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自投羅網

  紅袍一會咬牙切齒，一會長吁短嘆，在原地徘徊不定，可要知道，他可是剛從上游逃到這裡，而蘇牧與那詭異的女子，可還很有可能在上面活動，此時若是大咧咧的找過去，有很大可能將會和對方相遇。

  憑藉他之前在蘇牧身上感應到的殺氣，對方絕對不會放過他第二次，但就這樣眼睜睜的放棄千年難遇的蚌仙，紅袍說什麼也難以甘心。

  然而，就在紅袍無比糾結的時候，另一幕古怪到了極點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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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你什麼都沒做？」此時，小船之上，蘇牧愣愣的站著，眼神卻懷疑的看向一旁的雲溪。

  只是，此時雲溪的表情，也不比蘇牧好到哪兒去，同樣一臉見了鬼的樣子，微張檀口，連忙搖頭，「我能幹什麼，我要真有這樣的能耐，早就這樣幹了。」

  雲溪說完，幽怨的看著蘇牧，眼睛裡甚至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蘇牧連忙轉過頭，心裡哭笑不得，但只是片刻，他又重新把眼神盯向了小船中的蚌仙，只是，此時的蚌仙似乎很是虛弱，巨大的蚌殼微微顫動，但只是顫動，卻沒有打開的跡象。

  眼神一縮，蘇牧敏銳的發現，就在這蚌殼邊緣，竟然染著一抹紅中帶金的鮮血，很明顯，這是蚌仙體內的精血。

  「這傢伙到底遇到了什麼，竟然用出了如此逃命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情，慌不擇路之中，蚌仙直接就從破開的空間中落到了雲溪的這條小船之上？」

  蘇牧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半死不活的蚌仙，似乎這傢伙從發動破空訣之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現在，仍舊不知外界情況，那自己還客氣什麼，蘇牧看了眼雲溪，猛然一揮手。

  刺啦一聲，一道空間裂縫出現，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嚇了雲溪一跳，「恩公！」雲溪警惕的看著空間裂縫，似乎並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微微一笑，蘇牧給了雲溪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右手一揮，原生界入口打開，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仿佛感應到了大難臨頭一般，原本陷入昏迷中的蚌仙忽然動了動，微微彩光閃爍，蘇牧臉色一變，再也來不及管那麼多，雙手直接一托，就在蚌仙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然被蘇牧送進了原生界之中。

  手一揮，原生界重新閉合，長舒口氣，蘇牧這才露出了笑容，這一下，不管蚌仙如何神通廣大，但想要逃出原生界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畢竟，就算蚌仙擁有天賦神通破空訣，但也不可能穿越整個世界屏障，那絕對不是現在的蚌仙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此處，蘇牧心中暢快，但當他一回頭，卻看到了雲溪那呆愣的表情，蘇牧表情一僵，「怎麼了？」他疑惑的問道。

  「你，你你，那那那，剛才的是……」忽然，雲溪神色震撼的盯著蘇牧，仿佛剛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一樣，語無倫次的開口。

  微微一笑，「那，是一個世界。」蘇牧看著雲溪，平靜的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雲溪深吸口氣，心裡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終眼神明亮的盯著蘇牧，「那，世界，是恩公你的嗎？」

  蘇牧點頭，既然已經在雲溪面前展露了原生界的秘密，他自然不再隱瞞，而他之所以敢承認，更是因為他對雲溪單純的心思無比放心。

  「那，以後我能在你的世界裡生活嗎？」雲溪期待的看著蘇牧，仿佛這件事情相當重要一般。

  「為何？」蘇牧奇怪的看著雲溪，實在想不通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儘管蘇牧對陣靈的了解不算深入，但也知道，雲溪根本不是生靈，即便長久的存活於世也並沒有什麼困難，而大千世界她不想呆，卻想在他的原生界裡生活，這讓蘇牧相當疑惑。

  然而，聽到蘇牧的疑問，雲溪眼神悠遠，忽然複雜的嘆了口氣，「你知道嗎，自上古以來，能從陣法中脫困的陣靈雖說不多，但也不少，而相傳，陣靈一旦脫困便不在天地法則之中，按照這樣的傳言，陣靈便能長存於世，但……」

  說到這兒，雲溪惆悵的看著蘇牧，「但，他們現在又在哪兒呢？」

  一時間，蘇牧還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眉頭不自覺的皺緊，「若真是按照傳言，那即便在現在的時代，大陸之上也絕對會有不少陣靈存在，但明顯的，這並非是事實，可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蘇牧卻也是想像不到的。」

  看到蘇牧沉思，雲溪這才慘然一笑，「實際上，當我從陣法中脫困之後，便已然明白了其中緣故。」

  雲溪說到這兒，臉色忽然變得悽苦，「傳言中並沒有錯，陣靈只要從陣法中脫困，便會永存於世，但，這個世界上，能夠永存於世的東西卻很多，一塊石頭，一瓢清水，都能做到。」

  聽到雲溪這番話，蘇牧一頭霧水，實在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麼。

  見蘇牧並不明白，雲溪這才幽幽開口，「陣靈確實能永存於世，但也並非完全跳出天地法則，只要生存於這世上，就難以脫離歲月法則的桎梏。」

  頓了頓，雲溪繼續開口，「而這天地法則，又是世間最無情的事物，陣靈能永存於世，本身便違背了天地法則的公允，於是，歲月法則就對陣靈格外敏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陣靈身軀不朽，然而……」

  聽到這兒，蘇牧忽然心中一寒，他已然明白了雲溪的意思，這歲月法則，儘管抹不去陣靈的軀體，但卻會漸漸抹去陣靈的神志，而一個生命，一旦神志消滅，還算得上什麼永存，只是一個驅殼而已，與石頭，清水又何異。

  這一刻，蘇牧才明白了雲溪剛才的那番話，而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在酒肆中見到的那個老者，同樣是因為長存於世而感受到的悲涼，陣靈，是驅殼不朽而靈志已滅，但他，則是看到所有珍惜的人一個個離去，而失去了對世界的留戀。

  長出口氣，蘇牧排除了腦海中雜亂的思緒，畢竟，這些事情距離自己實在太過遙遠，別說長生以後的苦惱了，現在自己能否成為真正的強者還說不定呢，想那麼多實在沒有必要。

  「那，你若是生活在我的原生界之中，便能避免那樣的命運嗎？」蘇牧好奇的開口，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