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是什麼都能挽回的

  靳向擎深沉的目光里充滿乞求，「就算我這幾天的時間不能改變什麼，你依舊可以勝訴，晚幾天拿到離婚證你都忍不了嗎？」

  審判長見狀帶著人直接退庭，這兩天將由調解員接手。

  人一走，靳向擎立即來到夏寧跟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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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人朝著法院的外面拉，一路將她帶到車上。

  秦怡想要去追，被丁森帶來的人給攔住。

  「你別跟著，靳向擎不可能把夏寧怎麼樣，何況，你為什麼非要拆散他們？你不知道有句老話叫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嗎？」莫塵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跟他是一丘之貉別跟我說話！」她氣的轉過身誰也不想理。

  「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因為秦飛，可人死不能復生，你想開點。」

  「你詛咒誰死了！我哥哥不會死，我哥哥活得好好地，他不會死！」秦怡近乎發瘋似的對她吼著。

  莫塵被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情緒這麼失控對她，雖然她平時風風火火，但一直拿得起放得下，這樣崩潰是第一次。

  他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輕輕地將她摟進懷裡。

  突然，他神色一變，手快速朝著她的腹部伸去。

  秦怡瞬間躲開，「別碰我！」

  莫塵笑了，驚喜的笑了，「好，我不碰你，我聽話。」

  他們的孩子……好像還在！

  ……

  而另一邊，靳向擎將夏寧丟進車裡猛踩油門在公路上發瘋的狂奔。

  「靳向擎，放過我，也放過你，你何必這樣？啊——」

  一個急轉彎，夏寧連人帶安全帶直接甩向車門，又隨著安全帶回正。

  她看著這個發瘋的男人什麼都不想再說。

  靳向擎的車就像一頭受驚的野馬漫無目的的狂奔著，一路奔到了海邊，可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向前開著。

  前方半米高的海浪一浪接著一浪的湧來，靳向擎好似沒有看見繼續向前沖。

  沙灘上遊玩的人指著他們的車大喊：「那輛車要投海！」

  夏寧身子瞬間繃直，「靳向擎，你瘋了，你快停下！」

  靳向擎不停，既然活著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死了，他為什麼要妥協，一次又一次的妥協，憑什麼！

  腳下的油門被他猛踩到底，車速已經到了極限。

  一個大浪猛地拍打過來，水花直接落在那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車身上。

  車裡的人毫無顧忌，直到發動機在水中自動熄火，被海水徹底吞沒。

  密閉的窗戶內甚至能看到被海浪衝上來的魚，還有飄蕩的水母貝類，那感覺就好像來到了海底世界。

  車輪已經被下面的泥沙深深陷住，偶爾隨著海水的波紋晃蕩兩下。

  靳向擎呼吸粗重的看向她，那雙眼紅的嚇人，血絲如藤蔓般將深邃的眼瞳牢牢包裹。

  他凸起的喉結艱澀的滑動了下，朝著她伸出手，「為什麼？」

  夏寧沒有任何躲開的空間，任由他的掌心包裹著自己的臉，心還在驚嚇中。

  「你問這些有意義嗎？」

  沒有。

  但靳向擎沒說。

  他自嘲一笑，「我說過，靳家的墳里不能不埋你，既然不能一起過下去，那就一起死吧。」

  「瘋子，靳向擎你就是個瘋子！靳氏你不要了嗎？爺爺你不管了嗎？」

  夏寧憤怒的大吼。

  「你都不要我了，我還管那麼多，我為什麼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的頸枕上，欣賞著擋風玻璃外的海洋生物。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裡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兩個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

  夏寧眼前又開始發黑，忽明忽暗，她開始張著口喘氣，聲音也有些發顫：「靳向擎，許夢然就是靳盈盈，如果你死了，她絕對不會讓爺爺好過，還有，那個趙平應給跟許夢然是兄妹。」

  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信，畢竟她的話靳向擎從沒信過。

  但耳邊並沒有傳來靳向擎的聲音，她想去看看，可惜眼睛徹底失去了光明。

  就在這時，擋風玻璃上的水好像在逐漸消退，不對，是車子正在被人向後拖拽。

  緊接著身側的窗戶被人敲響，有人在大聲喊著什麼。

  夏寧手摸索了半晌終於將車門打開，「快，先救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夏寧睜開眼漆黑一片，看來眼睛還沒有恢復。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好點了嗎？」

  夏寧這才發現她是能看見的，只不過現在是黑天，而她正身處一個帳篷裡面。

  「我沒事。」她起身來到帳篷外，天空上布滿了閃爍的星光，耳邊是陣陣的海浪聲。

  「是露營的人救了我們。」靳向擎在她身旁坐下，兩個人就像一對剛戀愛的情侶，蜷著腿在沙灘上欣賞著漫天星光。

  夏寧「嗯」了一聲。

  她察覺到靳向擎落在她臉上的目光，還有他身上散發的孤獨，可她傷夠了，不論他做任何事情也彌補不回來了。

  突然，身側傳來破防的哭泣聲。

  夏寧終於忍不住看了一眼，就見他捂著臉痛哭起來。

  心軟嗎？

  不，她自覺地可笑。

  「靳向擎，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都能挽回，也不是什麼都能原諒，比如不能倒退的時間，還有我死去的孩子。」

  靳向擎的哭聲更大了，他將頭埋進沙灘里，高大的身影此時佝僂的像個老者，脊背因悲傷發著陣陣抖動。

  夏寧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緩慢地朝著前方走著。

  遠處有一簇篝火，年輕的男女圍著篝火聊天，十分熱鬧。

  她就那麼看著，走著，將那個男人，連同他給的悲傷一點點的拋遠。

  突然，身後傳來奔跑的聲音，她的肩膀被人猛地向後扳去，靳向擎布滿淚痕的臉突然撞進視線。

  「如果，如果秦飛沒死，我們的孩子沒死，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夏寧抬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身上掰掉。

  「可惜，沒有如果，秦飛回不來了，我們的孩子也回不來了。」

  「你胡說！你不是派人無搜救了嗎？只要一天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骨，就一定沒死。」

  他突然將夏寧抱在懷裡，鼻涕眼淚一起流，哭得像個孩子，「夏寧，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錯了，我什麼都改，我不會再懷疑你，更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