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遇

  野豬似乎察覺到了李信的眼神，頓時賊頭賊腦，不敢表現的太過，開始藏拙。

  李信看著車窗中閃過的外部風景，一路上很多地方都迥然不同，很多原本繁華的地方，都滿目瘡痍，不知道號稱重災區的濟南那邊，會是什麼情況。

  一想到小姨，李信心中就一陣緊縮。

  

  列車不斷前進，很快抵達了無錫站。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奇怪的是，遠處有幾條如同巨龍一樣的水柱，連接天穹與地面，很多人驚叫著，開始用手機拍照。

  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景，之前有人說太湖被蒸發了大半，但是卻沒有下雨，眼下這幾條通天水柱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無錫站又擠上來一些人，但更多的人根本擠不上火車，很多人神色惶急，據說太湖裡爬起來不少奇怪的怪物，到處殺人吃人，對城市造成了很大的破壞。

  當時在蘇州的時候就已經在傳不少謠言，說是很多地方怪獸橫行，但難辨真假。

  沒想到無錫這邊也是，而且很多人親眼目睹，甚至還用手機拍了照。

  李信這邊一個人也沒很過分的一直占據一個車廂，上來不少人，所以他看到了那些怪獸的照片，比大象還要大，長著蟲子一樣的甲殼，無比地猙獰。

  這些怪獸都有粗壯的腿，一踩下去一輛汽車都能廢掉，已經有很多城鎮被摧毀，無錫市區已經有很多怪獸盤踞，甚至部隊出動正在圍剿怪獸。

  他心頭更加擔憂，太湖這邊就已經有如此恐怖的凶獸，那濟南那邊呢？

  剛坐定，外面就傳來震天的響聲，轟隆隆，像是炮擊一樣。

  無數人涌到車廂邊上，透過車窗看向外面，遠處市區方向有沖天的火光與濃煙。

  天邊傳來轟鳴聲，是戰鬥機，三架戰鬥機呈品字形，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之類。幾道火光騰然而起，是戰鬥機在發射飛彈。

  飛彈速度驚人，帶著長長的尾光，向著濃煙方向而去。

  李信心頭震動，連戰鬥機都出動了，甚至動用飛彈打擊，可想而知那邊形勢有多危急。

  「是濱湖區方向！肯定又是怪獸從太湖裡爬起來！」有人聲音惶急。

  這時有軍隊衝過來，開始疏散人群，並且安排一部分人緊急登上列車，然後強行隔離人群，讓列車出發。

  李信的車廂也坐滿了人，但是有野豬的原因，並沒有像其他車廂一樣過道都擠滿人，怪獸吃人的恐懼肆虐著他們的心靈。

  列車快速離開無錫站，從車窗望出去，太湖沿線方向的爆炸聲越來越猛烈，無數飛機盤旋，遠遠能看到很多高樓大廈倒塌，一派美國電影裡頭的末日情景。

  列車在常州站只停留幾分鐘,無數人爭搶著要上火車,引發了踩踏事件,軍警緊急出動才平息下來。據說這邊的形勢雖然要好一點，但是已經出現了搶食物跟水的騷亂，死傷了不少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得野豬一聲咆哮，顯然是有人走進車廂，他沒有理會。

  「你這邊的食物分我們一些。」

  來人顯然是聽過之前發生的事情，知道這邊有很多食物，說話口氣卻很狂傲。

  李信納悶，這邊躺著一隻野豬，況且之前發生的事情不信他們沒聽過，怎麼還這麼囂張？

  他回頭一看，頓時愣了，是兩張熟悉的臉孔，曾經的同學。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兩人如此有恃無恐，只怕搶他紅色異果的人就在後面，而且這個人絕對已經吃下異果，說不定也有了變異。

  那兩個同學看到李信也是一驚，就跟見了鬼一樣，差點沒跳起來。

  然後，李信就看到楚清檸緩緩走了過來。

  楚清檸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頭髮是洗過的，烏黑髮亮，依然儀態萬千，即便戴著墨鏡，很多人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個美女。

  看到李信，她並沒有太訝異的表情，而是微微笑了一下，神情恬淡，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似乎之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李信，你來了？」她從容淡定的招呼李信，眼神平靜。看到李信身邊有一隻野豬，表情這才有點愕然。

  李信沒辦法做到跟她一樣淡定，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沉聲道：「楚清檸，是不是你？」

  「是我！」楚清檸嫣然一笑。

  李信怒氣橫生，雙拳緊握，雖然之前隱隱猜測是楚清檸，但他一直不敢相信她是這樣的人，甚至還帶著一絲僥倖，此刻楚清檸大大方方地承認，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這讓他難以接受。

  「為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冷冷質問，體內活塞開始有力緩慢的開合，力量在凝聚。

  不管是誰，必須要付出代價，哪怕是楚清檸。

  楚清檸挑了挑眉毛，瞥了李信一眼，大有我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的倨傲，然後才開口說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

  她的神色之中有著一種洞徹人世的冷然，看著李信的眼神仿佛是神祗在看著愚蠢的凡人。

  李信不假思索地說道：「如果是陌生人，我說不定會出手搶奪。畢竟當時花粉讓我們的身體得到莫大好處，那果子出來之後，光是那香味就讓人陶醉，甚至無比誘人，讓人有迷失心智的感覺。可是，四年同學情誼不會讓我昏了頭。果子我可以跟你分享，至少我不可能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所以，你不覺得你當時毫不猶豫地就打我悶棍，不會太過分了點嗎？」

  李信最憤怒的地方，就是四年的情誼，在一枚紅色小果子面前就跟糞土一樣，這個女人連半秒鐘都沒有猶豫，實在是冷酷無情到了極點。

  楚清檸撇了撇嘴，完全不為所動，淡淡道：「你是你，我是我。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罷了，沒想到你這麼耿耿於懷。看在四年同學的份上，忠告你一句，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你再堅持你那一套，遲早會死的很慘。」

  這個世界的確不同了，可是，並不代表之前大家堅持的道義與底線就不存在。李信哼了一聲說道：「當時那紅色果子的確很迷惑人心智，我承認對人有影響。但是現在你還是覺得，你哪怕連道歉都不需要給我道歉？你難道不覺得，把我丟棄在隕石坑，。」

  他之前就發誓一定會讓打他悶棍的人付出代價，就算是楚清檸也不能豁免，如果她道歉，說不定略施薄懲就算了。可是，楚清檸半點悔意都沒有的樣子，他接受不了。

  楚清檸摘下墨鏡，輕輕一笑，美目流盼，「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選擇，我沒做錯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李信緊緊盯著她，沉聲道：「既然你堅持，那我就要教訓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