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條件

  回到自己房間，江歲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她恨不得連夜就走，可惜霓漫也喝了一點酒。

  「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就離開。」

  江歲晚上沒睡好，噩夢不斷。乾脆五點就爬起來收拾行李，六點就去按宋衍的門鈴。

  宋衍是活活被吵醒的，頂著雞窩頭神智不清的來給她開門。

  江歲貼心的遞上解救藥，「等會我們要走，你要一起嗎？」

  宋衍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幾分，「你們先走吧，我會儘快去醫院的。」

  比起江歲，有些事情他更傾向和程以南談，畢竟程以南在南城的影響力更大。

  江歲也不勉強，「好，我等著你來。」

  江歲和霓漫離開的時候，天才微微亮，山裡的冷風吹的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陸今澤在三樓的窗簾後，沉默的看著她們的車子消失在霧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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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顫抖著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低頭給白未發了一條信息：

  「我覺得我要關不住他了。」

  白未那邊不知道是還沒睡，還是剛醒，幾乎是秒回：

  「你回來，我幫你。」

  江歲迫不及待的回了醫院，程以南正靠在床上看書。

  「哥哥，我帶回來一個好消息。」江歲高興的走了過去。

  「什麼好消息？」程以南迫不及待的問。

  江歲將程夫人懷孕的事情告訴了他，程以南難得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我覺得這就是我們搞死她的機會。」

  程以南合上書點了點頭，「如果事情是真的她的確是完了，沒有人會在護著她了。」

  程夫人之所以在南城這麼囂張跋扈，是因為程老爺子用她來平衡他的勢力，讓他們兩人對打。

  程夫人的娘家，為了保證她在程家的地位，不斷了這門親，對她也是非常的縱容和維護。

  現在正牌兒子回來了，他們兩人對老爺子而言都沒有價值了，她搞出這種事情來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她如果腦子夠清楚，就不該要這個孩子。」程以南冷靜的分析。

  江歲搖搖頭，有不同的看法，「她對孩子應該有執念，她這個年紀如果這胎保不住，那是真的很難再有了。」

  她估計沒有預料到，宋衍會知道自己母親跳河的真相，更沒有預料到宋衍會這麼恨她。

  反而覺得有了兩人血脈相連的孩子，宋衍會對她更忠心。

  「宋衍會來找你，你可以等等看。」江歲道。

  程以南暗裡一邊布局，一邊等著宋衍來找他。

  足足等了三天，宋衍才來。帶著帽子和眼鏡，打扮的幾乎成了另外一個人，看起來很謹慎。

  江歲一邊請他裡面坐，一邊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宋衍的取下眼睛，眼底一片烏黑，看起來精神狀態相當不好，「呵呵，她可不是好哄的人。」

  懷孕以後還作了起來，他費了很大的心力，才把人安撫住。

  心裡明明恨不得掐死她，表面上還有不經意間流露出關心，這可是技術活，他覺得他演的都快瘋了！

  江歲同情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放鬆一下。」

  程以南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其實兩人算不上陌生，在很多場合有過交集。

  但是由於立場問題，很多時候只是點頭之交。

  「程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宋衍道。

  「你們談，我先出去了。」江歲很自覺的道。

  她去了外面的奶茶店，喝了一杯奶茶，又玩了幾局遊戲，才回去。

  安溯守在門口，見她來小聲道，「還沒有談完。」

  江歲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靠在牆上等。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宋衍從裡面出來，神色疲憊的道，「今天麻煩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你太緊繃了，放鬆一點。」江歲勸了一句，大概曾經有過相同的處理吧，江歲還是很理解他的。

  「宋總，我送您下去。」安溯客氣的道。

  江歲推門進去，「談的怎麼樣了？」

  「我答應了。」陸今澤道。

  「宋衍看起來也沒有很高興。」江歲奇怪的道。

  「因為我他的命不一定能保住，程夫人有多瘋，我們都體會過。」程以南無奈的道。

  宋衍一開始提出的要求是，他可以出面搞的程夫人身敗名裂，但是程以南要保證他全身而退。

  對此，程以南回應，「我要是有這個把握的話，早就自己上了。」

  他不是搞不過程夫人，是因為程夫人瘋起來真的無人能及，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自己心有顧忌，之前資產轉移沒有完成，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宋衍忍不住低聲咒罵，「真是個瘋女人。」

  「她出生在南城，在這裡經營多年，誰都不知道她到底藏著什麼樣的底牌，我只能承諾盡最大的力抱你。」程以南道。

  最後宋衍退了一步，要求他要是死了的話，陸今澤要幫他照顧兩人，幫他身下資產都給他們。

  「是誰？」江歲好奇死了。

  「他有個女兒，算時間是再他出國讀書的時候有的吧，他自己說是意外有的。」

  估計宋衍一直忍著，也是因為心有掛掉。這些年，他一直把母女倆藏在國外。

  要不是程夫人這次的事情踩在他雷點上了，他是不會這麼快翻臉的。

  他們對程夫人的心態，其實挺像的。都想搞死她，但是因為有所忌憚，所以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不想硬來和瘋子同歸於盡。

  「能讓人這麼忌憚，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本事。」江歲感慨。

  程以南道，「等我和他具體談好了，你就離開南城吧，出國去，最好是去義大利。」

  留在南城太危險了，萬一程夫人狗急跳牆，他怕她對江歲下手。

  他多少有查到，程夫人手裡有些見不得光的勢力，她要是啟用，殺傷力會很大。

  「你和我一起走。」江歲道，

  程以南沒有馬上答應，「再說吧，真和宋衍合作，不可能就把他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的。」

  江歲拉住他的手，「我不想你冒險。」

  「沒事的，這是最好的機會，這點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程以南安慰她，「等處理完這件事情，我再也不想留在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