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夜大雪來
2024-06-01 21:02:48
作者: 古今
據說追出鎮雪廳的沈伐,後來拎著老五的屍體回來了,不過那時李思銘已經帶著陶立回到自己的小院,聽到這個消息,不過一笑了之,對此沒有想要去看看熱鬧的興趣。
李思銘這會兒,只希望司徒岳能早點回來,他還抽出心神,去著重關注一下,隘口城,溫夢小白那邊的事,相比而言,還是蒼穹血劍比較有意思。
現在一把假的蒼穹血劍到了晉王李治的手中,這會兒肯定是鬧得江湖皆知,也不知道這個消息傳到太乙神殿那邊,會是個什麼反應。
煙霧彈,李思銘已經放出去了,至於太乙神殿信還是不信,這就不是李思銘能決定的。想起這些,最讓李思銘頭疼的還是姬媱,先前與姬媱在一起時,光顧著提及舊事了,都忽略掉了姬媱的另一個身份。
直到他們分開之後,李思銘才恍然想起,姬媱可是太乙神殿的魂使啊?小時候青梅竹馬的玩伴,有過媒妁之言的未婚妻,竟然成了太乙神殿的一方封疆大吏。
這是李思銘怎麼也沒有想到了,關鍵這真的有點扯,姬媱,更準確的來說,是姬墨雪,姬家三朝元老,其父更是當朝國老,位高權重。
真想不通,她家裡還缺什麼?有必要和那太乙神殿扯上關係嗎?李思銘心裡嘀咕,一念及此,猛地腦中靈光一閃,從椅子上站起來。
使得一旁的陶立側目看來,因為他還從來沒見過,師兄有此失態的時候。
李思銘站起來愣了幾個彈指的功夫之後,手扶著椅背又慢慢坐回椅子,滿臉苦笑,他怎麼把那個給忘了呢?
長生,長生啊!姬媱年歲與他一般無二,用不著計較這些,但是其父越國公不成啊,越國公老年得女,誕下姬媱的時候,已是天命之年,而今算起來將近耄耋。
年事已高之人,長生對其可是有著超乎尋常的誘惑,如此說來,一切倒也講得通了,擰著眉頭,李思銘面色凝重,窺一斑可知全豹。
連越國公這樣的人,都和太乙神殿,牽涉上關係了,那麼放眼整個天下,這隱於水面之下的太乙神殿,究其根底,怕是要嚇死個人。
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忽然出現在江湖上,是吉是凶啊?如果長生是假,它又另有目的呢?不談其他,光是論其能力,顛覆天下也未可知啊!
兀自沉思許久之後,李思銘醒過神兒來,拍拍自己的腦門,臉上苦笑不已,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這天下是他那位叔父的,又不是他的,他犯得著費這閒心嗎?
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得了,不過話說這太乙神殿,而今為禍江湖,攪得天下各方腥風血雨,照此情形下去,禍及蒼生,那只是早晚的事,這李思銘可就不得不管了。
我輩武人,也當以澤被蒼生為己任,此方之為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心有所念,一時間,李思銘胸生浩然氣。
腦海當中,連原本以往那些熟悉的劍招,隱約之間,也仿佛有了一番新的變化,其中多出了那麼一點靈性似的。
和這些比起來,金陵山莊的這些狗屁倒灶的事,都算的了什麼啊?不想那些了,練劍練劍,這江湖有劍有酒有蒼生,美人在側,知己在旁,還有什麼比這更快意的事?
一日之間,李思銘頓悟劍三,劍匣銘刻之上的那副雜亂無章的圖畫,在李思銘眼中,一下子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在悟出劍三之後,再看那副銘刻,李思銘大有一種,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的豁然之感。
此一劍,共有九式,都說萬事開頭難,這句話於李思銘而言,果然是沒說錯的,在開了個頭,悟出三式劍招之後,李思銘看穿了整個劍招提攜要領。
相信通悟這一式劍招,指日可待,心情大好,李思銘晚上特意讓陶立,去金陵山莊,一個小管事的那裡要來兩壇酒回來。
飲酒賞月練劍,只缺佳人在側,一念及此,一口酒剛剛入腹的李思銘,自個兒忽然愣住。神情古怪,苦笑不得,話說以往他想到佳人,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溫夢的身影。
可是今個兒,一個倩影變成兩個,多出姬媱來,這般滋味兒,李思銘還真是第一次感受到,又是一口酒下肚,李思銘想起薛廷的那番話來。
一邊舞劍,一邊嘴裡嘀咕:「風流是真風流,混蛋也是真混蛋吶!」
如此一連在莊中住了三日,時節已至深冬,金陵雪山上,窸窸窣窣的下了一場大雪,青山白頭,整個山莊也是銀裝素裹一片白。
冷,自然還是冷的,但是更冷的還得數人心,經過前些天一番鬧騰之後,莊裡又消停了幾日時光。因為牽心溫夢那邊的事,這日,中午大雪初停之後,李思銘在院子找到陶立說:「走,隨我下山轉轉!」
陶立點頭應是,口中呼和著白色的霧氣。
走出小院,李思銘問陶立說:「冷嗎?」
陶立靦腆一笑,這些天和李思銘親近了不少,也是有啥說啥:「有點冷,在我們家鄉那邊,每年冬天也冷,但是絕沒有這麼冷,氣機流轉一個周天,整個人就都暖和了。」
「可是這地方,也太冷了吧?體內氣機流轉,一刻都不能停歇,慢上一顆都能凍死個人!」
李思銘聽著陶立的話,哈哈大笑,見到鋪天蓋地的雪,李思銘不免想到,陪師父隱居天山的那段時光,心情不由得大好。
告訴陶立說:「在江湖上聽說過吳四爺嗎?」
這個陶立在遇到李思銘之前,就聽說過,雪山獅王吳四爺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吶?點點頭少年說:「聽說過!」
「那你知道四爺哪裡最厲害嗎?」李思銘接著問。
「獅吼功啊,傳言四爺可用音波震碎對手的五臟六腑,端的厲害,防無可防!」陶立幾乎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這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事。
李思銘搖頭道:「這只是表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