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當愛已窮途末路

  雖然只是走一個流程，婚紗還是要挑的，該有的還是要有。

  江歲顯得漫不經心，什麼都說好，什麼都不上心。

  陸今澤也忙，他甚至在這五天裡飛去了舊金山，直到婚禮前一晚才回來。

  周深跟著陸今澤走了，婚禮的事情全部落在了溫予頭上。

  由她一手操辦，看在三倍工資的份兒上，她盡力盡力。

  連婚紗都是她選的，偶爾她會有些恍惚，到底是誰結婚，兩人一個比一個不上心。

  陸今澤回來的時候，江歲正在確定婚禮的婚紗，客廳里放著三款溫予精挑細選的婚紗。

  溫予幾乎是用哄的語氣問，「歲歲你喜歡哪一款？」

  江歲抬眸，隨便掃了一眼，指了指鈴蘭花元素的那件，「就他吧。」

  三款婚紗里，這款看起來最清新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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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今澤走了進來，溫予立馬向她匯報進度，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江歲在一旁專注的玩手機，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陸今澤討厭她的態度，他問，「都是你一個人準備的嗎，問過歲歲意見沒有？」

  溫予一下就愣住了，「歲歲說她沒意見，都可以。」

  「你們先出去吧。」陸今澤解開西服的扣子，神色不太好看。

  溫予擔心的看了江歲一眼離開。

  「你就這麼不上心？」陸今澤冷笑了一聲，「你這是在給我擺臉色看，還是在鬧脾氣？」

  江歲仿佛沒聽到他的話，繼續手速飛快的玩遊戲。

  陸今澤眼睛眯成了危險的弧度，「說話！」

  「我不想和你吵架，和你說話太累。」江歲頭也不抬的道。

  陸今澤一下就被點燃，他搶過她手裡的遊戲機，就用力摔在了地上。

  氣氛一下安靜了下來。

  江歲茫然的愣在原地，眼睛沒有焦點。整個人仿佛沒有了靈魂。

  陸今澤摔完就後悔了，江歲的態度太氣人了。

  「別怕…」陸今澤剛想伸手碰她，江歲一把推開他，沖向了廁所。

  陸今澤懊惱的站在原地沒動，江歲也遲遲沒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陸今澤怕出事才去敲門，「你還好嗎…」

  沒人回應，門沒關岸，陸今澤輕易的推開了門。

  江歲滿頭冷汗的坐在地上，手裡握著刀片，冷靜的和他對視。

  「你在做什麼？」陸今澤的聲音在抖。

  他衝過去一把握住了江歲的刀，憤怒的道，「就算你在怎麼傷害自己，我也不會心軟的，這招對我沒用。」

  江歲剛剛吐的昏天黑地，她無力的靠在牆上，「呵呵，別開玩笑了，你什麼時候對我心軟過。」

  「為什麼對我發火，你自己不也是放任不管，直到最後一刻才回來，沖我發火無非是心情不好罷了。」

  「你該不會自己不愛我，卻又要我百分之百愛你，把你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位置吧？」

  江歲譏諷的看著他，「陸今澤這種白日夢，少做。」

  陸今澤只是死死盯著她手上的傷痕，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

  她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看著他的眼神卻充滿涼意。

  陸今澤最終什麼也沒說，把她抱了出去，讓溫予照顧她。

  等江歲吃完藥睡著，溫予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實在沒忍住，「那個陸總，歲歲她狀態很差，身體也很差，明天就婚禮了，你還是不要刺激她比較好…」

  說完迅速溜了。

  陸今澤輕聲道，「我對她有那麼不好嗎？」

  ……

  婚禮在一個小教堂舉行，除了牧師就只有溫予和周深在。

  溫予拿著相機準備拍照。

  江歲穿著婚紗，緩緩走過去。

  鈴蘭與綢面的結合，顯得婚紗清新又不失質感。江歲今天很美，可惜的是她臉上幾乎沒有表情。

  她太瘦了，穿著高跟鞋走的吃力。陸今澤伸手牽住她，兩人站在牧師面前。

  江歲很恍惚，原來婚禮是這樣的。為什麼她一點都不開心。

  這明明是她一見鍾情，喜歡了很久了的人。

  她曾經以為他是她用盡全力想到達的歸途，誰知道一路走來，他是她的末路。

  當一段感情走到窮途末路，剩下的只剩疲憊。

  她聽到牧師問，「你願意嗎？」

  前面長長的讓人感到的婚禮誓詞，她一句沒聽到。

  江歲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我願意。」

  就當是大夢一場吧，一夢兩三年。

  兩人在牧師的交換戒指，牧師恭喜他們正式結為夫妻，他說，「你們可以親吻了。」

  江歲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陸今澤一下握住她的手臂，剛好碰到昨晚劃傷的地方。

  江歲忍著痛強迫自己站在原地，陸今澤低頭吻了下來。

  溫予按下快門，記錄下了這一刻。

  這個吻很輕很淺，陸今澤只是碰了一下，很快離開。

  江歲鬆了一口氣，一場儀式似乎要了她半條命，她很快提著裙擺坐在了教堂的椅子上，無力又蒼白。

  陸今澤坐在她旁邊，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

  溫予在門口拍下兩人的背影，走出教堂，「這是我參加過最壓抑的婚禮，果然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陸今澤這是你想要的嗎？」江歲仰頭看著教堂里掛的白鴿，「至親至疏是夫妻，我們之間只有至疏。」

  陸今澤側頭看她，「那也是夫妻，我很滿意，以後你就是江太太了。」

  「我討厭這個稱呼。」

  「可以討厭，只要承認就行。」

  陸今澤主動握住她的手，「回去吧。」

  一場婚禮就這樣結束，江歲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依然沒有實感。

  兩人回到酒店以後，立馬換回了平時穿的衣服。

  江歲更是體力不支的直接躺在床上，準備午睡。

  陸今澤也睡了過去，和江歲保持著距離，「我不會碰你的。」

  江歲翻身背對著他，沒有出聲。

  很快她就感覺到陸今澤從身後抱了過來，她一下就僵硬了。

  她一直覺得擁抱比親吻更動人。

  但是他的擁抱已經帶給不了她任何悸動，反而讓她覺得不自在。

  「你放開。」江歲掙扎了一下。

  陸今澤抱的更緊了，「你睡吧。」

  江歲太累了，很快睡著了，但是睡的一點都不安穩，連夢裡都皺著眉頭。

  陸今澤從頭到尾都沒睡，感受著懷裡的溫度，他的心有些凌亂。

  他真的做對了嗎？

  他第一次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