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紫秋有了歸宿

  馮老爺發泄完了，小蓮也沒了氣息。

  就這樣，馮老爺將小蓮的屍體，扔進了那個樓梯下的地下室。

  原本馮老爺打算讓人將小蓮扔到郊外，可是想想，還是算了。他的名聲不能毀，不管是誰，都不能知道他殺了小蓮。

  就讓小蓮，獨自留在這裡吧。

  

  從此，馮老爺的這所私宅，他再也沒有來過。

  這所房子，只是他眾多房產中的一所。不來了也就不來了，對馮老爺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從此，就只有小蓮，孤伶伶的屍體，躲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小袁看到這裡，他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脈絡。

  小蓮因紫秋的事情而死，所以， 她忘不了紫秋。在這裡出現過的三位馮太太，都叫紫秋。

  小蓮費了這麼大勁兒，就是想讓裁縫知道她的心意和冤屈。

  小袁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裁縫鋪。

  他看到小徒弟和裁縫，在裡面忙碌著，為小蓮製作那件她想要的墨綠色金絲旗袍。

  小袁心想，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次開局，都是這件旗袍的原因。

  他走到小徒弟身邊，一股吸引力將他吸了進去。

  「師傅……這旗袍多久能做好？」

  「很快，很快，你看，我已經在盤扣了。」

  小袁點點頭，是啊，這件事，總該到了快結束的時候了。

  當裁縫做好了旗袍拿在手上，他眼含熱淚的問小袁：「小蓮，找到了嗎？」

  小袁回答的那一聲「嗯。」就像一朵蓮花，開在了裁縫的心裡。

  「走，帶我去，快帶我去，我要親自為她穿上這件新衣。」

  「哎呀，你等等，再等等我，我也去換一件和小蓮很搭的衣服。不然，到時候，會不搭配。」

  裁縫說著，臉上露出微笑和害羞。

  小袁站在裁縫鋪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裁縫換好衣服，竟然是一套墨綠色的西裝。

  他笑呵呵的說：「這套，我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我知道她喜歡這個顏色，所以……哎呀，反正最後都是見她的時候穿了，呵呵。

  好了好了，不說了，快走，我等不及了。」

  看著裁縫滿心歡喜的樣子，小袁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帶著他來到馮公館，站在門口，裁縫問：「這不是馮太太的家嗎？」

  小袁沒有說話，點點了頭，這次，他不必搖鈴，直接用手「嘎吱」一聲，推開了房子的大門。

  客廳里很神奇的落了一層灰……

  他走之前還是乾乾淨淨，可如今，一看就是很久都沒人住了。

  裁縫跟在小袁身後，有些懷疑：「你確定小蓮在這裡？」

  小袁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來到樓梯下的小門前，將那把破舊的鎖，直接用力拽掉，扔在一邊。

  「跟我來把。」小袁點亮蠟燭，帶著越來越懷疑的裁縫，往樓梯下面走。

  「這到底是哪裡？怎麼可能有人？」裁縫一邊下樓梯，一邊嘀咕。

  小袁帶著他，穿過那條通道，來到那個地下室，轉過頭，對他說：「師傅，你要有心裡準備……」

  「什麼意思？」

  小袁帶著他來到那具屍骨前，蠟燭的光線非常微弱，兩個人用，肯定有一個人是看不清楚的。

  裁縫就是走在後面看不清的那個，他隱約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

  「小蓮？小蓮？」

  小袁把蠟燭放到一旁的地上，往後退了退，把這空間讓給他們。

  「小蓮我帶著為你親手縫製的旗袍，來了。小蓮，我來了。你起來，別睡了。」

  裁縫伸手去拉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地上多涼，你睡在這裡。為了躲我，真是委屈你了。」

  他乾脆伸出手，扶著小蓮的肩膀，將她扶了起來。

  小蓮打了一個哈欠，轉過頭，看著裁縫，開心的笑了。

  裁縫拉起小蓮的手，兩個人就這樣，一字不說的對望著。

  兩人從對著笑，到對著哭，最後又對著笑……

  小袁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感動的默默流淚。

  他們相互看著對方好久，裁縫不停的攏著小蓮的頭髮，笑著說：「你老了。」

  小蓮也說：「你更老。」

  「呵呵，你老了也是那麼漂亮。」

  「你再老也還是那麼帥。」

  兩人說著，相擁在一起。裁縫親吻著小蓮的額頭，小蓮將自己窩進裁縫的懷裡。

  「來，試試我給你做的衣服。」

  裁縫將那件旗袍展開，黑暗中，借著蠟燭的反光。旗袍上金絲線刺繡出來的芙蕖花，閃閃發光。

  小蓮笑著穿上了它，真的是太合身了。

  裁縫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蓮兒，太美了……」

  裁縫和小蓮牽著手，緩緩的坐在地上，小蓮說：「你該走了。」

  裁縫說：「不，我要留下來陪你。」

  兩個人，就那樣，靠在一起，背對著小袁，靜靜的……

  小袁實在不忍心叫他們分開，可是，兩個人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已經過去很久了。

  小袁緩緩的走過去，「師傅，小蓮，時間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裁縫和小蓮沒有理他，也沒有動彈。

  小袁頓時覺得不對，他繞到兩人前面，拿過蠟燭一照。

  不知何時，兩人早已駕鶴西去。

  裁縫也隨著小蓮，一起走了。

  小袁看著這一切，這都是裁縫的選擇。

  他走出馮公館，在後面的一大片空地中，挖了一個大大的坑，將二人合葬在一起。

  小袁關上馮公館的大門，最後和小蓮裁縫道了別，走在了回裁縫店的路上。

  突然，一個人急匆匆的撞到他，將他從小徒弟體內撞了出來。

  他抬頭一看，是個女生。

  那個女生慌慌張張，很害怕的樣子小徒弟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徒弟站起來，看看她腹部已經微微隆起，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樣子問：「你家在哪裡，怎麼一個人懷著身孕還到處亂跑。」

  女孩子哭了，她說：「我沒有家，我唯一的姐姐出門替我討公道就再也沒回來。房租到期，房東趕我出來。我無家可歸……」說完，她哭了起來。

  小徒弟接著問：「那孩子的父親呢？」

  「他……不要我們了。」女孩哭的更傷心，小徒弟說：「你要是不嫌棄，跟我走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紫秋。」

  「賣報賣報，大資本家馮老爺突發疾病，一命嗚呼！看報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