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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治不起病你別治啊

2024-04-30 21:16:30 作者: 葡萄君

  江凡回到江府別院的時候,很意外的發現胡德庸胡神醫正帶著小學童,舉著傘在門口等他。

  江凡勒住了駿馬『鳴人』,翻身下馬,江凡笑著問道:「是在等我嗎?胡神醫,怎麼不去府里等候?」

  胡德庸擺擺手,道:「知道小白公子不在府內,我們就沒有進去,在這裡等候也是一樣。」

  江凡也不以為意,問道:「胡神醫來此,可是有什麼事兒嗎?莫非是古從千老將軍的傷勢有什麼反覆。」

  江凡走後,今日一早就和蔡嶷一起去觀察災民的動向了,便沒有去古府。

  

  有專業的醫生在那裡醫治,總比自己這個半吊子要強。

  「古將軍沒有大礙的。」胡德庸笑了笑,道:「今日清早已經醒來,正按你說的,等著排氣,我用了些藥,發熱是有一點,不過應該沒有大礙,我覺得古將軍痊癒的把握,已經更高了一些。」

  江凡聞言,微微放下了心,胡德庸又問道:「胡某隻是不知,小白公子您說的排氣原理,可有什麼憑據,這又是在那本醫術上看的呢?」

  「這個嘛,我也是不記得哪本書了。」

  江凡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這都是未來的醫學經驗。只能是隨口敷衍道:「不過開腹必然傷了腹中之氣,致使腸道呆滯,不再蠕動,若是進食,食物淤結,堵住腸道,便是會傷人性命了。」

  江凡大概介紹了一些原理,胡德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小白公子雖不是醫者,卻是懂得很多醫治之法,想必一定是博覽群書所致,實在是令胡某佩服。」

  「胡神醫過譽了,我只是喜歡看些閒書而已。」江凡謙虛地道:「胡神醫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問這個?」

  「只是其一。」胡德庸笑笑道:「古將軍那裡已經沒有了大礙,只需注意調理就行,我今日回堂去了一次,恰好有人問診,外傷很重。」

  「也需要引流嗎?」江凡疑問道。

  胡德庸搖搖頭,客氣地道:「那倒不必,只是這人外傷嚴重,怕是會難以遏制糜爛,我見小白公子調配出的碘酒、酒精對於殺毒很是有效,而且在古府剩下了不少,因此冒昧來此,想讓公子割愛,勻一些碘酒、酒精,給那個人殺殺毒。」

  「你拿去用就可以了,何須如此客氣呢。」江凡笑了笑,道:「救人要緊,胡神醫無需客氣的。」

  胡德庸卻是尷尬地笑笑,道:「小白公子為人豪爽,必然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若是別人,我自然會直接取藥去治,只是這人嘛,特殊了一些,所以必須要小白公子點頭才行。」

  「我認識?」江凡頗為意外地道。

  「認識?」胡德庸點點頭。

  「何人?」

  「黃錚!」

  胡德庸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那人是被江凡砍傷的,結果卻要來向這個砍人的人求藥,這世間之事啊,還真是令人好笑。

  「不對!」江凡搖了搖頭,道:「他那一劍是我砍得,只是傷到了皮肉,遭些罪是難免的,不過癒合也快,根本用不到消毒之類的。」

  江凡昨夜砍人,看著嚇人,下手其實是有分寸的。

  蔡嶷說了,只要不鬧出人命,其他的都好辦,因此他也是踩著底線在辦事,那一劍,絕不會像胡德庸說得那樣嚴重。

  江凡有些狐疑地看著胡德庸,胡德庸卻是點頭道:「公子說得沒錯,那一劍砍得恰到好處,既是讓人膽寒,又是要不了別人的性命。」

  想著那條長長的傷口,胡德庸都覺得疼,雖然不致命,不過下手也確實狠辣,那可是人啊,說砍就砍。

  胡德庸也算是見識到了江凡的兩面為人,一方面彬彬有禮,一方面心狠手辣,因此也是加起了小心,道:「那一劍雖然不深,可是公子不知道吧,你走之後,居然有人向河裡潑灑穢物,至於是什麼,就不說了,沾染得到處都是,當時黃錚回府後,請來的大夫清理得,嗯……不夠徹底,所以就……爛啦。」

  又被人潑米田共了?

