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三張紙

  這一次，森哥沒有出現。林旭和吳醫生就像家人一般，坐在墓碑前，和森哥聊著那些他該知道的事情。

  雖然這個過程中，林旭有哽咽，有心疼，也有傷感。可對於森哥而言，這就是他守候了一輩子的期待。

  離開陵園，和吳醫生告別，林旭心情更加沉重。

  他人還沒到，賀子軍和吳芳就在村口迎接。林旭一下車就看到賀子軍那期盼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一絲害怕，一絲傷感。

  他沒說話，將報告從背包里拿出來，遞給賀子軍。賀子軍拿著報告對林旭和吳芳說：「你們慢慢走，我先走一步。」

  林旭點頭，乾脆和他說肚子餓，先去村長家吃飯，故意留給賀子軍單獨一人的時間。

  賀子軍急匆匆的趕到家，迫不及待的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決定命運的那張紙。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另一邊，林旭跟吳芳邊吃邊聊。林旭給她講了這幾天的所聞所見，吃飽了坐在院子裡就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林旭問吳芳，是否記得火紅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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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芳想都沒想，回答到：「動物園裡好像沒有火紅色的狐狸吧，有一點紅褐色的倒是見過。」

  林旭搖搖頭，接著問：「你聽說過靈犀嗎？」

  「嗯，當然了，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切，誰沒聽過呢。老闆，你問這樣的問題，是看不起誰。」

  「哦哦，沒事。」看來，吳芳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兒，還是要從長計議。

  林旭和吳芳在外面待了大約兩個小時左右才回去，順便給賀子軍裝著一盒晚飯。

  他們到家的時候，賀子軍正在院子裡的小椅子上坐著，抬頭四十五度望天。眼淚，估摸著是已經流完了，正在進行內心的掙扎，連林旭他們回來都沒發現。

  吳芳看賀子軍的狀態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去廚房把飯倒進碗裡，給他端出來：「賀大哥，吃一點。」

  賀子軍也沒客氣，拿過碗就吃。這倒是讓吳芳有點看不懂了，難道不該是心情不好吃不下嗎？吳芳看看林旭，意思就是：胃口咋這麼好？會不會是迴光返照！

  林旭擠擠眼，略微晃晃腦袋，意思是：別瞎猜！說不定賀大哥自己想明白了。

  吳芳嘟了嘟嘴，走到一旁，盯著賀子軍。她有些不放心，這個狀態不太對勁兒嘛。林旭不在的這幾天，賀子軍每天都哭的稀里嘩啦的。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能將眼淚流成這樣，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看著賀子軍，她也明白了後面那句：只是未到傷心處。

  賀子軍吃完，將碗往地上狠狠一摔，吳芳和林旭嚇一跳，愣愣地看著他，賀子軍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反常，對他們微微一笑，說：「我沒事，放心。摔了這個碗，一切都結束了。」

  「哦，沒事就好，那賀大哥有什麼打算？」

  「林醫生，我想，選個日子，將我母親好好安葬。無論時隔多久，都是入土為安。明天我就去找塊合適的場地，父母在世的時候都鬧出那樣的矛盾，死後，我也就不把他們葬在一起了。讓他們彼此都清淨吧。」

  「嗯……賀大哥，有件事，我一直都在猶豫，思考了很久，現在牽扯到您母親的遺願，所以決定，還是應該告訴你。決定權，在你手中。」

  賀子軍嗯了一聲，坐在小椅子上，等著林旭開口。

  林旭說：「賀大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你聽到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你的想像……先做好心理準備。」

  賀子軍笑了：「哎，林醫生，還有什麼事能比現在更糟？說吧。」

  林旭默默的用力吸了一口氣，從背包里拿出賀子軍母親留下的紙簽，交到他手中：「賀大哥，先看看吧。」

  那三張分離出來的紙上，除了第一頁有看不清楚的字跡，其他兩張什麼也沒有。

  賀子軍疑惑的問林旭：「林醫生，這個是看什麼？」

  「這就是我從床縫裡找到的那張紙啊，賀大哥記得嗎？」

  「哦，這怎麼是三張？」

  「事情是這樣的……」林旭給賀子軍解釋了這張紙的特殊性，也告訴他，現在上面看起來沒有字，但是用特殊的藥水浸泡之後，那些字就會顯示出來。等紙幹了，字就又沒了。

  所以現在看起來，紙上什麼也沒有，其實，那上面記載了一個故事，和一個願望。

  林旭先把第三張紙上記載的賀子軍母親的願望告訴他，賀子軍完全不明白。

  於是，林旭為了讓賀子軍接受起來有個緩衝，就給他先講述了吳醫生說的故事：馮秋雲和阿森的愛情，當然包括老賀跟馮秋雲的協議婚姻。

  賀子軍聽完之後雖然震驚，但也算是能理解。誰沒年輕過？這一輩子若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那才是最悲劇的事情。

  好像他，雖然和前妻也是過了那麼多年，並且生兒育女。他對前妻也算是恪盡職守的盡了作為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但在賀子軍的感情生活中，總是差那麼一些激情。

  他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麼，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沒有真正愛過妻子。他和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完成人生任務罷了。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銘心刻骨。

  林旭看賀子軍對父母愛情的接受度比較高，他趁熱打鐵，將記錄了關於賀子軍身世的那張紙，和那個故事，遞給了他，讓他自己慢慢看。並一再提醒，心態要平和。

  林旭拉著吳芳走到一旁，沒事找事的去屋子裡，吳芳問他，這是何故？

  林旭小聲說：「那個上面，是賀大哥的隱私。或許，賀大哥的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什麼？」吳芳張大了驚訝的嘴巴，這本來是一個兇殺案，現在變成了懸疑！

  「噓～你小聲點，拉你進來就是因為那是賀大哥的隱私，怕當著他的面告訴你，他難堪。你這麼大聲是想怎麼樣？」

  「哦哦，老闆，我知道了。那，賀大哥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呢？」

  林旭沉思著，也許是那個黃俊生，也許……是老賀！

  在馮秋雲的認知里，一定是黃俊生，那時候醫學還沒有現在發達，人們對生育的認知還有局限性。但現在的理解，就是這兩個人都有可能是賀子軍的親生父親。

  謎底，有待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