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出手

  劉姨娘無奈安慰她：「如今好歹要成平王妃了，你多忍著些，平王不受帝寵，紀寧就算嫁過去也沒有好日子過。她不如你，你是正兒八經的小姐，聰慧過人，日後也能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紀平兒癟癟嘴，突然問，「既然那傻子不受待見，要是出了事，應該也無人在乎吧？」

  這話嚇著劉姨娘了，連忙道，「我的祖宗啊，可莫再胡言亂語，你聽姨娘的，千萬不可再對紀寧出手，若再出了事，不能善了啊！」

  紀平兒的手握緊又鬆開，原本清秀可人的臉蛋因為惱怒而顯得扭曲。良久，她扯出一抹笑，「放心，她是要當平王妃的，我不會再招惹她。」

  劉姨娘眉頭鬆了些，「你明白就好，姨娘這就再去求求老爺，若能早日解了你的禁足也好。你呀，就是莽撞衝動。」

  紀平兒把這些話都應下了，卻在將人送走後立馬找來了吳三娘——這吳三娘早就藏在了院子裡，來得倒快。

  「吩咐你的事情怎麼樣了？」紀平兒揮退了丫鬟，只留了吳三娘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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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三娘諂媚道：「那靈芝軟硬不吃，三……紀寧倒還如從前一樣痴傻。就算沒有靈芝，四小姐的計劃也是天衣無縫的。」

  「這是自然，我要你拉攏靈芝，也不過是看在你是大姐的人，讓他們對大姐多些疑心罷了。」

  吳三娘收斂聲息，道：「老奴雖與大小姐走得近，可這油水不嫌多，四小姐是明白的。」

  紀平兒這才看了她一眼，笑了，「我明白，這件事你做的很好，答應你的不會少。」

  「多謝四小姐，多謝四小姐。」

  吳三娘喜出望外，這日離開紀平兒的院子時也是一路笑著回了後廚。

  後廚去破院子裡收拾碗筷的丫鬟見桌上殘羹冷炙沒剩下多少，心裡嘀咕著吃光了就好，回去得好好回了吳嬸的話。

  這日的紀府註定不安穩。

  「小姐，您怎麼樣了？」靈芝扶著慕清歡躺下，吳三娘送來的那些飯菜她一口沒吃，全進了慕清歡和後頭那些雜草的肚子裡。

  「有些暈，這症狀嚴大夫說過，應該是蒙汗藥，你去把解藥拿過來。」

  慕清歡抬手按著太陽穴，腦子裡暈乎乎的十分不舒服。

  靈芝很快拿來了解藥，一併帶來的還有一隻荷包，「這是嚴大夫給小姐的防身藥粉，小姐真要以身犯險？不如還是讓奴婢……」

  慕清歡搖頭，「他們要的是我。若怕他們再下毒，我隨身帶上解毒丹就是。」

  靈芝勸不下來，便把嚴大夫給的防身藥粉全給了慕清歡。

  晌午過後人最疲乏，吳三娘早聽了稟報，收斂了滿肚子喜悅。隨口叫了個丫鬟引走靈芝，自己鬼鬼祟祟去了破院。

  這破院子果然是安靜的很，吳三娘毫不費力找到了「昏迷」的慕清歡，仗著自己五大三粗，用麻袋一套，輕輕鬆鬆將人帶走了——這破院子只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牆倒得多，出府也容易的很。

  後頭就是條昏暗的巷子，青天白日裡也少見光亮。紀平兒想要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吳三娘就沒叫幫手，一個人將人弄到了巷子裡。只消再等約好的那些個乞丐來了，這紀寧啊就毀得透了。

  可惜吳三娘想得太好，現實也太不偏袒她。這吳三娘剛解開麻袋繩一隻手就從裡頭伸出來，鋪頭蓋臉就是一手藥粉。

  「啊！」吳三娘慘叫一聲，嘴還沒閉上，又一隻手從後頭來，浸了蒙汗藥的帕子就這麼捂了過來。

  沒一會兒，吳三娘就沉沉昏迷不懂了。

  靈芝在她後頭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還好我甩掉了那居心叵測的丫頭，小姐您沒事吧？」

  慕清歡活動了手腳，搖頭道：「我無礙，快些把她裝進去，我倒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靈芝點頭，接著兩人齊心協力把吳三娘裝進了麻袋，之後尋了一處牆壁破口，只等守株待兔。

  過了一會兒，慕清歡突然吩咐靈芝：「你先回府里去，看看紀婉和紀平兒有沒有什麼動作。」

  靈芝不太同意，「小姐您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不安全？」

  慕清歡道：「你放心，不會有事。」靈芝看了看四周，現在還沒有人來，他們躲藏的地方也不容易被看到。權衡一番後咬著牙回去了。

  沒過多久，慕清歡瞧見巷口來了兩個人，探頭探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一會兒兩人走近了，慕清歡見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便猜測是這城中的乞丐。

  吳三娘也著實心狠，用迷藥弄昏了紀府庶小姐，還想用乞丐來玷污，如此齷齪之人，死不足惜。

  那頭兩個乞丐走到麻袋旁停下，兩人對望一眼，皆是欣喜不已。想不到他們兩個乞丐還能有今日這樣的大運氣，不光能拿銀子，還能快活一番。也不知是不是撞上了貴人。

  慕清歡眼睜睜看著兩人解開麻袋繩，巷子裡昏暗的很，兩個乞丐根本看不清吳三娘的模樣，只當是給他們倆的「好處」。

  餘下的慕清歡沒有接著看，心頭冷笑回了破院。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吳三娘肥胖醜陋，一把年紀，聽說家中還有丈夫兒女，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這樣的事情，若是放在從前，慕清歡絕對不會做得如此絕情。可惜的是她再不是從前的那個慕清歡，對付害她的人，她絕不會手軟。

  不管是楚疆還是李荷苒，又或者是害死了紀寧的紀成文，紀平兒，她會將他們一個一個拉下地獄。

  還沒到破院，靈芝迎面趕來了，臉上神情焦急，「小姐您回來的正是時候，四小姐不知怎麼回事，向老爺求了情，說從前對不住您，想要親自與您道歉。老爺也應了她，特許她今日可以出門。這會兒四小姐應該正往這裡來，只怕來者不善。」

  撞在這個時間點來道歉，只怕這幕後黑手已經露面了。

  慕清歡倒是不著急，左右她毫髮無損，安撫了靈芝兩句後，二人先紀平兒一步回到了破院。

  風乍起，紀家註定不再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