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同意離婚
2024-06-01 23:53:13
作者: 安淺
嚴霆徑直把她送去了醫院,是白朮接手的。白朮對她的情況還算了解,給她用藥以後她很快陷入沉睡。
「她這是怎麼了?」嚴霆問。
來的路上他大概檢查過了,確定她沒有受外傷,但她的情緒明顯不對。
白朮深深看了他一眼,「精神受過很嚴重的創傷,情況比較複雜。」
嚴霆乾脆進了他辦公室,待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白朮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嘆息,「按理說我給你透露這麼多不合適,但是你的心思我多少知道一點。」
嚴霆默認了。
「我勸過今澤放過她,別折騰她了。」白朮頭痛,「我也同樣覺得你們之間不合適。」
真論起來嚴霆的出身和背景比陸今澤還要好,他這樣人的婚姻註定要考慮很多。
很多事情不是「喜歡」兩個字可以解決的。
而江歲很容易情緒不穩,她其實不摻和他們的圈子才是最好的,選一個喜歡的地方靜養,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我知道了。」嚴霆知說了這一句,就去病房看江歲去了。
江歲是晚上醒來的,一醒來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嚴霆,她說,「我沒有嚇到你吧?」
她有時候犯起病來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沒有理智的。
嚴霆扶她坐起來,「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歲搖搖頭,兩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霓漫很快收拾好衣物來陪護,嚴霆留下來不合適,所以先走了。
「好好養病別多想,我明天來看你。」嚴霆安慰了她一句才離開。
關於她的病,她沒特意提過,嚴霆自然也沒問過。
她估摸著這次該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挺好的。
她的情況再也沒有能力去愛人,她也沒這個想法。
能洗此為契機,讓嚴霆看清這些事情挺好的。
「江晚怎麼樣?」江歲問。
霓漫給她剝了一個香蕉,「哦聽說進急救室搶救了,沒見過這麼能折騰的。」
「呵,遲早把自己折騰完蛋。」江歲無語。
沒了顧南風又沒了江錦承,江震又唯利是圖,江晚的「好日子」還在後面。
當然她今晚鬧的那出,已經在圈子裡出名了。名聲又再下一層樓,畢竟拿著燈要死要活,所謂豪門是看不上的。
霓漫怕她多想,「別管她,你先好好養病,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江歲點了點頭,大概是藥物的作用很快陷入了沉睡。
陸今澤是第三天下來看她的,她坐在床上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抑鬱類的藥吃了,容易犯困。
江歲也就抬眸看了他一眼,整個一個無欲無求的狀態。
不生氣也不想吵架。
陸今澤在床邊坐下,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留在這裡好像一直在受傷。」
時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認,或許放她走才是最好的結局。
只是心裡澀澀的,終究是捨不得。
江歲靠在床上,「我不喜歡這樣座城市,也不喜歡你們。」
她說的格外的平靜,陸今澤知道她是真心的。
「如果離婚你準備是哪裡?」陸今澤艱難的問出這句話。
「義大利很浪漫,紐西蘭風景如畫,挪威好像也不錯…去哪裡都比這裡好。」江歲語氣淡淡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是兩人難得的心平氣和的對話。
「其實你一直是幸運的,因為一直都有人在愛著你,只是你好像一直在辜負。」江歲輕聲道。
陸今澤望著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江歲無所謂的隨便她看,內心再也不會因為他泛起一絲波瀾。
陸今澤閉了閉眼睛,「非離不可嗎?」
江歲歪頭,「你覺得我們還回得了頭嗎?」
回不了了,陸今澤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逃避般的站了起來,「抱歉,我去抽支煙。」
江歲看著倉惶離開的背影,有預感今天會有結果。
陸今澤站在冷風裡抽了一支又一支煙,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
不放手又能如何?
他們之間的時機沒對上,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堅定的選擇過她。
包括這次,他也沒辦法堅定的說棄辛夷於不管。
他在回到病房的時候,江歲站在床邊看日落,聽到動靜回頭對她道,「今晚的夕陽很漂亮。」
陸今澤走過去與她並肩而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大概是心裡都預感到了某種結局,氛圍反而平靜輕鬆。
等太陽徹底下山,陸今澤聲音縹緲的問,「你想好了嗎?」
「嗯,我還是要離婚。」
陸今澤不敢側頭看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反悔,他看著遠方說,「好,我同意離婚放你走。」
江歲輕不聞的嘆息,「嗯,到最後了,希望我們好聚好散。」
陸今澤願意離婚,事情總歸會簡單很多。
陸今澤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等你好點,我讓律師過來和你談財產分割的事情。」
「好。」
終於要結束了嗎,這場漫長又晦澀的感覺拉扯,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恍惚。
陸今澤心裡苦澀,「要記得我…記得那些快樂的時光…」
不好的就全忘了吧…
江歲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不,我要全部都忘記,你也忘了吧。太痛了,我不想記得。」
霓漫推門進來,看到兩人站在一起嚇了一跳,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又開吵。
陸今澤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先走了。」
說完垂眸大步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在看江歲一眼。
霓漫覺得兩人之間怪怪的,招呼江歲,「快來吃飯。」
江歲吃著飯,霓漫實在忍不住好奇,「他今天來又是為什麼?」
她覺得江歲惹上他們這圈人,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江歲咽完嘴裡的食物,神情平靜,「他同意離婚了。」
霓漫愣了三秒,驚訝的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突然就想通了,早這樣多好,你也不用受這麼多罪了。」
「男人的不甘心而已。」江歲一語道破。
一直喜歡他圍著他的人,突然說要離開。心裡上無法接受而已,要說有多愛她,她是不信的。
這麼多年要愛早愛上了,非要等離婚了才愛上,那屬於純純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