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震驚

  一幕幕荒誕的劇情，李信簡直無語。

  天空中，黑金色的梵文仿佛鐫刻在了雲朵上，霞光如同道道虹橋，巨大的佛陀虛影，眼睛半閉，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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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鮮花咕嚕嚕亂墜，不停有紫氣所化的金元寶咚咚往下砸。

  無數蓮台浮起，一尊尊佛陀靜坐在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寶相莊嚴，在陣陣金光佛音之中飛升。

  「天吶！佛祖顯靈啊！我們摯誠的心終於得到了回應，我佛慈悲！」無數花草在搖擺，款款起舞。

  周圍不斷還有山精妖怪，草木蟲魚聚集而來，仿佛是得到了佛陀的召喚，無比痴迷地朝拜。

  甚至，李信之前在凍土那邊看到的屍骨也匍匐而來，一邊還在合十朝拜，念念有詞，有些屍體還很新鮮。

  這周圍的青山綠水一派祥和，給李信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是在一幅畫裡面，絕不是正常的天地。

  那廟宇雖然鱗次櫛比，重重疊疊，巍峨聳立在山巔上，也有巨大的佛陀虛影顯現，看上去無比偉岸，但是卻沒法給他一種從心靈上的敬畏，反而有一股厭憎。

  肯定有古怪，李信邁步向前，想要殺向廟宇。

  這廟宇有古怪，先毀掉再說。

  不過，耳邊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有一隻醜陋的大雁，蹲在一顆枝椏光禿禿如同鬼怪爪子的大樹上，朝著下面一隻背著獵槍的哈士奇大叫，狂噴口水。

  「去年，你質問我，我可是前年北飛時朝你頭上屙了泡屎的大雁？我坦然承認，不過前年那泡屎只是我隨心而為早已忘卻，你又何須介懷？至於你因為這泡屎而懷恨至今，這又何苦來哉？你因為我而沒有將一年韶華虛度，每日都在等待，我可以理解成思念。等待是種緣分，美好的字眼，怎能與屎相提並論？你釋然，口稱慈悲。」

  那隻哈士奇靜靜地看著大雁的表演，眼中有著不屑，爪子上捏著彈藥。

  李信愕然，這大雁看上去就是只神棍，滿嘴忽悠，不知道從哪裡來，賊溜溜的樣子很熟悉。

  「但你轉眼就忘記了這些小喜悅，而不是真正的大徹大悟。」大雁那如同家裡死了人一樣號喪的嗓音繼續響起。

  「前些日子，你質問我，去年你打獵時在你頭上屙屎的大雁是不是我，我承認，你心懷怨恨，尋我一年想殺我，但你因此而走出大山，領略外面不一樣的世界，更不再殺生，我何嘗不是來度你的佛，我那坨屎與你有緣，落你頭上是你的福分，佛的點化，因為那不是屎，而是佛緣所化的甘露，我是佛的使者。你雙手合什，口稱慈悲。」

  哈士奇停下了用爪子摩擦彈藥，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看向大雁的眼神也沒有那麼厭憎。

  李信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神棍大雁簡直是牛逼的一塌糊塗，這一連串的忽悠堪稱神技，連他都差點信了這老東西的鬼。

  大雁咳嗽一聲，繼續道：「這次你質疑我，是不是一直在忽悠你，而且還質疑我是不是對你有陰謀。沒有，這是你我的緣分，前世你我有緣，是我欠你的。沒錯，前世我殺了你，幹了你的妻女，我罪無可恕，所以這輩子我是來贖罪的，一直來點化你，不然的話你恐怕要吃了你男主人，日了你女主人，強|暴你那尚且年幼的姐姐。」

  「我，我沒有……我家那隻泰迪或許會如此……」哈士奇囁嚅著，將背上的獵槍扔掉。

  「你怎麼知道泰迪會如此？說明你心裡也有想過，你有想過就是罪孽，因為你有可能付諸行動！你看，這次我故意引你過來，是為了讓你見識一下佛陀，除掉心中的罪孽，洗脫你罪人的身份，這可是真的佛陀，佛宗顯靈啦！來，跟我一起虔誠的朝拜佛祖吧！」

