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矛盾激化
2024-06-01 21:18:23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華文一邊吹捧蔡京,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盯著王希孟他們,心中暗喜,只要他抱好蔡京的大腿,何愁將來沒有出路,到時候要把你們這些人全部都踩在腳下,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畫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無論是內鬥多厲害,出門在外,面子功夫總要做足,不能讓其他學院的學生看笑話,所以大多會聚集在一處,之前死掉的那幾個同學,並沒有從學生們的心頭抹滅,情緒還是很低迷的,如今看到華文如此無情絕義,便也不跟那些家中與蔡京沾親帶故的同學說話,其中也包括了張子堯。
王希孟隨手拿起一卷畫看起來,不知道人群中是誰,突然罵了一句,「蔡京狗賊不死,國必亡也!」
果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生怕說這種話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瘋了麼?誰說的?要死也別拉我們一起死!」
「怎麼,罵蔡京有什麼不對的!」
好好地就開始引發了罵戰,可誰也不敢大聲嚷嚷,憋在嗓子眼裡說。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華文師兄如今攀附上了蔡相公,心生嫉妒吧?不過也是,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這種福氣的。」跟華文交好的人自然不可能留在那邊,早就被華文趕了回來,正好加入戰局。
「吃朝廷俸祿的蛀蟲,枉讀聖賢書!」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找死啊!」
華文一派與其他學生開始對峙,竟還口出狂言,要置人於死地,張子堯第一個便容不下,閃身隔開他們幾人,冷聲道:「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了你們在這大放厥詞?找死?你有幾條命夠你死的?」
華文一派都是新來的學生,其中不乏有士族子弟,因為看在蔡京的關係上才與華文為伍,可他們知道張子堯如今的地位,萬萬不敢輕易得罪,立刻後退一步,而那些雜流出身的,仗著有華文撐腰,哪裡知道張子堯是什麼身份,直接打算出手推人。
這時,有一人擋在了張子堯身前,正是王希孟。
「王希孟,你讓開!」
「我若是不讓呢?你是想如何聲張出去麼?還是想打作一團,讓列為大人都看看?」王希孟每問一句,便向前走一步,直到突然站定腳步,那人幾乎被逼的摔倒地上。
「你,你以為你比我早進來,你就能在我面前稱師兄了麼?我叫你那是給你面子,你若得罪我,我馬上就去告訴華文師兄。」
王希孟卻笑道:「宵小之輩,也敢與我攀稱同門師兄弟。」
那人驚訝挑眉,不僅如此,在場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怔住了,說話的人是王希孟!那個最溫和無害的少年啊,怎麼會口出如此傷人之語?!
而只有張子堯唐仁軒他們幾個人知道,論傲氣,王希孟絕不輸給任何人,他其實骨子裡就看不起華文這些人,年紀雖然是最小,可不代表,他孬啊。
「你!你說什麼?!」
王希孟湊近一步,面容冷峻,眼神毫無溫度,如一汪深潭,啟唇道:「我說你不配在畫學,適合去當蔡京的看家狗,叫的應該也是最響亮的一條,想必蔡府一定能給你封個守門神的官爵,世襲封蔭,也不枉費你這些年寒窗苦讀啊。」
「你!你敢罵我子子孫孫都做狗?」
「有什麼不好麼?這不是你要的?」石元仁嬉皮笑臉勾上了王希孟肩膀,譏諷道。
劉柏年樂呵呵的與其他學院的學正們說著閒話,正得意呢,撇頭瞧見他們這幫人在吵架的樣子,立刻笑不出了,虎著臉急匆匆趕過來,正巧聽到了王希孟說那句話。
「學...學正!」
王希孟回過頭,劉柏年正急切又暗恨的盯著自己,他心中清明,斂眸行了一禮,「學正。」
「你們幹什麼呢,什麼日子,敢在這吵?一個個再給我吵這個,都給我滾出去。」劉柏年罵了一句,又怕別人看出貓膩,警告後甩袖而去,可他心中卻打起鼓來,王希孟是層層選拔上來的,像他這麼有天賦的,真的是世間難尋,可偏偏他就是這麼不知好歹,在這大庭廣眾辱罵蔡京?!傳出去,他沒命還又給畫學招惹禍端啊!連他這個學正都得吃不了兜著走,真是該死!
他突然頓住腳步,回頭看著王希孟,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偏偏那麼軸呢?跟他們一樣隱忍吞聲不行麼?非得少年意氣跟別人爭這些。
「學正。」華文悠然一叫,讓劉柏年心中警醒。
「幹什麼?」劉柏年沒好氣道,他對華文實在沒什麼好感,若非蔡攸特地讓人來保住他,去年他就該走了。
華文見劉柏年很生氣的樣子,也不發火,反倒跟上去繼續說,「學正是否為了王希孟生氣?學生特來為你解惑。」
劉柏年蹙眉,看著他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幹什麼?」
「學生怎麼敢呢?只是學正,學生不得不提醒你啊,若是王希孟還在畫學,恐怕蔡相公會繼續上奏,廢除畫學啊。」
劉柏年瞪著華文,突然攥住了他的衣領子,「你,是你,是你一直在給蔡府傳信是不是?你知道畫學有學生對蔡京不滿,所以你告密是不是?」
華文捏住了劉柏年的手,將他硬生生放了下來,笑道:「學正既然知道,學生就不多言了,我要王希孟,滾出畫學。」
「我要是不做呢?」
「那就連你一塊滾吧。」華文哈哈大笑,轉身走人。
劉柏年氣的渾身顫抖,難道就要如此受他脅迫麼。
而這邊,王希孟他們自然不願意繼續在曝書會待著,三三兩兩上了馬車,「過幾日又要考試了,元任啊,你這都快兩年了,還沒來上舍,加把勁吧。」
石元仁撓撓頭,「我也沒希孟這麼聰明啊,每次都差那麼一點啊。」
「仕途還要不要了,聽說你娘都快急哭了。」張子堯笑道。
「你別說我了,還有半年咱們就能升為畫師了,到時候,你跟蔡蘭君的婚事也該辦了吧?」
張子堯笑容收斂,如今他叔父與蔡京分庭抗禮,兩家人根本不肯提及婚事,倒是蔡蘭君還是時常托人送個護膝香囊什麼的,只是他一概不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