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不能殺你,你覺得黑綿行不行
2024-06-02 01:22:18
作者: 追月
紀明塵的重磅炸彈炸得黎衍連大腿根的疼都忘記了,傻乎乎地只會往腦門上打問號。
倒是路茸反應快,乖乖巧巧地喚了一聲「岳叔叔」,把岳信陽從沉痛的回憶里給拽回來了,難得扯出一抹笑。
笑完,他覺得筋疲力盡。
紀明塵適時地說:「您要不然留下休息吧,別墅里空房間很多。」
岳信陽卻拒絕了:「我想一個人待會。」他帶走了那半枚玉珏,反手給了紀明塵一樣東西算是饋贈。
紀明塵瞧瞧手裡的這片羽毛,總覺得有些熟悉,還是路茸說:「這不是鳳尾嗎?我們在海島任務時,九鳳送給過你。」
紀明塵這才想起來真的是一樣的,想必岳信陽也去過那個地方,那他是否看過洞裡的壁畫呢?在那副壁畫上,一正一邪兩個人大打出手,壁畫上還刻了這枚玉珏,也許畫著的就是當初父親去了系統的某個世界,在那個世界發生的事。如今想來似乎一切都有了頭緒,又有些看不透徹。
他讓路茸循著記憶把那副畫描了個大概,托人送到岳信陽的家中,剩下的便是等待回復了。
黑綿正在癒合,別的他也做不了,就在地毯上坐著,靠在沙發邊沿想事情。
縱然祖輩給了他多於常人十倍百倍幸福的童年,但父母角色的缺失的確給他留下了些影響。紀明塵談不上多渴望跟父親團圓,就是在孩子微不足道的認知中,父親總是高大、正面和勇敢的,他也不例外。
他希望有那樣的父親,可那樣的陸懷初只活在岳信陽的記憶里,已經不是現在的不刀山能比的了。
「黑綿像是好了。」一直沉默的蕭遇深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柔軟的碎發扎在手心裡,讓他覺得有趣。
紀明塵把腦袋從他的大手裡帶出來,驚覺自己原來走神了那麼久,就到泡在菜菜盆里的黑綿都已經甦醒了。
他伸手撈起黑綿,像捧一枚圓溜溜的湯圓。吸飽了水的黑綿鼓成了一個球形,因此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像被人打腫了臉:「咕嘰……我¥%!¥*」
紀明塵實在聽不清,試著戳了戳它的身子,黑綿便像吸飽了水的海綿一般,吐出了一小口水。
紀明塵為了提高效率,所幸把整個黑綿都攥在手裡一擰——「咕嚕咕嚕咕嚕……」
黑綿身子成了麻花,水分嘩啦啦地被擠出來,然後一個回彈,它又變成了從前的樣子。
「咕嘰!」黑綿頂著炯炯有神的大眼,抱住紀明塵的手指頭蹭了蹭,「喜歡(≧?≦)?」
紀明塵忍俊不禁:「痊癒了就好,快幫他們看看傷。」
濃濃的黑霧已經從蕭遇深的胳膊蔓延到前半身的胸膛,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下這種劇痛的。驟然瞧見這麼一大團黑霧,黑綿也是一驚,但仍然乖巧地被紀明塵拎著,在懸空蕭遇深皮膚十厘米的上方,把那些可怕的黑霧全都吸到了肚子裡。
「嗝兒!」
它打了個飽嗝兒,一屁股坐回紀明塵掌心。
蕭遇深渾身的灼痛驟然消失,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下來,有些乏意。紀明塵催他上去休息,又給黎衍療傷。
黎衍已經受不住那種疼,昏昏沉沉地了,路茸照顧了一會,眼下正在廚房裡給他熬湯,別墅的空氣中泛著溫馨的香氣,令人安心。
紀明塵如法炮製,把黑綿懸在黎衍上方,須臾,那攀附在他皮膚下的黑霧都被吸得一乾二淨。
昏沉中受痛苦折磨的人明顯一輕,微蹙的眉心悄然舒展開,在廚房蔓延的香氣里做了個甜夢,還吧唧了幾下嘴。
紀明塵笑笑,把他留在沙發上交給路茸照顧,自己也上樓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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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們過得舒坦,方涼就慘了。
沒能接受治療,那可怕的黑霧已經從他的掌心蔓延到上半身,疼得他輾轉反側。因為不想低頭,他找人用盡了各種辦法救治,也去醫療中心泡過最貴的藥浴,結果毫無作用。
最終,還是要向佚名聯盟低頭。
方涼縱然忿忿不平,也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因此天色還沒亮就讓屬下把他抬到了別墅門口。
偶有路人認出方涼的座駕,還以為這兩大聯盟又要起衝突,紛紛等著看熱鬧。然而紀明塵只是打著呵欠開了門,方涼淡然地進去,雙方什麼話都沒說,像是鬧了彆扭又和解的朋友。
稀奇。
「兩個要求。」紀明塵開門見山,「第一,不要在外面亂說黑綿的事。第二,以後別主動找我們的麻煩,否則我不會顧及今天的面子。」
方涼咬牙切齒:「你除了趁火打劫還會幹什麼?」
紀明塵又打了個呵欠,很困,不想跟他多BB:「要不是看在你是為了岳信陽才受傷的份上,你以為我會救你?就這兩個要求,一沒要錢二沒要命,你有臉不答應?」
方涼眯起眸子,向來高傲的他何時受過這種脅迫,可眼下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他答應了。
紀明塵把小黑綿帶出來。方涼還是頭一回瞧見化成人形的黑綿,不是不驚奇,心中各種想法也翻湧不停。那個在武練房打出滿分的人就是紀明塵?是他馴服了小黑綿?原來佚名聯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就是仗著這個大殺器?
胡思亂想期間,小黑綿被紀明塵拎起來懸在他的上方,接著,吸附在他身上令他整晚灼痛到想死的黑色痕跡都被吸走了,他的皮膚眨眼間就恢復光澤,完好如初。
方涼盯著小黑綿,不可避免地對它起了貪慾。這麼好的東西,要是落在他的手裡……
「是不是很想要?」紀明塵一雙眼睛射燈似的穿透了他,「只要你點點頭,我就送給你呀。」
方涼瞪大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哄三歲孩子呢?」
紀明塵:「裝什麼裝,明明就非常想要,那我就送給你!」
說罷他將小黑綿一丟,方涼下意識就去接,整個身體撲向前方,拼命抓住了小黑綿。然而——「啊!」劇烈的灼痛燒得他痛入骨髓,不到一秒就把小黑綿重新丟開了。
紀明塵蹲下,俯視著因為劇痛趴在地上翻滾的方涼,冷笑道:「黑綿不是你能覬覦的,我要是想殺你,剛才你已經沒命了。」
方涼驚恐道:「不可能!中樞城不能殺人!」
「呵。」紀明塵拍拍他的肩膀,纖白的手指順勢向上,落在了方涼的脖頸處,動脈在他指腹下跳動,他聲音冰冷,「我不能殺你,你覺得黑綿行不行?」
方涼感覺從頭涼到尾,曾經在系統中跟黑山老妖交手的絕望回憶撲面而來,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喘。
紀明塵見嚇唬夠了,便拎著黑綿起身:「好走不送。另外,你還敢妄圖掌控中樞城,連你身邊有間諜都沒發現,蠢貨。」說完他打了個呵欠上樓了。
方涼驚疑不定地從地上站起來,順著紀明塵的暗示往門口看。門外站著等他的,正是風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