  大雁扭著屁股，用屁股在地上旋轉著，往廟宇方向前進。

  「你，你為何不跪拜？」哈士奇怯生生問。

  大雁嚎了一嗓子，「我不走尋常路，也不模仿那些沒有腦子的無知信徒，我用自己的方式來朝拜佛祖。快誇我，我是不是很高明，無限接近真正的佛陀？」

  大雁哇哇叫著，哈士奇不明覺厲，此刻對這隻大雁再次充滿了崇拜與佩服。

  李信啞然而笑，居然有這麼無恥的大雁，頭頭是道口若懸河，一套又一套的，滿嘴跑馬。在這個地方出現這頭大雁，簡直匪夷所思，搞不懂是什麼鬼。

  「其實，我就是佛陀！你也是佛陀！你們，都是佛陀，我是你上輩子的領路佛陀，你是他上上輩子的領路佛陀，還有上上上輩子……對了，你跟我好像十八輩子有緣……」

  「喂！那個你，你信不信佛？」大雁昂首闊步，撲稜稜飛到李信跟前，斜眼睇視。

  「我，我信你個鬼！」李信覺得大雁沒有惡意，但也不高興配合，他打算一探山巔上的廟宇。

  「我是來渡你的佛！」大雁盯著李信。

  「他真的是來渡你的佛！」哈士奇盯著李信，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啊！他真的是來渡你的佛！」其他很多「信徒」們也一本正經告訴李信，似乎這隻哈士奇在這群信徒裡面很有威信。

  就連那些從凍土高原爬過來的屍骨，都在那邊點頭，作拈花狀。

  「沒錯！在佛祖面前，這位佛陀必定不會打誑語，畢竟我們都是佛陀！」一群蘿蔔跟海藻都在搖頭晃腦，「別看我們頭髮茂密，其實我們都是佛陀，佛祖十八輩子之前為我們燃頂點的戒疤，還在我們頭上，我們相信，就在我們頭上！」

  「我們都是佛陀，我們都是見證人！」一群小妖叫囂，兇狠無比，手中還捏著佛珠。

  李信啞然，看到大雁眼中有一絲奇特的光，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頭道：「好！，我信，你是來渡我的佛！」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渡你嗎？是因為，你是佛祖！你曾經渡了我們所有佛陀，現在這裡都是佛陀，都是因為佛祖你當初渡了我們啊！佛祖，快醒來，快快醒來！」大雁忽然大叫起來，跪伏在地上，屁股不停旋轉。

  「什麼？」

  周圍一片震驚，震驚到趔趄。

  「他，他是佛祖？」有人結結巴巴，不敢置信，看向李信的眼神充滿著畏懼。

  大雁兇狠地掄起一串佛珠，直接掄死了那頭小妖，「我代表佛祖懲罰你，你這種膽敢懷疑佛祖的異教徒！」

  它環顧四周，看著一眾驚詫到極點的臉，寶相莊嚴道：「你們剛才都說了，我是佛陀，你們也說了，出家人不打誑語！是也不是？說？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大雁一聲聲厲喝，步步緊逼。

  哈士奇臉上露出迷惘，雖然時不時露出懷疑與警戒的神色，但是周圍的氣氛極為怪異，直接影響了它。

  「沒錯！你的確是佛陀，我們也是佛陀，佛陀說的肯定沒錯。更何況，你這位佛陀大人還是曾經渡過我們的佛，你說的，我們信！」

  無數人與妖，草木精怪，還有屍骨都匍匐在地上，朝著大雁叩拜，念念有詞，然後朝著李信跪伏，禱告，誦念佛經。

  「你，你直挺挺的在這裡挺屍，是在懷疑佛祖嗎？」大雁惡狠狠盯著哈士奇，哈士奇此刻眼中泛著紅光，似乎在靈魂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