可不會再顧忌太多，先試探出對方的深淺才是重要，下一刻，蘇牧的靈識向潮水一般轟然涌去，此時此刻，已然是半步天罡境的蘇牧，靈識自然也要比之前強大數倍。

  而老者只是微微一愣，仿佛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一般，隨意揮了揮手，悶哼一聲，蘇牧只感心口一疼，靈識仿佛被一層屏障隔絕了一般，完全探不出對方底細。

  眼神一冷，蘇牧可不是什麼輕易服輸的性子，二話不說，血靈劍嘯鳴一聲斬落，但老者同樣面不改色，輕輕抬了抬手指，血靈劍便僵在了半空，嗡鳴聲中，血靈劍竟然連一寸都無法斬落。

  猛吸口氣，蘇牧轉身便走，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怪笑從後方傳來，「哈，哈哈，原來是你！」聽到這聲音，蘇牧臉色大變。

  緊接著，一個人影慢慢接近，「小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就是那天望天樓上的那個人吧。」黑巫一臉戲謔，但眼神卻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蘇牧。

  「嘖嘖，沒想到啊，雷雲城竟然也有如此天才之人，憑藉你的實力，能走到這裡，實屬不易，就算是地蒼少主，恐怕也不是你小子的對手吧。」黑巫讚賞的開口。

  「不過嘛，我生平最愛做的是，就是滅殺天才，這世間天才並不少，但只有成長起來的才有用，你說是不是。」黑巫一邊說，一邊邁步向前走來，然而，儘管她身為天罡境後期強者，但在這八倍重力之下，仍舊走路緩慢，承受著無比巨大的壓力,可無論如何，黑巫畢竟是天罡境強者，遠遠不是蘇牧可以匹敵的對手。

  但此時此刻，蘇牧卻忽然感覺哪裡不對，自始至終，黑巫都沒有對不遠處的老者產生任何興趣，仿佛那裡完全沒有異常一般。

  「有意思啊。」老者淡淡開口，看著蘇牧和黑巫兩人，眼神卻泛起怪異，「哈哈，小子，怎麼不跑啊。」黑巫忽然停下了腳步，作為天罡境強者，她同樣城府頗深，而見到蘇牧如此異常的表現，他自然產生了一絲懷疑，這小子到底還有什麼倚仗。

  深吸口氣，蘇牧感覺心底一陣發毛，不為別的，只因這古怪的老者實在可怕，可要知道，黑巫畢竟是天罡境強者，而如今看來，無論是老者的身影，還是老者的話語，黑巫仿佛都無法察覺，唯有自己才能看到，聽到。

  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卻是，就在剛才蘇牧被黑巫吸引注意的時候，蘇牧敏銳的捕捉到了老者吞咽口水的動作，儘管那只是一閃而過的瞬間，但蘇牧卻感受到了某種大恐怖的危機，因為，在那個瞬間，老者的表情是忍不住的貪婪，仿佛蘇牧和黑巫就是擺在面前的一道大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