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怪病診所(9)太平間不太平
2024-06-02 01:22:41
作者: 追月
蕭遇深耐心地聽完了紀明塵的絮叨,給出結論:「晚上我們去太平間看看。」
紀明塵:「我不!」
蕭遇深俊眼眯出一道微光,話不多說,拍了拍紀明塵的肩膀就回自己病房了。
黎衍和路茸同時向他報以最真摯的同情,並且也輪流拍了拍他的肩膀。
紀明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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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0點,診所俱寂,值班的醫護人員巡完最後一遍病房,也都鑽回值班室打盹了。
紀明塵頂著黑眼圈爬起來,他的門後面放了一個小推車,裡面是趙曼曼趁巡房的時候帶進來的工作證和幾套衣服。
趙曼曼這姑娘是真機靈,短短半天就把紀明塵要的東西拿到了,不過她留了字條,說這些東西必須要在明天早班之前放回原處,讓他們千萬小心。
紀明塵把幾個工作證翻開看,發現都是實習醫生的,有幾個看照片很眼熟,最近彭進查房都會帶著這幾個學生。
拿好東西開了門,絕世小可愛隊的四個人換上衣服,走入電梯。
太平間在負一樓,走過去有些複雜,要經電梯下到三樓轉乘,然後從一處隱蔽的大門進入,幸好他們手裡有從余贛那裡交換來的地圖,一路順利避開了各種巡邏看門的人,來到太平間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因素,走到負一層連門都沒進呢,紀明塵就開始發毛,抱著自己的胳膊上下婆娑,總覺得陰風陣陣,吹得特別冷。
他亦步亦趨跟在蕭遇深後面,問:「這地方太玄乎了,你們不覺得冷嗎?」
蕭遇深:「死者都是冰櫃保存的,你說這裡冷不冷。」
紀明塵:「……」儼然是嚇到降智商了。
蕭遇深當先把大門推開了一條縫,紀明塵眯起眼睛往後退了退,躲在蕭遇深的背後。
其實現代化醫院的太平間除了陰冷些,並沒有那麼恐怖,裡面24小時燈火通明,冰櫃都是密封且不透明的,整整齊齊,桌椅板凳都乾淨,沒有躺在外面不體面的死者,在蕭遇深和黎衍等人看來,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冷庫而已。
要說害怕,應該是路茸最害怕,因為他現在視力極好,一眼就能看清冰柜上的標籤。兩指寬的小卡片上寫著的房號與人名,將那些方方正正的冰櫃與死亡劃上極富實感的等號。
路茸脖子上浮起一片細小的疙瘩,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不覺得這個地方太……太大了嗎?」
沒錯。這是一家只有20層的醫院,病人都是獨間,就算按照一間房可住四個病人來算,最多也不過能容納幾百個病人而已。精神疾病又不是死亡率極高的危急病症,按照10:1的配比,算上冗餘,這家醫院有個七八十的冰櫃也就充分夠用了。
但是,這裡確實占據了整個負一層的面積,冰櫃單體兩個多平方,疊疊摞在一起直到天花板那麼高,算下來……竟然有近五千個?!
「臥槽!」這下連黎衍都忍不住嚇出了一頭冷汗,往後退了退。
蕭遇深卻是不怕這些的,大步走上前,隨手拉開了最前面的一個冰櫃。紀明塵嚇得話癆病都快犯了,硬是咬著牙閉上眼,死死抓著蕭遇深的袖子不鬆手。
冰櫃裡並沒有想像的東西。蕭遇深目光閃過詫異,伸手從黑色的裹屍袋裡拿出了一沓紙幣。
「沒有屍體。」他冷冷說了一句,「都是錢,現金。」
紀明塵聞言,顫顫巍巍睜開一條縫,窺到了裹屍袋的一條縫隙——厚厚的紙幣一沓堆著一沓,幾乎要從袋子裡爆出來。
他這才敢送下肩膀,徹底睜大了眼:「全是錢?」
蕭遇深已經拉開了這一排的冰櫃,確認了裡面的東西:「還有一些是金條。」
「嚯,這醫院在搞什麼鬼?」黎衍雖然愛財,但也想不到把錢藏在停屍間這種點子,他撿起一塊金子掂量了幾下,凍得冰涼的金子入手很沉:「不是空心的,真金。」
路茸又問:「可是這些冰柜上都貼了標籤,死者都是有名有姓的,難道他們把屍體胡亂處理,換成了錢?」
「不可能。」黎衍說,「人死要銷戶籍,開證明,層層道道都是手續,醫院不可能隻手遮天。他們就算是拿錢砸出一個通路,也不可能買下這麼多人……所以我猜,這些姓名和房號應該是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藏錢。」
紀明塵這會兒腦子開始轉動了:「趙曼曼說過他們用窮人的命給富人抵罪,說停屍間都是證據,我還以為這裡會有什麼被肢解販賣的器官,沒想到全都是錢。」
黎衍:「咱們至少又弄明白了一點,這家醫院有巨額不明資金來源,真是越挖越深啊。」
路茸:「這麼多錢,他們就不派個人來看守?」
黎衍哼了一聲:「這就叫燈下黑。正常人對太平間避之唯恐不及,來了也只是認認家屬,誰會手賤開人家的冰櫃。」
這些錢他們在醫院用不到,於是並沒有拿走,將一切恢復原位後,四個人分頭搜查了周圍,果然又有了新的線索。
蕭遇深在門口辦公桌的值班表上發現了一份出入登記表,能在這裡隨意出入的員工,至少也是醫院的心腹,所以他讓路茸把這些員工的姓名背了下來,說不定會有用。
正忙著,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四個人同時如驚弓之鳥,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那腳步聲噠噠噠,一步一步離太平間越來越近。蕭遇深當機立斷拉起紀明塵躲進了一個空的冰棺里。另一邊,黎衍帶著路茸也已經躲好,冰櫃的門剛被他挪進去,大門就開了。
他們看不到情況,只能依稀聽見一些聲響,那人似乎拉開了距離他們很近的一個冰櫃,放了什麼東西進去。
紀明塵的脊背抵在冰冷的櫃邊上,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就忍不住地緊張。過度表達綜合症使他渾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巴上,似乎只有大聲說話才能排解體內翻湧的恐懼感。
但是不行,要克制,要克制。
紀明塵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咬住嘴唇不說話,一顆心砸在胸膛上「撲通撲通」,震得蕭遇深不禁擰眉。
他抬手蓋住了紀明塵的腦袋,然後一路向下,掌心划過對方高挺的鼻樑,最終停在那張嘴上。
蕭遇深溫暖的手指掰開了紀明塵死死咬住的牙,紀明塵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地重新合上。
蕭遇深只感覺掌心一痛——卻是被咬了。
——
蕭遇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