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升為畫師

  「殺了你？殺了你他也回不來了！」唐仁軒那冰山一樣的臉，此時寫滿了痛苦，「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一旦失敗，他是寧可死也不會讓蔡京得意的，就算你不是親手害死他，這事情也跟你脫不了干係，他是我的兄弟，從今以後，你王希孟，不配再跟我們稱兄道弟，他的喪禮也不准你來。」

  「不，是我對不起他，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去，求求你！」王希孟掙扎著起來，哀求著唐仁軒。

  「這句話，太遲了，太遲了！任你再死千百回，你的愚昧無知也換不回他！」唐仁軒似乎再也不願意跟他處在一個屋檐下，甩開王希孟就打開了門，石元仁一直等在門口，見他出來連忙問道：「你這是幹嘛啊，子堯已經走了，你還跟希孟鬧什麼！」

  「你要繼續跟他做兄弟，你就繼續做，我不攔著你，總之別拉上我！」唐仁軒拂袖而去，石元仁抹了一把眼淚，委屈地跺了跺腳，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仁軒，你等等我！」左思右想，石元仁還是跟上了唐仁軒。

  蔡府

  

  「你說，唐仁軒跟王希孟好似發生了口角？這跟我讓你查的事好像不相干吧？」蔡攸盯著跪在下首的華文，疑問道。

  華文尷尬一笑，「這張子堯與他們幾人關係是最好的，如果這時候他們發生口角，肯定與張子堯的死脫不了干係啊？說不定，張子堯的毒藥就是他們給的呢？」

  蔡攸不耐煩地朝天看了一眼，他自然是知道張子堯的毒藥是誰給的，華文此時說這些，根本就是栽贓嫁禍，看來他這是把自己當猴耍？

  「你過來。」蔡攸含笑朝華文勾了勾手指。

  華文只當有獎賞，手腳並用的朝他爬了過去，「小的在這呢，聽憑郎君吩咐。」

  蔡攸臉色一變，猛地鉗住了華文的嘴，「我讓你去查什麼，你就給我好好查，不要攀扯一些無緣無故的人，聽明白沒有？」

  「小人冤枉啊，小人這不是怕再出一個張子堯嘛。」華文連連告饒，蔡攸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才放開了他，「再出一個張子堯？」

  「是啊，這幫人都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尤其是那個王希孟，跟張子堯關係最好，不如一併除去，也好永絕後患。」

  「這事情我會考慮的，你先回去，繼續查我讓你查的事。」蔡攸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左右這次沒再拒絕華文。

  華文這次暗算王希孟又失敗，他心中不由惱火，想要這小子的命，可真是不容易。

  而這邊華文剛走，蔡京便回府了。

  「爹，您怎麼這麼早就下朝了？」蔡攸剛喝了兩口茶，見蔡京黑著一張臉，連忙起來扶他。

  「可恨！這張康國叔侄二人死了也不讓人舒坦，言官上了不少摺子將此事告到了御前，官家本就因為皇后一事不大痛快，對我好生嫌棄！」

  蔡攸嚇了一跳，蹲下身子道：「爹，那咱們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脫下官服，一併去御前哭去，務必得把自己摘乾淨了！」蔡京拍案而起，說著便要去換素服。

  蔡攸咬咬牙，叫來身旁的小廝，「你去告訴華文，唐仁軒他們動不得，至於那個王希孟，官家最近有意派遣畫師到邊關作畫回報演練情況，你讓華文告訴劉柏年，任命王希孟去，一路上，我讓他有去無回。」

  「是。」

  蔡攸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這次事情鬧大了，華文說得對，萬一再出現一個張子堯，他們父子二人豈不是被官家猜忌更深？不能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無論他是誰，去邊關的路上，一個文弱書生也該死了，誰又能知道呢？

  華文得到這個命令，辦事也極快，他忍王希孟太久了，告知劉柏年後，便直接來了王希孟的房內。

  「希孟師弟這是替張子堯哭，還是替自己哭呢。」

  王希孟原本坐在地上默默落淚，聽到動靜本以為是唐仁軒，抬起頭卻見華文，立刻撇過頭去，生怕多看一眼自己會瞎似得。

  華文冷笑著大搖大擺進了房。

  「這裡不歡迎你，要滾的話趕緊滾。」王希孟沒好氣道。

  「嘖，我倒是想滾，只是學正讓我來帶個好消息給你，我怕該滾的人不是我，是你才是啊。」華文走到他跟前，賤笑道。

  王希孟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懶得跟他廢話。

  「你看你，還是這副樣子，軟硬不吃，行吧，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學正給你升為畫師了，去北境邊疆軍營里作軍練圖，怎麼樣，是個好差事吧？」

  王希孟扭頭看他，這錯愕地表情還是落入了華文的眼中，他身心愉悅的笑了起來，「你該高興才是啊師弟，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你爭取來的，你我才算是真心的好師兄弟，你看看，張子堯死的多慘啊，還好我派人盯著他，不然，我怎麼能看到你今日這幅表情呢。」

  王希孟瞪大了眼睛，「是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華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原來真的是你，我雖然派人跟蹤了張子堯，可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在背後啊，一試就讓我試出來了，師弟啊，你還嫩的很，其中的彎彎繞繞，你還得多學幾年呢，不過嘛，學習這種事，也得等你有命從邊疆回來再說，你說是與不是？」

  王希孟恨不得上前將他刺死，剛想去抓華文就被兩個孔武有力的衛士摁在了地上。

  「師弟啊，你該不會以為我來這，沒一點防備吧？師兄再教教你，什麼叫有備無患。」

  「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東西！」

  「你看你急的，我人就在這，你若是能從邊關回來，再來取我的命也不遲，我就在這等你。」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定要取你項上人頭，祭子堯在天之靈！」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的細軟都收拾了，等明日天一亮，丟出去，可別讓他帶走這的一磚一瓦。」華文聞言收斂笑容，拂袖出了門。

  「華文！你不得好死！我王希孟對天發誓，定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