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樹靈

  那棺材，恐怕是為他們準備的吧。

  「陳一言，你要做什麼？你現在應該好好投胎轉世，不要如此執迷不悟，這樣你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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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閉嘴！」陳一言一揮手，林旭就被無形之手給狠狠抽了一巴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們被綁在屋子外面的樹上，陳一言進屋不知做什麼。

  林旭本想安慰吳芳，想想還是算了，這種時候安慰也是沒用的。

  「吳芳，你怎麼樣？怕不怕？」

  「林醫生……我……」

  「哎，沒想到我們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要和美好人生告別了。但是還好，總算我們有個伴，只是有些不明不白不甘心。」

  「林醫生，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

  「吳芳，別這樣說，黃泉路上，你我還要做伴。」林旭說完，對著吳芳笑了笑。

  看著林旭溫暖的笑容，和他一點都沒有責怪的大度。吳芳突然不怕了，林旭說的對，害怕對於他們毫無意義。

  「林醫生，有你在，未來面對什麼，我都不怕。謝謝你……」

  「你們兩個還有情調在這裡打情罵俏，真佩服。等會兒，就送你們變成一對兒無命鴛鴦，讓你們永遠都在一起。哼哼～！」陳一言陰沉著臉，側身站在屋子門口，看著他們。

  「呸，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你個無恥小人。我們招你惹你了，勸你做鬼也善良。否則，等我變成鬼，饒不了你！」吳芳一改之前的膽小，竟然大聲的斥責陳一言。

  聽到吳芳的話，一言忽的一下，從門口飄到吳芳面前，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她。吳芳也被他盯的有些心虛，畢竟這位不是人。

  「時辰還沒到，就讓你們再逍遙一會兒。」一言說完，徑直走進屋子。

  「哎，人類果然是渺小的。在任何非自然物質面前，都是以卵擊石。」

  「林醫生，別這麼說。我們已經很厲害了，您想想，一般人說到鬼的時候，都害怕的發抖。從前，我做個夢都把我折磨的精神崩潰。更何況，我們如今可是在和他們做鬥爭，您不覺得我們很厲害嗎？」

  「吳芳，沒想到，此時此刻，我們兩個還能這樣聊天。」

  「哎，林醫生，我只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你……都是我，連累您了。如果我們今天真的就這樣一起下黃泉，那我發誓，我吳芳欠林醫生的，來世做牛做馬來償還。」

  「吳芳，你別！」

  林旭話沒說完，就被兩隻黑爪提溜起來，吳芳被帶進屋子裡。

  林旭很著急，就算死，也想留在吳芳身邊。他掙扎著，身體在空中亂晃。

  很快，他如願以償的被黑爪子扔到屋子門口，重重的摔到地上，五臟六腑都快摔出身體。

  屋子裡，順著牆面站了一排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在白色棺材之後，整齊的擺放著大大小小的二三十個黑色棺材。

  白棺之前，一張大大的桌子上，全是牌位。

  林旭心想，如果這牌位上的二三十口人果真都是吳芳的前世所害，那也怪不得陳一言會如此憤恨。這就是滅門慘案吶……可原本兩個相愛的人，到底是怎樣反目成仇的？

  陳一言點燃供桌前的蠟燭，跪在前面，口中說道：「各位親人，一言無能，直到今日才為你們報仇。現在，那個賤女人就在這裡，我會親手結束她，並用她的血來祭奠你們。」

  一言說完，轉頭狠狠的看著吳芳。

  四周站著那些人都激動的跳來跳去，發出嗚嗚唧唧的聲音。

  一言慢慢的走向吳芳，看起來是那麼糾結，那麼沉重，卻又那麼果斷。

  他咽了一口口水，才微微顫抖的張開嘴唇，伸出他乾枯的爪子，輕輕撫摸著吳芳的臉。

  「小芳，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麼美，性格還是那麼倔強。哎……你可知，這麼多年，我內心有多痛苦？我恨你，但我更愛你！」

  說到這裡，一言和藹的表情突然一變，惡狠狠的說：「可是我不得不為他們報仇！吳芳，我們的恩怨，就此了結吧。」

  陳一言舉起他的爪子，掐向吳芳的脖子。

  林旭衝出來，用身體撞向陳一言……

  打，是打不過的。

  林旭被控制住，陳一言對他說：「你不要著急，等一會兒再輪到你！」說完就再次奔著吳芳。

  林旭哪裡肯這麼輕易就放棄掙扎。他手動不了，就跑上去用牙咬。陳一言一甩手，林旭和他的牙齒，都滾落在地上。那是一顆大門牙，上面沾著血液和粘液。

  「你要是著急趕著投胎，我先送你。」一言的爪子掐住了林旭的脖子，林旭呼吸困難，腦袋因為缺氧而脹痛，眼睛也覺得要爆裂了。

  關鍵時刻，屋外閃進兩個身影，一個去找吳芳，一個和一言對打起來。

  緩過神的林旭，定睛一看，這不是封婆婆和封爺爺嗎？

  他們不再是老態龍鐘的樣子，而是體態矯健，身手敏捷。

  「旭兒，快跟我走。」封婆婆背著已經暈倒的吳芳，拉起林旭就往外跑。

  他們頭也不回的來到林家祖屋門口，封婆婆對林旭說：「旭兒，你帶吳芳進去，不要出來。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去林家。」

  「婆婆，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您和封爺爺這……」

  「哎，說來話長，你要真想知道，可別害怕！」

  「嗯，不怕，經歷這一次，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連陳一言那種非人類都見識過，還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封婆婆，您說吧。」

  「哎，旭兒，我和你封爺爺……也並非人類。」

  「什麼？你們不會也和陳一言一樣，是……是那什麼吧。」林旭的下巴快要驚訝到腦後了，這麼和藹可親的爺爺和婆婆，每次來都對他特別溫柔，怎麼就……

  「不不不，當然不，我們不是他那樣的，我們是樹靈。」

  「樹……靈？」

  「嗯，旭兒，院子裡那兩棵大榕樹，就是我和你封爺爺的真身。」

  「什麼？」林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這些物種真的存在。

  他想起小時候，自己調皮，還對著大榕樹撒尿……這這，豈不是尿到了封爺爺，或者封婆婆的身上？

  「旭兒，你趕緊帶著她先進去吧，我去看看封爺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