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什麼都不是

  江歲心情愉悅的的穿了厚厚的，毛絨絨的衣服下樓去。

  

  「起來了，早餐還沒好。」霓漫笑著打招呼。

  江歲還想著那兩個雪人，「我想出去看看。」

  大早上的外面正冷，程以南聞言抬頭，「吃完飯，暖和一點在出去。」

  江歲聳聳肩，去一旁和霓漫一起插花。

  程以南和嚴霆兩人一大早就在談論生意，江歲對這些不敢興趣。

  傭人很快擺了一桌上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都有。

  江歲給自己舀了一碗小餛飩，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一碗下去整個身體都暖和了起來。

  吃完飯，程以南和霓漫回書房處理工作去了。

  程以南都上二樓了又提醒她，「要出去玩雪的話，把外套穿上。」

  江歲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戴上手套穿上外套出門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嚴霆也跟著出去了。

  江歲拿著相機直奔雪人，伸手輕輕摸了摸雪人的頭，眼裡滿是懷念。

  以前江女士還在的時候，每年冬天都要帶她去瑞士滑雪，偶爾也會少女心大發的堆雪人，打雪仗。

  「要我幫你拍照嗎？」嚴霆問。

  江歲大方的把手裡的照相機遞給他，「拍好看點。」

  江歲開始各種圍著雪人擺造型，嚴霆面無表情又認真的拍著。

  江歲不信任的道，「我看看拍的怎麼樣。」

  兩個人站在一起檢查照片，意外的拍的很好看，鏡頭裡的江歲看起來有幾分鬼馬精靈。

  「這雪人不知道誰堆的。」江歲嘟囔。

  程以南看起來是不會幹這種事情的人，多半是霓漫吧。

  嚴霆面不改色的道，「我堆的，你看起來挺喜歡的。」

  江歲條件反射的退後一步和雪人拉開距離，驚訝的看著他。

  還沒來的及說什麼，大門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嚴霆轉身去開門。

  江歲看著雪人，「挺嚴肅一人，堆出來的雪人倒是可愛。」

  嚴霆走過去，漫不經心的打開了大門，「你找誰？」

  穿著黑色大衣的陸今澤站在門外。

  兩人四目相對間氣氛有些詭異，誰都沒有說話。

  陸今澤目光越過他，看到了背對著大門站在院子裡的江歲。

  他腦子裡瞬間升起了奇怪的想法，兩人剛才是一起在院子裡玩嗎？

  「你怎麼在這裡？」

  「哦，昨天來和以南討論一些事情，太晚了又是大雪，所以留宿了。」嚴霆簡單的解釋了幾句，並沒有讓開，而是對著江歲道，「來找你的。」

  江歲轉身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些笑意，在看到陸今澤的瞬間，表情一下冷了，直接回房間去了。

  「我有事兒和她說。」陸今澤道。

  嚴霆側身讓開，陸今澤走了進去。

  嚴霆把門重新關上，在院子裡站了一會才進去。

  客廳里安靜的嚇人，兩人各坐一方，誰都沒有說話。

  嚴霆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坐下，伸手對江歲道，「把相機給我吧，我選下照片。」

  江歲「哦」了一聲將相機遞過去。

  陸今澤很好奇裡面是什麼照片，到底忍住沒問。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江歲一點都不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單獨和他在一起，會讓她感到窒息無比。

  她這幾天神經正緊繃著，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心情好點，她不想和他吵架。

  江歲冷淡的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有什麼你直接說。」

  陸今澤看了一眼低頭擺弄相機的嚴霆，不知道他坐在這裡不動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我打擾到你們了？」嚴霆抬頭問了一句。

  「沒有。」江歲道。

  陸今澤更不好開口說什麼了，又坐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開口，只是盯著她看。

  江歲不耐煩了，「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

  陸今澤心裡有些苦澀，他感覺他在她那裡的特權正在一點點消失。

  明明以前一起呆一天，就算什麼都不說都不會煩的。

  以前她說，「只有在你身邊，我做什麼都開心。」

  現在，只不過十多分鐘，已經煩了。

  陸今澤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江歲大概翻了一下，全是需要她簽字的合同，畢竟海外那快地氣是他們共同持有的，他想開發那邊很多東西必須兩人共同簽字。

  江歲看的意興闌珊，果然有事的時候才會想到她，「需要我簽字？」

  陸今澤點頭，他知道他們現在的關係談這個有些過分。

  可是他拖不起了，早該推行的項目，因為她之前的消失已經拖了半年了，在拖下去很難處理。

  江歲一把將文件拍在桌子上，「簽字可以，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就簽。」

  陸今澤皺眉，「歲歲你一定要這樣嗎？」

  「別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現在是你求我。」江歲冷冷的看著他，「而我早就對你無所求了。」

  以前因為想要他的愛，所以卑微包容。現在她不想要了，那他在她這裡就什麼都不是。

  她不想和他浪費口舌，「一張離婚證可以換到你想要的，你一點都不虧。你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江歲起身上樓，因為嚴霆在這裡看著，他到底沒有起身攔人。莫名不想當著嚴霆的面吵架起爭執。

  江歲走了，房間裡只剩兩人。

  嚴霆放鬆的躺在沙發上，「辛夷回來了？」

  陸今澤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說兩天請大家一起吃飯，聚一聚。」

  嚴霆嗯了一聲，沒有說江歲問他辛夷的事情，只是隱晦的說，「那要帶她一起去嗎？」

  這個她當然指得是江歲。

  陸今澤苦笑，「她應該不會願意去的。」

  陸今澤又坐了好一會兒，嚴霆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也不想走。

  直到霓漫下來，「嚴先生程總讓你上去一下。」

  嚴霆跟著霓漫上二樓了，諾大的客廳里只留他一人，無人打理他。

  一股荒謬感在他心裡閃過，最後還是一通電話把他叫走的。

  周深提醒他，一個小時以後他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他不得不離開。

  嚴霆在二樓的窗戶旁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