  江凡險些被逗樂了,這個黃錚還真是與糞結緣啊。

  該不該送他一個綽號?

  黃湯超人?

  江凡心裡想著,卻是笑著對胡德庸道:「給他用可以,不過你也知道,他和我不對付,我倒是沒有為了他的傷買單的道理,這樣吧,我也不要他傾家蕩產,他只要給我個成本價就行,10000貫吧。」

  「你怎麼不去搶?」小學童范思成驚呼道。

  「你覺得我要得多?」江凡看著神情誇張的小學童,道:「貧窮限制了你的大腦啊,小屁孩。」

  范思成也就比江凡小上了幾歲而已,不服氣地道:「你個黑心的傢伙,說誰小屁孩呢,哼……」

  「哈,你還說我黑心?」江凡好笑地道:「那我就給你算算帳,這10000貫沒準都要少了。」

  江凡掰著手指說道:「青白鹽1000斤,你也知道,如今朝廷禁止青鹽入境,這1000斤青白鹽就值千貫錢了,酒100缸,硫磺300斤,火鹼40缸,牛皮52張,牛筋……」

  「行了,行了。」范思成趕緊打斷,道:「用了這麼多東西,你就熬出了這麼一丁點的玩意兒?」

  范思成實在是不敢再聽了,這些東西都是價值不菲,一般的人家都用不起。

  胡德庸聞言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本以為無非是酒、鹽的提取之物,沒想到消耗這麼多,別說是10000貫,要是讓江凡再說下去,恐怕都得破十萬貫了。

  也真就只有江家、古家這種富甲一方的大家族才用得起。

  「你當是一弄就有呢,這都是無數次失敗之後,才提取出來的,你說得消耗多少?」

  江凡倒是也沒有唬人,只是偷換了概念,現在再弄這些東西,自然用不了這麼多消耗,因為積累了經驗,便不用付出那些失敗的代價了。

  「這樣吧,我也不黑,真就只收他成本價,10000貫就好,沒準我還得賠上不少,你去問問黃錚,他用得起就用,用不起就算了,我相信他能挺過去的。」

  江凡說得隨意,胡德庸也就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後悔,這東西的價值實在太高,早知道就不冒昧來訪了。

  至於能不能挺過去,胡德庸也覺得可以,不過命肯定是搭不上,只不過那遭得罪嘛……

  胡德庸都不敢想了,隔三差五的割一次壞肉,也就只能希望黃二少爺能有關二爺的忍耐力了。

  而且還要忍耐很多次。

  「哦,對了,錢不用給我送來,那些東西都是古上周準備的,藥錢自然要給他了。」江凡無所謂地道:「你看,我都沒跟黃錚要工錢,實在是便宜那個傢伙了。」

  胡德庸無奈地笑笑,道:「那麼我就去問問黃家吧,畢竟這東西實在珍貴。小白公子告辭了。」

  江凡也是躬身一禮,與胡德庸告別。

  待到胡德庸走遠了,江凡才抖了抖斗笠上的雨水,噗嗤一笑。

  給自己人瞧病,還有人跑過來報銷藥費,這買賣硬是要得啊。

  胡德庸趕到黃府的時候,黃錚正光著上身,趴在床上,一條一尺多長的猙獰傷口,自背部延伸到了腰際。

  傷口翻開著,已經開始冒出了黃水,上面的穢物胡德庸已經幫著清理乾淨,只是如此紅腫,很難縫合了。

  黃文炳這時也在屋裡,見胡德庸走了進來,急切地問:「怎麼樣,藥取來了嗎?」

  胡德庸搖搖頭,又點點頭,道:「算是求來了,不過嘛,得花錢。」

  「那是自然,哪有不給藥錢的道理,多少錢,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黃文炳爽快地答應道。

