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出國

  林小瑜坐在床上，有些痴呆的看著床邊的行李箱，心裡有些沉重。馬上就要離開去法國了，可是唐心的電話卻沒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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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在醫院已經將近三天，這三天裡，是林小瑜活了這麼多年唯一一次覺的唐心原來可以跟自己隔的這麼遙遠的三天。聯繫不到的時候，心裡就會很害怕。

  唐家奶奶的葬禮舉辦的很隆重，卻也很讓人悲痛。而最為愧疚和痛苦的則是唐心，林小瑜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心裡還是有些後怕。陰雨一直下了幾天，冷冷的空氣讓人有些清醒。唐家的人從四面八方趕回來，聲勢浩大，卻也格外悲傷。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溫和的，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幾個親戚，自然對唐心沒有好臉色。

  「心兒，不要在意他們的話，這件事不怪你。」唐阿姨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眼睛因為連接幾日的勞累和憂心有些紅，看到唐心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一臉自責的樣子，很是擔心。林小瑜作為唐心的朋友，陪在她的身邊雖說有些不妥，但是這也並不能代表什麼。什麼明星，什麼形象，在唐心的事情上面不算什麼。

  可是呢，偏偏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好。

  一位大概四十歲的女人走過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唐阿姨的臉上。

  「你幹什麼？！」唐心反應過來，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非旦沒有道歉，反而模樣更加猖狂。

  「如果不是你們起么蛾子，我媽怎麼會死，打一巴掌算是輕的了。」女人是唐家最小的女兒唐心悠，也是最有戲劇性的一個人。唐家沒有她的房子，沒有人談起她。只是因為她在自己十六歲的早戀，愛上了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不顧家族的勸告，還是堅持跟他在一起。

  本來唐家對於感情這方面的要求就比較獨特，可是，偏偏那個男人是唐家敵對勢力的繼承人。少女無知卻又懵懂深情，最後寧願與唐家決裂也要跟著那個男人跑掉。這件事情，也就成為了唐家的禁忌，老爺子當年就說了，誰都不能提起那個不孝女。可是唐心的名字出自老爺子的口，這其中緣由，誰又能說的清呢？

  只是老爺子死後，唐心悠才從國外回來，唐奶奶當年在在葬禮上也是受了刺激。雖然以唐家的實力，對於唐心悠的事情也是一直在清楚的了解著，但是二十多年不見自己的親生女兒，多半是想念不可說的。後來兩家多了來往，只是後輩之間還是跟她不親，說多了還是生疏著。

  「……」聽到唐心悠這樣說，唐心愣住，擋在唐阿姨面前，再次被悲傷和自責淹沒。

  「誰允許你來打人的，唐心悠。」林小瑜往後看，唐心的爸爸，也就是唐心悠最小的哥哥正站在身後。一臉的憤怒和沒有抑制的情緒顯露出來，有些讓人畏懼，肅殺和冰冷的感覺。

  唐心悠很明顯收斂了起來，沒有剛剛那麼囂張。

  小聲地嘟囔著，「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還幫她幹嘛？」

  唐阿姨頓住，看了眼唐叔叔，兩個人很顯然都愣住了。似乎對於離婚的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正視過，直到這一刻才記起來一樣。

  林小瑜弄不明白這些大人的世界，複雜而莫名其妙。誰都看得出來，唐叔叔和唐阿姨之間有感情，可是，偏偏離了婚。看著一旁的唐心，林小瑜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沒有媽媽的感覺她知道，雖然爸爸全心全意對她好，可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孤獨覺得難過。到也許是有記憶開始就沒有出現過那個人，所以這種痛苦也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有時候，失去比一開始就沒有擁有更讓人難過。

  「……」沒有人說話，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悲傷的氣氛濃郁而又沉重。

  最後，在送別了唐奶奶之後，唐阿姨就搬離了唐家。林小瑜陪在不哭不鬧的唐心身邊，感受著她指間傳來的椋意。那一天，雨越下越大，最後差點感冒。陪著唐心在院門口站了很久，車子消失在雨幕，好像有些東西也隨之消失了似的。

  林小瑜總覺得，她的好朋友，那個勇敢樂觀的唐心，好像快要不見了。這種錯覺和害怕，讓人心裡忍不住不安。對於唐心來說，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或者可以說是她的錯，讓奶奶受刺激心臟病發作的是她，發現爸爸媽媽離婚的也是她。感受著冷冷的雨飄在臉上，唐心覺得好冷。

  如果……如果自己當時忍住了不說不拆穿，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幸福……

  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到，思緒被拉回。

  林小瑜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剛剛以為是唐心打過來的激動和開心消失不見，反而有些失落和擔憂。

  「鷗姐……」

  「小瑜啊，我已經到樓下了，晚上的航班，要準備從家裡出發去機場了。」張鷗自然也對這幾天的事情很清楚，唐家這次沒有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那些娛樂消息，八卦新聞還是把唐家的事情傳了出去，當然也不敢觸及底線，畢竟不敢得罪唐家。

  「嗯，我馬上下來。」

  站起來提起行李箱出去，林深坐在客廳里，看著報紙。難得他沒有去上班，安安靜靜的在家裡休息。

  「爸爸，我等下晚上的飛機，現在要出門啦。」林小瑜有些捨不得爸爸，湊到沙發上，抱了抱自己的爸爸。

  「爸爸昨天在你行李箱裡放了幾包你喜歡吃的零食，還有你最喜歡的飯糰。到了法國，給爸爸打電話，按時間就吃飯，別餓著。還有啊，別到處亂走……」林深重複著昨天就跟林小瑜說過的話，事無巨細，他不放心林小瑜去法國。

  「放心吧，爸，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這個人是對自己最好的，最無私的，偉大的。

  伸手摸了摸林小瑜的頭，林深在心裡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

  「對了，爸。」林小瑜抬起頭，看著林深。

  「怎麼了？」

  「如果唐心找我，你就說我去法國了。還有注意她的情況，我總覺得心裡不安。我打電話他也不接，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林小瑜想起唐心，表情都憂鬱了起來。林深自然明白自家女兒和唐家小姑娘的關係，這段時間小瑜也沒有休息好。

  「會的，唐心丫頭一有消息我就打電話告訴你。」

  戀戀不捨的上了車，到了機場，林小瑜看了無數遍手機，直到到了法國，還就像在夢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