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八倍
2024-06-02 01:35:24
作者: 老亞瑟
「哈哈哈,去死吧!」隨著炎海的狂笑,旋風中傳出一聲慘嚎,時間不大,旋風消散,露出了一臉興奮的炎海。
他二話不說,連忙上前幾步,而此時,匍匐在炎海面前的,竟然是一隻一人多高的凶鳥,只見,這凶鳥模樣怪異,三隻眼瞳泛著金色。
冷哼一聲,炎海連續轟出數拳,伴隨著碎石崩裂,轉瞬間他便把凶鳥打的粉碎。
右手一招,一顆晶體落入手中,「嘖嘖,好東西啊。」炎海看著晶體中央那栩栩如生的凶鳥虛影,臉上充滿痴迷,隕落之石,果然是天地靈物啊。
炎海感嘆一聲,連忙把一絲元力送入其中,下一刻,淡淡的金色從晶體上閃爍,一道金光射出,而被金光碰到的所有怪石,都仿佛經歷了歲月的洗禮,一剎那便腐朽不堪,升起裊裊青煙。
「哈哈哈。」見此情景,炎海暢快的笑聲再次響徹曠野,若是能把這樣威力的隕落之石融入靈寶之中,想到這兒,炎海呼吸就是一陣急促。
舔了舔嘴唇,他簡直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不管了,繼續獵殺好了!」炎海身影閃爍,下一刻,已經沒了蹤影。
「原來如此。」此時,黑巫摸索著手中那枚晶體,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啊。」她想到那天黑覡與炎海兩人異常的表現,不禁苦笑出聲,隕落之石在前,難怪他們會丟下自己。
「呵呵。」黑巫忽然冷笑兩聲,既然你們放了我一條生路,那就做好承受我憤怒的準備吧,說完,黑巫臉上泛起詭異笑容,望著一個方向,眼中充滿狂熱,那東西,我一定要得到。
砰,砰,砰,幽暗的深淵之底,一個堅定的背影在前行,儘管他毫無負重,但每一次的腳步落下,都會留下一個深達一寸的腳印,伴隨著堅硬地面的碎裂聲,蘇牧的腳步逐漸加快。
慢慢的,他有些前曲的腰直了起來,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慢慢舒緩,「不過如此。」蘇牧眼神堅定,儘管他額頭仍舊青筋暴突,但嘴角卻泛起微笑。
呼哧,呼哧,又是數十丈的距離走過,蘇牧忽然停下了腳步,不為別的,只因前方的道路發生了變化。
若說蘇牧一路而來的道路布滿碎石,坑坑窪窪的話,那麼,如今出現在蘇牧面前的,則是一條平整如鏡的前路,不僅如此,這地面一片漆黑,遠遠看去,仿佛精鐵澆築而成的一般。
神色變化,蘇牧沉默良久,他知道,又一次的考驗,來了!
緩緩彎腰,蘇牧撿起一粒石子丟出,下一刻,石子在空中划過道弧線,但就在到達前方道路上空的時刻,石子仿佛被人硬生生扯了下去一樣,咔擦一聲,石子在漆黑的路面上摔成了粉碎。
猛吸口涼氣,蘇牧背後一陣驚悚,「難道,是八倍!」吞了口口水,即便是心智堅定如鐵般的蘇牧,此時也有了幾分絕望的情緒。
七倍之下便已然如此,若是八倍呢,蘇牧簡直不敢想像,「不行,我不甘心。」想及此處,他直接盤膝而坐,不再去看前方道路,緩緩運轉起元力,既然如今的實力不能繼續,那唯一的辦法就是,突破!
眼中閃過冷芒,蘇牧將心神沉入體內,血色元力在丹田中旋轉,隱約間,那種屏障就在眼前。
「殺,殺,殺!」這一刻,蘇牧心神再次出現在了血海之上,望著無盡血海,蘇牧心情平靜,不知何時,血海翻騰起來,血浪滔天中,龍蛇虛影仰天嘶鳴。
閉上眼,感受著血海發生的變化,片刻,等到蘇牧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瞳已經完全被血色占據,轉而,那血色旋轉起來,成為兩個深邃神秘的旋渦。
淡淡的神威瀰漫,蘇牧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蘇牧捏動法印,轟隆隆,血色天空一陣轟鳴,一道道赤色閃電縱橫交錯,但無論眼前出現任何異象,蘇牧都不為所動。
直到,一個人影漸漸顯化,「蘇牧!」傅籬君露出一臉驚喜,「沒想到,你精進如此之快,看來,我真武宗後繼有人啊!」一邊說,傅籬君的身體都在顫抖,看得出,他是如何的激動。
「宗,宗主。」表情閃過複雜,蘇牧怎會不認得面前之人,那熟悉的面容,慈祥的眼神,瞬間便讓蘇牧想起了在真武宗度過的歡樂時光。
「你,長大了。」傅籬君眼中閃過欣慰,甚至出現了淡淡的濕潤,「來吧,讓我再好好看看你。」說著,滿臉慈祥的傅籬君伸出了右手。
慢慢閉上雙眼,蘇牧仿佛再次嗅到了真武宗山下那熟悉的花香,聽到了師兄師弟間相互的笑鬧,呆呆的,蘇牧同樣伸出了右手,慢慢向前。
然而,就當兩人的指尖快要接觸的時候,蘇牧猛然睜開雙眼,右手一道血芒激射,瞬間便洞穿了傅籬君的額頭。
「你……」傅籬君一臉錯愕,但身影卻快速消散,看著那破碎成一片光影的身影,蘇牧眼神古井無波,「那些美好,都回不去了。」蘇牧喃喃自語,但心中卻泛起隱痛。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兩個身影出現,「徒兒。」「師弟!」蘇牧迅速抬頭,果然,此刻站在面前的正是一臉溫和的簡雲鶴,以及淚光瑩然的龍騰宇。
「師傅,師兄。」蘇牧顫抖著聲音呼喚,表情也一片動容,儘管蘇牧與師傅師兄分離的時間並非太久,但這些日子過來,對於兩人的想念,卻與日俱增。
師傅的關懷,師兄的照顧,那經歷的每一件事情,仿佛就在昨天,若是沒有這兩人的無私,自己絕對沒有今天。
「徒兒,來,讓師傅再摸摸你的腦袋。」簡雲鶴滿臉微笑,同時伸出手掌,愣了愣,蘇牧毫不猶豫的踏前一步。
「哎,你受苦了。」簡雲鶴忽然感嘆一聲,手掌落向蘇牧肩膀。
「對不起了。」蘇牧不忍的偏過頭,但手中動作卻絲毫不慢,眨眼間,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兩道血芒已然同時貫穿他們胸膛。
「不,要。」伴隨著龍騰宇意外的表情,兩個身影同樣消散。
深吸口氣,蘇牧只感心口一疼,儘管他知道這都並非真實,但仍舊抑制不住那種悲傷。
「蘇牧哥哥!」終於,一聲少女的呼喚在身邊響起,聽到這聲音,蘇牧身體猛然顫抖,他在用盡全力控制自己,手中血芒吞吐,他知道,只要狠一狠心,一切終將過去,但,終究,他還是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