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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洞內驚現暗娼樓

2024-06-01 22:44:39 作者: 焦阿斗

  水旱洞,顧名思義,有水也有地。陳家坡水塘下面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龍北也吃了一驚,心下認定這底下不簡單。可總不能將這裡的水放幹了下去探個究竟,因此有些愁苦。

  這感覺就好像背上長了個包,奇癢無比,你知道他長在後背哪個位置,可你就是撓不到。

  龍北也變得有些緊張,求助的目光不時望向傅元君,心裡暗想要是傅子楠那傢伙在就好了,他那麼聰明,有的是主意。

  傅元君兩眼緊盯水面,問他們:「周圍還有什麼地方有洞?」

  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總不能每一次都讓人蹚水游進去,總有別的入口。水旱洞,眼前是水,那麼旱在什麼地方?

  「傅小姐,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不過那地方陰森恐怖,從來沒有人去的。」那警員回答。

  「愣著幹嘛,趕緊上來帶我們過去啊。」龍北催促他。

  不知怎地,他對案件從來不上心,今日卻也揪著心,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隊人馬跟著那個年輕的小警員重新回到陳家坡,這次去的地方是陳家坡背陰之處,在一片莊稼地的山坳里,有一個掩在作物和雜草間的洞口。

  這洞只有半人高,洞口倒是能塞進兩人。洞口是乾的,洞裡卻吹出一陣陣的涼風。

  龍北和伢子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

  傅元君點了火摺子伸進洞中,火摺子未滅,她示意其他人跟上,一群人躡手躡腳的進了洞。

  洞口狹窄,洞內卻寬敞,越往裡走,卻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水滴墜落砸在水面上,又像是婉轉悠長的歌聲。越往裡走,聲音越大,最後耳邊甚至能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

  龍北仔細辨聽,而後扭頭望向伢子。

  「你抖什麼?」他不自覺的壓低聲音問他。

  「頭兒,只是有點,有點冷。」伢子上下兩排牙齒不住的親吻又分開,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瞧你那熊樣。」龍北鄙夷的看他一眼,再回頭立即被嚇得叫出聲來。

  面前是岔路口,兩旁掛著兩盞紅燈籠,紅光照亮了腳下的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人趴在地上,身後拖了很長一段血跡。

  傅元君蹲下身,伸手抬起這人的臉。他瘦得顴骨突出,臉上似乎只有一層皮,一點脂肪也沒有,胸前也平平坦坦,卻長著一頭齊腰長發,臉上似乎還塗了胭脂,分辨不出男女。

  「乖乖......」龍北嘆道:「這是餓了多久......」

  傅元君注意看了他的手,指甲果然也被拔掉了,僅留下十個黑色血痂。

  這時,洞內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傅元君示意所有人放輕腳步,閃進另一條路。

  好在這裡是個岔路口,才給了他們藏身之地。

  那聲音慢慢近了,是兩個男人的聲音,聽談話內容應該是這裡的夥計。

  其中一個說:「他娘的爬這麼遠,有這力氣不如多伺候幾個。」

  另一個說:「人都快死了,別提了。」

  「又得拿去丟了,這麼不禁玩。」說著壓低聲音給另一個說:「反正都這樣了那些爺也不會玩了,不如咱倆來一發?」

  「得了得了,都成了這副模樣,我可得萎了。」

  說罷發出一串油膩的笑聲,拖著人往洞=內去。

  「這有啥,反正都是兩腳羊,我前些天聽說有一個還被吃了,血流了一地呢......」

  「你別嚇唬我......」

  人在地上拖著走的聲音讓眾人頭皮一陣發麻。龍北面色鐵青,聽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出去開槍崩了這兩人腦瓜子。

  傅元君按住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耳邊似乎能聽見那人的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眾人都憤憤不平。

  伢子問:「接下來怎麼辦?」

  這裡就是那個暗=娼地沒跑了,如今不知裡面究竟是個什麼情況,貿然衝進去萬一以一敵十不是自討苦吃?

  龍北一下拔出槍,「衝進去,干他娘的,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正義感這麼強過!」

  「你先等等。」傅元君再次拉住他:「龍科長,衝進去沒了命正義感再強也沒用,你是來救人的不是來送命的。」

  她說著目光在伢子身上大量一番,看得伢子毛骨悚然。

  「就是你了。」傅元君不由分說的開始拔伢子的衣服,驚得伢子雙手護胸。

  「傅......傅小姐你......我可是個黃花大小伙,我......」

  傅元君睨了他一眼,「自己把警服脫了,把自己當客人進去探探路。」

  「啊?」伢子驚異:「我這長相也不像嫖=客啊,再說我這也沒別的衣服換啊。」

  怎麼喬裝打扮?

  誰知傅元君毫不客氣:「這裡就屬你最像,沒衣服就光著膀子進去,窯=子裡出現個不穿衣服的還能稀奇不成?」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伢子臉一紅,忙推開傅元君的手,「我自己來......」

  伢子最終紅著光著膀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傅元君扭頭對其中一個警員道:「你去沈家找沈長水,請他帶上司令的親衛隊過來,包圍陳家坡,尤其是水路出口,我們這裡人手不夠。」

  安排得頭頭是道,合情合理,龍北再次忍不住感嘆:有權有勢的人就是好。司令親衛隊?也就沈長水能搞得到。

  「傅小姐,那我們做什麼?」龍北興沖沖的問她。

  「等。」

  「等?」

  「對,等伢子。一炷香的時間,他如果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

  然而不到半炷香,伢子回來了。

  他臉上全是眼淚,胸脯上都是血。

  見他這幅樣子,龍北急忙問他:「你這是讓人打了?」

  伢子搖頭。

  「那你打別人了?」

  伢子還是搖頭。

  他一邊哭一邊道:「這是我的鼻血......」

  眾人一愣,龍北朝著他的腦袋給了一巴掌,「能有點出息不?」

  伢子抹去血和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喑啞,他道:「裡面護衛不算多,算上掃地打雜的三十來人,真正能打的只有十個,其他嫖=客不是肥得像待宰的豬就是瘦得像餓飯的猴兒,應該不會反抗。」

  「只不過......女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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