  畢竟是最喜歡的二兒子,黃文炳也是捨得花錢,總比看著黃錚在床上遭罪的好。

  「10000貫。」

  胡德庸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價格。

  「多少?」黃文炳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難以置信地問道。

  「10000貫!」胡德庸又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

  趴在床上的黃錚勃然大怒,罵道:「老匹夫,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誰的銀子都敢坑嗎?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

  「喂喂喂,你怎麼罵人呢?」小學徒范思成不忿地道:「我師父好心給你去求藥,你居然反咬一口,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說誰腦子有病?」黃錚翻身就要起來,卻是疼得哎呀一聲,又趴在了床上。

  「哼……」范思成冷哼了一聲,自我感覺良好。

  江凡,小白公子,江寧城最大的流氓,我都敢和他頂嘴,你個黃錚算個什麼東西?

  你看小白公子,雖然是流氓頭子,可是你看看人家的風度,你再看看你,什麼玩意啊?

  范思成絲毫不懼,不服氣地道:「有得起就用,用不起就算了,你知道那藥多珍貴嗎?你真是被貧窮限制了你的大腦發育了。」

  「你說我窮?好好好!」黃錚怒極而笑,道:「你說,你那藥珍貴在了哪裡?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讓人砸了你們回春堂這個黑店。」

  「呵,還要砸我們回春堂,真是好笑。」范思成冷哼一聲,道:「別人用這藥,眼都不眨一下,你也敢說你有錢?你聽好了,做這藥,青白鹽就要1000斤,這1000斤青白鹽就值千貫錢了,酒100缸,硫磺300斤,火鹼40缸,牛皮52張,牛筋……」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黃錚被說得迷糊,這是什麼藥啊,居然要用這麼多的東西。

  「什麼好了?」范思成不屑地道:「你知道人家多大度嗎?都沒要你的工錢呢。只收了材料費,你就在這裡大喊大叫了。真是的,要是用不起就早說,我師父又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就是遭點罪而已。誰讓你窮呢,師傅咱們還是用老法子吧,窮就得忍得住疼啊。」

  范思成絲毫不懼,胡德庸也沒有制止,也是厭惡極了黃錚囂張的樣子,若不是醫者無類,胡德庸也恨不得甩袖走人。

  「還請胡神醫用藥吧。」

  到底是老子心疼兒子,黃文炳咬著牙付了10000貫錢,讓人送去了古府。

  胡德庸去取藥的時候,古上周還有些迷迷糊糊呢,哪用得了這麼多東西啊,也就五千多貫的消耗而已啊,這江凡還真是敢隨口胡咧咧啊。

  不過嘛……

  老子喜歡,掙老黃家的錢,還怕少了?

  怎麼不要他十萬貫。

  待到胡德庸給黃錚用完了藥,黃錚只是感到自己的後背火辣辣的灼痛,不過感覺確實是好上了不少呢。

  「這還真是靈丹妙藥呢!」黃錚驚奇的拿起瓷罐,看著裡面一丁點的藥水,還有一團一團的黑色麻團,很是好奇。

  胡德庸見狀,嘆了口氣,道:「你該謝謝小白公子的,若不是他不計前嫌,這藥是求不來的。」

  「誰?」黃錚頓時愣住。

  「小白公子啊,這藥就是他做的,本來是給古老將軍療傷的,正好趕上你也受了傷。小白公子說,材料都是古府的,錢也就給古府吧,他可是一文錢都沒要你的。」

  黃錚聞言,頓時愣住,自己不會被坑了吧。

  一萬貫啊……

  手一抖,瓷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黑色的麻團滾了一地。

  「錢呀……」黃錚大叫了起來。

  看著滿地的麻團,黃錚欲哭無淚,范思成翻了個白眼,道:「你多大啦?大驚小怪什麼啊,再買點就好了啊,人家滿屋子噴,眼都不眨一下。」

  滿屋子噴?

  老子我用不起。

  黃錚含著淚叫道:「快撿起來,快撿起來,把土吹掉了還能用,不礙的,不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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