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章 承諾

  兩個大男人在看到視頻里的藍色發光體之後，都不約而同的皺緊了眉頭。

  「這什麼鬼東西？」聲音來自肖與。

  「你這是在六樓拍的吧？」寧忝佩問道。

  

  「你怎麼知道？」莫悧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幡然醒悟。寧忝佩在沒和宋則坤撕破臉之前，也曾是那棟大廈的一份子，他了解大廈的基本構造和運作用途，是再在自然不過的事。

  寧忝佩答道：「我有個手下告訴我的，說宋則坤在出國前兩天，就勒令將六樓整層都清空，原來是為了騰出位置放這個。」

  「你還有手下啊？」肖與看似不正經的發問。

  「還是有那麼一兩個的，畢竟在宋則坤腳底下待了這麼多年，他吩咐下來的事單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完的。」

  看著他的肖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那等他們知道了你和宋則坤反目之後，他們還會給你做內應嗎？」

  他確實比較關心這個問題，雖然目前暫時可以說宋芸是屬於自己這邊的，但是其長遠性是不可考量的。而且，宋則坤也未必會將自己的所有計劃，都告訴這個突然回來找自己的女兒。那麼眼下，為了監視宋則坤的一舉一動，他們就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安插在宋則坤的身邊。

  想到這，肖與才後知後覺的醒悟。能在宋則坤身邊待下，並且他們信得過的人，不就站在自己面前嗎。

  「難說……」說這話時寧忝佩明顯表現得有些猶豫，雖然他們在過去是他的手下，直接聽命於他，可這些主僕關係向來都是宋則坤操辦的，他不確定他們是否有著能夠背叛惡魔的義氣。

  「你不該承認的。」

  「你說什麼？」寧忝佩這才發現，肖與的視線從剛剛開始，就沒從自己身上移開過。這一瞬間，他不禁回想起起早些時候的那些驚悚畫面，他的內心頓時有些發毛，以防他會對自己發起什麼意圖不明的進攻，他下意識後退了兩個步子，「你盯著我做什麼？！」

  看著他的舉動，肖與反倒覺得莫名其妙了起來，他躲什麼躲。

  「我說你不該承認自己背叛了宋則坤的，你現在害我們少了個靠譜的內應。」

  「……」寧忝佩頓覺不服氣，但『靠譜』二字多少中和了他聽到責備時的情緒，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肖與突然自己打臉道：「你試著聯繫一下他們吧，或許他們只認你這個老大也說不定。」

  「好。」

  「你們商量完了嗎？」

  倆男人齊刷刷轉過臉來，發現莫悧不知何時已經坐回到了車裡，像個局外人一般兩手插兜，一臉不耐的仰頭看著他們。

  「完了！」他們異口同聲。

  「完了就趕緊上車吧，真搞不懂你們有什麼事不能上車說吧，大冬天的，都快凍壞了。」說完，她便自顧自的升起了窗戶，也不給他們接話的縫隙。

  肖與繞過車頭剛要上車，就被寧忝佩叫住：「你們走吧，我把這車貨安置好了去找你們。」

  肖與回頭看了敞開的倉庫，再回過頭，「把車開進去放著吧，我估計宋則坤也不會來了，顯然這些東西對他沒用。」

  寧忝佩一尋思發現他說得也沒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這些都還是宋則坤不需要的。

  很快，他便將卡車倒進了倉庫，肖與一直倚在車邊等他，大抵是不想讓他產生落單的孤獨感吧。

  當寧忝佩給倉庫上完鎖後，往回走時，肖與突然對他承諾道：「如果日後這批貨能派上用場的話，我會代替航天局將所有費用全額報銷給你。」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承諾，寧忝佩多少有些驚訝，雖然內心感激，但一碼歸一碼，話得趁清醒的時候說清楚，「說話算話，口頭協議也是具備法律效益的。」

  肖與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之後，便上了車。

  寧忝佩坐上來的第一句話是沖前座的莫悧說的，「師父，剛才你也聽到了吧，你是這一口頭協議的證人。」

  莫悧聽著這一久違的稱呼，頓時有些感觸，想當初她是多麼的抗拒從他口中聽到『師父』二字。大概是因為他改邪歸正的關係，現在她眼中看到的他，真的只是一個程門立雪的可愛小徒弟。

  她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眼帶笑意的開口道：「好。」

  儘管對方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寧忝佩的內心卻莫名溫暖了起來。這是他未曾感受甚至是奢望過的，不管是在給宋則坤當手下的時期，還是遇到宋則坤之前的時期。

  「你別沖他笑。」肖與憑藉著短短一句話成為了氣氛殺手。

  「……」寧忝佩無言以對，腦海中不自覺的又忽閃過了那幾個驚悚畫面。

  「我沒有。」莫悧懶得理他，一腳油門離開了這片充滿著黑暗的不毛之地。

  車上，莫悧將來之前在那座大廈里所遭遇的一切，用言語聲情並茂的一一向他們描述。

  莫悧開車，肖與坐在副駕駛，寧忝佩則是在后座的中間，此時正向前俯著身子，兩手分別搭在前座的椅背內側上，津津有味的聽著。

  「要不我現在去看看吧？宋則坤現在估計還和宋芸待在一塊，我的卡應該還可以進去。」寧忝佩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破壞欲，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能讓宋則坤感到痛苦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

  「一個電話的事情，你會不會太小看你前主子了？」肖與似乎還在為剛才莫悧沖他笑而感到不滿，說話都陰陽怪氣的帶著刺。

  莫悧瞥了副駕駛一眼，不以為意到：「不是都說DM集團戒備森嚴嗎？我今天進去過，發現好像也不過如此啊。」說著，轎車在紅燈前駛停，她抓著檔把換了空擋，不惜貶低自己也要言語壓制宋則坤的繼續道，「我這種身手都能安然無恙的逃出來。」

  「師父，你能逃出來不是因為你身手好，而是其他員工都不敢靠近六層，因為在DM集團工作，宋則坤的命令相當於天命。」

  「就是，你這全靠運氣。」肖與附和道：「不過你是怎麼去的六層？如果六層被封鎖了的話，電梯裡的六層按鈕應該也取消了吧？」他歪著身子看向后座的寧忝佩，試圖取得對方的認可。

  「按理是這麼說沒錯。不對，應該說按照宋則坤的做事風格，他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