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真的是他啊

  第201章真的是他啊

  

  聽著燕青念叨地越多，沉澈他們的心情就越沉重，尤其不久前他們還做了對不起塗九九的事兒。

  沉火火的眼淚一下子決堤了，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腿，

  「哥，我們剛才做得確實過分了，柳姐姐好那也是外人，師姐她才是對我們好的人，師姐就不應該治好我的腿，我不配。」

  車內氣壓很低，午尹風也自我反省起來，

  「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們太把九九的付出不當回事了，可能這就是當初九九選了慕靳宸沒選我的原因吧。」

  ……

  沉澈則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現他與塗九九之間的點點滴滴。

  從最初他是張文山身邊一個被利用被漠視的大弟子時，塗九九與他交手給他警示，到後來，張文山捲走他酬勞把他和弟弟趕出三清宮塗九九收留了他們。

  再到，塗九九總是能在他們遇到難題或者選擇的時候出現給予他們方向，給他們找合適的功法，激勵他們不放棄，壓迫他們進行更多的練習……

  塗九九趕到於盛跟她說的給慕靳宸設的靈堂時，靈堂里的工作人員還在有條不紊地給現場進行布置。

  黑白灰的大堂內，黃色菊花堆放在幾個角落裡格外扎眼。

  供桌前，慕靳宸的黑白遺像上方，大大的「奠」字醒目地掛置在那兒。

  靈堂因為布置得有些緊急，現場還有些雜亂，一些桌椅還在陸續地被搬來。

  於盛在指揮人員布置的時候，一眼看到了門口處的清冷美人塗九九。

  塗九九身著青衣素衫，木色亞麻拖鞋，一看就是出門沒來得及換衣服把道觀的道袍穿出來了。

  「塗小姐，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於盛話腔中帶著幾絲陰陽怪氣。

  他見塗九九不說話只靜靜看著他，勉強撐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將塗九九帶去一旁剛擺放好的桌子那兒坐著。

  於盛似乎並沒有招呼塗九九的打算，普通的接待完就要轉身離開。

  「你說他死了，他的屍體呢？」，塗九九清冷的話語從於盛的背後響起。

  「塗小姐不知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們二爺的行蹤。」，於盛似乎對塗九九怨言極大。

  塗正霖推著坐輪椅的塗正逸根據塗九九的手機定位趕來的時候，恰巧看到於盛對自家小妹咄咄逼人的這一幕，

  「於盛，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慕靳宸又不是我妹妹害死的，你有氣去找那些殺他的人啊。」

  於盛怒氣被擴大了，雙手垂在身側，握緊的拳頭上青筋鼓起，

  「我沒說塗小姐殺了二爺，但是她要是能將心思放在二爺身上一分，二爺興許就不會死，她明明說了二爺這趟沒事，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有驚無險，現在這算什麼有驚無險。」

  他沒有說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對慕靳宸的家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尤其當初他們同他一樣信任塗九九所言，認為二爺肯定會平安歸來。

  靈堂內，塗正霖挽起袖子就要教訓咄咄逼人的於盛，布置靈堂的一些員工趕緊跑過來阻止。

  恰好此時慕珩攙扶著兩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和老太太走過來。

  慕珩顯然是剛才在門外已經聽見了雙方的爭吵，他攔住塗正霖，並轉頭厲聲命令於盛，

  「道歉，給塗少爺和塗小姐道歉，身為老二的助理你要擺正好自己的位置。」

  於盛隱忍地鞠了一躬，說了句道歉的話後，這場小混亂就此揭過了。

  塗正逸剛想從輪椅上站起來說不能就這樣散了，被塗正霖一把按了回去，

  「看那邊。」

  他指的方向正是慕家老太爺和老夫人坐著的位置。

  塗正逸秒懂，這是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塗九九還如來時一樣呆呆站在原地，塗玉蘭剛才進來後就發現她精神狀態不好，燕青剛想打趣徒弟幾句就被塗玉蘭給按住了，

  「這個時候你閉嘴，安靜地待著陪著，我們要相信小九是可以自己消化不好的情緒的。」

  被教育的燕青：「奧，知道了，博學的塗女士。」

  燕青似乎也是存了點小情緒，在後來趕到的沉澈幾人身上故技重施，

  「你們就在這兒待著，你們師姐這個時候不需要被打擾，安靜地陪著是對她最好的安慰方式。」

  沉澈幾人：「奧，師父，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心思如此細膩呢！」

  ……

  不多時，靈堂里來的人多起來了，很多是慕家本家的親戚。

  塗正霖他們隱隱約約聽見角落處幾個大媽在那兒說著閒話，

  「你們家兒子對象找的咋樣了，我給你說，你兒子找對象以後可不能找無父無母的，尤其還是做算命先生的。」

  另一個大媽明顯不清楚對面這人話里話外的意思，迷糊問道，

  「無父無母怎麼了？算命的又怎麼了？快說說。」

  「我一猜就是你還不知道，靳宸這個對象啊，從小就無父無母，聽說還是個道姑，之前聽別人說她命格好像是克身邊人，這不靳宸這才跟她搞對象多久啊就被剋死了。」

  說話的大媽頗為驕傲地分享她了解到的小道消息，展現出自己懂的很多的樣子。

  塗正霖氣不過妹妹被人這樣編排，但好兄弟死了砸靈堂鬧場子這事兒他又不能幹，只能跑去靈堂外獨自一人悶聲抽菸。

  地上菸頭兒一個接一個……

  「逝者到，請讓路。」，走廊處傳來引導者的高聲呼喊聲。

  只見一個白色外殼裝飾的冰棺被幾個身上明顯有重傷扎著白色繃帶的壯漢給抬著進來了。

  繃帶上滲出血色，壯漢們神情肅穆，眼眶紅腫。

  有的因為傷了腳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還是在咬牙堅持抬著重重冰棺的一角，

  「老大，都怪我們無能，我們只能這樣送你一程了。」

  幾個七尺壯漢邊哭邊喊，

  「老大一路走好，老大我們捨不得你……」

  冰棺在外人的矚目下抬進了慕靳宸的靈堂。

  塗正霖扔到手中已經燒到手指的菸蒂用腳捻了捻，眼眶不知不覺地也濕潤了。

  靈堂內，本來站在大堂中央的人都紛紛為慕靳宸的冰棺讓路。

  塗九九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塗正霖他們護在她身邊，為她的精神狀態著實擔憂。

  冰棺棺門被推開一角後，塗九九身影如龍三兩步穿到棺材旁站定，嚇得本來抬棺的幾人一陣心驚。

  這姑娘的速度和身手都可以與他們這種常年遊走在國際僱傭兵圈的人相媲美了。

  棺內，慕靳宸的屍體運來前被專業入殮師打理過，所以容貌較之前沒什麼變化，只是因為環境問題，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斑斑點點的屍斑了，屍斑在粉底敷蓋下隱隱若現。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他躺在冰棺內像是等待公主來解封他的王子。

  「真的是他啊。」，塗九九望著棺里再熟悉不過的人呢喃道。

  一行清淚從她眼角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