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運送貢品
2024-06-01 21:16:15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峰兒!」朱叔一把將他扯過,果然,王三戶手底下那群人按耐不住了,擼起袖子上前:「臭小子,你說什麼呢?貢品知道是什麼意思麼?你有幾個腦袋,讓皇上等?」
「別別別,尊駕來我們船上,便是貴客,這孩子不懂事,是我們沒管教好,可千萬彆氣壞您的身子。」朱叔出來彎腰行禮賠罪,看的完顏峰眼睛都能冒火,直勾勾盯著王三戶瞧。
王三戶自然也瞧見了,俯身盯著完顏峰:「小子,你不服氣是麼?」
朱叔忙拍了完顏峰後背一下,「快賠禮。」
完顏峰梗著脖子轉過身去,讓他給當官的道歉也就罷了,現在什麼玩意也配讓他低頭!要是在草原上,該是人人給他磕頭才是!
王希孟也扭過頭,「不過就是狗仗人勢罷了!」
「你說什麼?!」王三戶徹底被激怒了,朱叔擦了一把汗,上前準備說點好話來著,王三戶卻想一把將他推開,孰料,這人看起來諂媚至極,卻是個練家子,身子骨硬朗得很,他這麼大力氣連推都推不動。
「好啊,你們這船人不簡單啊!」王三戶瞪大眼睛,朝甲板上啐了一口,「兄弟們,一塊上,別跟他們客氣,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是什麼來歷!不對勁的咱們就送官府查辦!」
「來就來,誰怕你啊!」完顏峰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過就是給那些貪官當狗,還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不成?
一場惡戰眼看著就要發生了,卻突然出現一個人,擋在了兩方人馬中間,阻攔了他們。
「爹!」完顏峰叫了一聲,完顏峰卻冷著臉揪起他的衣領子,腿往他膝蓋的麻痹筋踢去,完顏峰腿瞬間酥軟無力,直挺挺跪在了王三戶面前。
「小兒無狀,年少輕狂,貴人何必跟他生氣,我讓他給您下跪賠禮道歉。」完顏宗笑眯眯的給王三戶彎腰。
完顏峰只覺得屈辱至極,咬著牙撇過頭去。
完顏宗卻不顧他這點,若是這點屈辱都受不住,將來如何當人上人!他摁著完顏峰的頭,一下一下摁至地面,給王三戶等人磕頭,
王希孟受不住了,他寧可自己這麼受辱,也不願意看到完顏峰這樣啊!完顏峰性子看似灑脫,實則倨傲,指不定心裡多受傷!王希孟想到此處,連忙也跟著跪下,拉著完顏宗的衣袖道:「爹,我來跪,別為難小風。」
完顏宗眉頭一跳,「你起來,沒你的事。」
朱叔趁亂將袖口今天剛收到的錢幣塞進王三戶懷中,「我們願意接貢品,肯定去汴京,不再去揚州了。」
王三戶得意的掂量著手裡的錢袋子,還算重,便丟給手下,「拿著,等會請你們喝酒吃肉去。」
完顏宗笑道:「不如我請諸位去最好的風月樓吃一頓吧,權當賠禮了。」
王三戶跟手下對視一眼,「成,算你這個人啊,懂事,來啊,把貢品抬上來。」
「快把貨都抬走,放貢品,仔細小心些。」
王希孟見沒人難為他們了,便去拉完顏峰,完顏峰渾身僵硬,被他攙扶起來,然後沖回了房間。
「小風!」王希孟擔心,左右船上現在也用不著他了,他趕緊追了上去。
「小風,你等等我。」王希孟哪裡追的上從小練武的完顏峰,等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把門關上了。
王希孟吃了一個閉門羹,心想著完顏峰從來不會這樣,果然是難堪受傷,他拍拍門,輕聲道:「小風,你彆氣了,爹也是想息事寧人。」
「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吧。」完顏峰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王希孟轉過身坐了下來,兩個孩子隔著一扇門,背對背坐著。
完顏峰悶在裡頭的哭聲,王希孟是聽得清清楚楚,他閉上眼睛,無能為力的嘆了口氣,在這安靜的陪著他,是他唯一能做的。
「希孟。」不知道過了多久,完顏峰才開口說話。
「我在。」王希孟偏過頭,應道。
「我知道你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完顏峰神情低落。
「怎麼會呢,你在我心裡,是大英雄,就跟天上的太陽一樣,每一次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你就來到我身邊了。」王希孟說的是真心話,若是沒有完顏峰,自己恐怕早死了。
「如果我是大英雄,我剛才就應該把這些人殺光。」完顏峰雙手捶地,憤恨道。他好歹也是族中嫡長子,地位尊崇,倍受尊敬!將來要迎娶的女人,也是草原上首領的女兒,那些人給他提鞋都不配!完顏峰想到這裡,到底還是意難平,他甚至有個瘋狂的念頭,那就是率領鐵騎,踏遍宋朝的疆土,把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統統拉出去餵狗,才能消他今日屈辱之痛。
「殺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該死的是那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視百姓為螻蟻的高官們。」王希孟痛聲道。
「好,那咱們約定,長大後,殺光那些人。」
「好!」王希孟十分乾脆,這時候的他,哪裡想得到,完顏峰的殺,可跟他的殺,不是一個意思。
完顏宗是深夜回來的,王希孟和完顏峰早就入睡了,房門被踹開時,兩個孩子嚇了一跳,王希孟見是完顏宗踹開的門,掀開被子起來,「爹,您回來了。」
完顏宗對王希孟笑了笑,將他摁回床上,「孩子,我給你帶了糕點,若是餓了就起來吃。」
原本見他站在門口凶神惡煞的,結果對著自己和顏悅色,王希孟放了心,受寵若驚的將糕點接過手,下一秒,完顏峰已經被提溜出去了。
「小風!」
「回去睡覺,別管我!」完顏峰被倒吊著提了出去,門已經直接帶上了。
王希孟看著還溫熱的糕點,這父子倆的相處模式,跟仇人似得,爹對小風也太嚴苛了,小風又沒做錯什麼,何至於此呢。
完顏峰被完顏宗拿繩子吊在了欄杆上,倒掛下去,也一聲不吭。
「脾氣倒是硬,但我讓你學的是脾氣硬麼?你就在這反省,想明白了怎麼跟人虛與委蛇,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