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風雲變幻禍事起（8）

  他此刻就像一顆奪目的星，叫人挪不開目光。

  「程奕生……」她喃喃。

  程奕生還未應答，古怪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像是重物墜地發出的聲響。

  如果說方才傅元君所聽見的聲音都是她疑神疑鬼，那麼此刻出現的聲音絕對是比鬼神更可怖的怪物發出的。聲音極大，程奕生也聽見了。

  傅元君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洞穴深處傳來的聲音不似簡單的石塊倒地發出的聲響。很快，聲音再次傳來，卻與之前大不相同，類似陶瓷罐子破碎的聲音。聲音離他們很近，似乎往前走，再拐個彎就能遇見聲源。

  兩人互看了一眼，默契的屏息，降低自身存在感，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

  洞穴里如果真的有人，就說明這裡並不是密閉的洞穴，偷偷摸摸在這裡行動的人，大抵也不是什麼光明之輩。

  然而兩人如此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走到洞穴拐角處，等待著他們的卻是一堵將腳下道路完全封閉的石壁。石壁與周圍洞壁完美切合，這裡便是洞穴的盡頭。

  誰也沒有料想到洞穴竟然這樣短，兩人走走停停，不過一刻鐘就到達了終點。

  聲音是從石壁後面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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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元君上前，貼在石壁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洞壁那頭靜了一會兒，漸漸傳來腳步聲，拍打聲，的確有人。

  她默不作聲的退後，壓低了音量：「真的有人！」

  可惜隔著石壁，無法聽清裡面那人說的是什麼。

  傅元君上前打探石壁裡面動靜的功夫，程奕生已經將滿達聖地的地圖在腦海中勾勒了一遍。滿達聖地里岔道多如牛毛，他並不知道特定的某條通向何處。然而他們掉下來的時候離靈慧墓只有數十米的距離，如今不斷深入到達此地，那麼這裡最有可能是……

  「靈慧墓……」程奕生豁然開朗：「石壁後面很有可能是靈慧墓！」

  「可是靈慧墓不是……」傅元君想說靈慧墓離他們並不遠，怎會走了這麼就才遇見，話未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山洞裡崎嶇的道路和漆黑的環境會影響人對於距離的判斷，也就是說……他們雖然走了一刻鐘，卻很有可能只前進了十幾米的距離！

  「一定有出口，」程奕生上前，右手在石壁上四處摸索：「這條洞道這麼寬，不應該在這裡就忽然止住，這裡應該有通往靈慧墓的石門！」

  「等等！」傅元君忽地叫住了他，側耳去聽石壁後的動靜，只聽得似乎有門打開的聲音，吱嘎吱嘎作響的齒輪轉動的響聲。

  她大驚，下意識往後退，然而面前的石壁卻紋絲不動。等到齒輪轉動的聲音消失，石壁後面徹底沒了動靜。

  裡面的人走了。

  誰會在靈慧君的墓里？他在裡面做什麼？

  來不及細想，傅元君急忙上前，在石壁上尋找通道的痕跡。

  「如果那個人走了，我們會不會被永遠關在這裡？」她顯得有些急躁。

  程奕生拉住她，聲音溫柔道：「別急，萬一那頭的人非異類，你我現在這樣，豈不是自投羅網？」

  萬一裡面的人是大護法一脈……

  靈慧墓里有什麼秘密，值得他偷藏在裡面？

  傅元君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就這樣讓那個人走了，倘若他們無法進入靈慧墓，或者進入之後無法逃離，同樣只有等死的命運。

  「先等一等，」程奕生又道：「我有辦法。」

  眼前的石壁外表看起來與周圍洞壁的石頭渾然一點，沒有一點裂縫和人工開鑿的痕跡，而石壁那端卻是一個墓穴，這本身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觀察過靈慧墓，靈慧墓從清算場上看去是一座山丘，山丘頂部連接著山坳地面，像頂天立地的柱子支撐起滿達聖地。

  這很符合靈慧君在滿達的地位，可是這座山丘連接著地表的一座山體，看起來不像人力能成的，如果靈慧墓不是人力所能開挖出來的山丘，那麼將靈慧君葬進墓里時必定走的是其他墓道。

  想要將棺槨抬進石壁裡面，說明這個通道必須寬大，既然這樣……

  「我沒猜想錯的話，整塊石壁都是門。」

  「這麼大一塊石壁，都是門？」傅元君驚異，眼前的石壁足有兩人高，容得下兩輛馬車並排通過，即便這塊石壁並不厚，想要抬起也十分困難。

  更何況……她敲了敲石壁，石壁並不薄。

  程奕生卻不在石壁上做文章，他轉而往後走，一邊走一邊觀察洞道上的每一處石塊。

  那些石塊全都稜角光滑，或堆在一起，或四處散落，有的足有一人高，有的只有石子大小，石塊造型怪異，像被雨水侵蝕過。

  「水？」程奕生腦中忽然想起了什麼，難道這裡以前曾是底下暗河？

  如果以前曾是暗河，那些水從哪兒來，又到哪裡去了？

  「這是什麼？」

  程奕生順著傅元君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右側石壁上，半人高的石頭後面藏著一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只有二尺來寬，邊緣極不規則平整，是個天然的小洞。洞口上掛著一些破舊衣服碎片，被洞口碎石硬生生撕下來的。

  「我進去看看！」傅元君說著就要往洞裡怕，驚得程奕生急忙拉住她，卻聽見她說：「沒事，遇著危險我再爬回來就是了，這裡只有這麼一個出口，又只有我的身形能鑽得進去，不去看看怎麼能行？」

  說罷甩開程奕生的手就要往裡爬。

  「水！」程奕生道：「我們需要水！」

  「這裡以前曾經是暗河，如今河水乾枯，應該是靈慧墓從中阻斷了水流的緣故，也許水流能夠打開這扇石門！」

  傅元君將信將疑，她接著燭光往洞裡望，洞穴似乎很淺的樣子。她伸手往洞穴深處摸去，果然能摸到底。洞穴底部的石頭卻與周圍的不同，摸起來冰涼有質感，上面似乎雕刻著浮雕。

  她將蠟燭放進洞裡，在微弱燭光的照射下，模糊間看見裡面的雕刻，似乎是一個巨大的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