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道滇南城

  「只要不是一輩兒就成！」溫夢咬死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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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銘無語。

  司徒岳轉開話題，接著說道：「先前大傢伙都追出客棧了，也沒人注意那個宋煜，真希望他能機靈點，可別死孫老手裡了！」

  李思銘搖頭：「應該不會，再啥的人都知道跑，而且在江邊耽擱了那麼長的時間，這...他要是還不知道跑，那活著也沒多大用！」

  司徒岳笑著點頭，的確活著的得是個聰明人才對，那才夠勁兒，回頭應該會讓秦朗喝一壺的。

  不想那麼多了，回頭去滇南候府走一趟，就什麼都知道了，反正也順路，不耽擱什麼事兒，回房睡覺。

  司徒岳離開這邊之後，李思銘站在床邊，瞧著外面的月夜，卻久久失神，不能入眠。溫夢這個時候，也沒有再攪和什麼，她也不是不通情理。

  深山間得遇幼時玩伴，無數久遠的記憶，紛迭而至，繚繞在李思銘心頭，當年還以為東宮輸了之後，連帶著整個府里的所有人，都遭受牽連，家破人亡。

  但不曾想，每一個人都似乎活的好好的，朱永玉的爺爺，東宮府中眾多匠師的一個，都能安享晚年，還有而今的吳小筱，以及許多在當時矚目的活著不起眼的。

  都並未受到絲毫影響，這一切好似在玄武門事變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難不成，那人一早就知道會輸？所以提前安排好了這一切，亦或是他沒想贏？戰魂才會從始至終不為所動？

  李思銘想了很多，種種更加接近真相的猜測，讓他心血翻騰，久久不能平復。在李思銘模糊的記憶之中，父親總是那麼意氣風發，肆意昂揚的，好似從來都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他，也沒有什麼事兒能讓他淤塞心頭。

  唯一的一次，李思銘在父親臉上見到不一樣的神情，還是在偏院大火的那一夜，撞見從偏院中，舉著火把出來的父親，李思銘很清楚的記得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現在父親臉上的彷徨與憂思！

  「又是和長生有關麼？」李思銘呢喃自語。

  長夜褪去，又是一天大好天氣，清晨，山間薄霧繚繞，待金輝灑下，薄霧退卻。

  李思銘三人在客棧中吃過早飯，不等孫老趕人，他們也要告辭離去，臨別前，李思銘嘴邊有好些話，都想問孫老，可是最終也沒說出口。

  他知道，孫老不會說的，在墨谷中，木戰王沒想說，星冶子更是將秘密帶到了棺材之中，既然是秘密，那答案還得靠他自己去尋找。

  道一聲：「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

  在當下的環境中，倒也十分應景，吳小筱與李思銘揮手作別，看著三人六騎，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之上。秦朗等人帶來十多匹的好馬來此，這下也騎不走了，客棧里養著那麼多的馬也是負擔。

  乾脆多給李思銘他們幾匹馬，讓他們以備不時之需。當李思銘他們消失在山路盡頭之後。孫老腰一僂，又成了那個耳聾老僕，返身回客棧。

  客棧雖小，但活兒可不少，灑掃庭除，餵雞飼馬，這客棧里，人來了又去，可他們的生活，總是一成不變的，顯得枯燥又無聊。

  好在他與吳小筱，一個是耐得住，一個是習慣了，做好午飯，孫老去江邊給老舟子送了份兒飯，做了將近二十年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話說不上幾句，但交情淺不了。

  回到客棧去找吳小筱吃飯，結果，吳老找遍客棧的里里外外都沒找到吳小筱，這也就罷了，指不定是去山裡散心去了。

  可當吳老發覺，吳小筱的心裡與細軟都一同被打包帶走之後，頓時心裡一慌，趕到馬棚一看，果然，少了三匹馬！

  「這死妮子！」吳老埋怨一聲，昨晚不是說的好好的不走嗎，這一轉眼就溜了，還給他扔這裡，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吳老怪還不得吃了他啊！

  想著，趕忙收拾了東西，和老舟子招呼一聲，動身去追，老舟子背靠大江，面向青山，看著那座半隱在山間的客棧，這就走了？

  先前一點徵兆都沒有，老舟子心裡一時間還怪愁的，所謂離愁離愁，莫過於此了。看來還得回去告訴宗里一聲，給客棧換個新主人了，只是不知道，這新主人，又能待多長時間。

  如果他沒記錯，那老孫頭和那妮子，是在這客棧里待得最久的了，走了也好，風華正茂的年紀，待在這窮山僻壤，豈不浪費？

  策馬奔馳在山野間的吳小筱，滿臉笑容，總算是出來了，她是說了不走，但說的卻是不和李思銘不和李思銘那傢伙一起走，可沒說不自己走啊！

  孫老沒想到，只能怪自己笨，可怪不得她，現在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鼓足一口內息，吳小筱長嘯一聲：「江湖，我來了！」

  這山裡的路她熟，所以選了一條，和李思銘他們不同的，她才不要和那傢伙在一起呢，看到那個叫溫夢的就心煩！

  李思銘一行原本是打算直接回隘口城的，這一趟在滇南已經滯留了不少時日，但是在江邊遇到這麼檔子事兒。這餌是拋出去了，但總得看一眼才能放心，萬一那秦朗一不小心淹死在江里，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來到滇南城，打聽一番之後，得知，秦朗尚未回府，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也是李思銘他們是一路騎著馬趕來的，秦朗即便是跳進江里逃過一劫，回頭也得用兩條腿走回來。

  所以他們準備在城中，等秦朗三天，三天之後，無論秦朗回沒回來，他們都得動身返回隘口城了。重歸江湖中，瞧著滇南城熙熙攘攘的人流，聽著操著各式口音的叫賣聲。

  這一切恍如隔世，這番熱鬧的景象，在墨谷是決計感受不到的。眾人挑了一家城中知名的大客棧住下之後，溫夢興致大起，非拉著李思銘去逛街，司徒岳聞言也要跟著一起，言曰：「人多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