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調查

  夜間的城市公路上，雷克薩斯維持著六十邁的速度急速飛馳。

  車后座里王闊海捂著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胖臉欲哭無淚，小眼神在夜叉身上久久徘徊。

  

  被他盯得有點發怵，夜叉只好開口：「行了，別看我了，剛剛要不是我反應快，你這條狗命就真的沒了！」

  王闊海委屈巴巴道：「成哥，不帶你這麼玩的吧？我平時沒少孝敬您啊，怎麼反過來你還打我了呢？」

  「媽的，我剛說的話你沒聽明白？那個人不是你能招惹的，我也沒資格招惹！搞不好大家都要死！」夜叉氣得直翻白眼。

  「有那麼嚴重嗎？不就是個臭當兵的泥腿子……」

  「你他媽有點腦子好不好？前幾天修羅被殺的事你沒聽說？」

  「難道這也跟他……不會吧！」

  「廢話！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看著夜叉手腳都在發抖，王闊海頓時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接竄上後腦勺，牙關忍不住的上下磕碰起來。

  他才知道自己曾經距離死亡是有多麼的接近，能活下來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

  「這，這人，絕不能，不能招惹啊，成哥，多虧您，否則我真的沒命了！」

  同樣的深夜裡，魔都郊區，警笛聲喵嗚喵嗚響個不停，黃色的封鎖帶將事發地點緊緊圈住。

  紅藍綠光閃耀的背景下，守備局的警員們捂著鼻子彎腰從封鎖帶下鑽進去。

  立刻就有剛參加工作的女同志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好大的血腥味道，這死了有多少人啊！」一個短髮圓臉的便衣女警員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皺眉問道。

  身邊帶她的師父臉上肌肉抽了抽：「死者一共四十多個，大多數都是死於利器貫穿傷口，還有個別是被外部重力直接粉碎了骨頭。」

  「行兇者到底是什麼來路？難不成開著挖掘機來殺人？」

  「小柳你開什麼玩笑？你國外黑幫小說電影看多了吧？這裡是魔都，能鬧出那麼大動靜早就被攝像頭拍到了！」老乾員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柳鶯鶯眉頭緊皺：「可是師父，要不是這樣子的話，到底怎麼樣才能把人直接碾碎骨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跟著大部隊來到了第一案發現場。

  橫七豎八的屍體看得令人觸目驚心，第一眼看到那些所謂被粉碎了骨頭的屍體，就算是素質優秀如柳鶯鶯這樣的警校滿分畢業生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騰。

  那他媽何止是被碾碎了骨頭？就連外面的血肉都成了一灘爛泥，充斥著令人反胃的血腥和腐臭味道。

  「太可怕了吧？現場除了腳印沒有任何車轍印，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事情嗎？總不可能兇手是個人形暴龍吧！」有幹員嘖嘖稱奇道。

  柳鶯鶯跟著師父轉換著各種角度方向拍照存檔，屍體被後續趕來的工作人員挪出去，同時在原來的位置撒上白色石灰線來做標記。

  「大案子啊，魔都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這種惡性事件了，這次真的是運氣好！」老乾員一邊指揮學徒拍照一邊念叨著。

  「師父，這種事情不應該會被問責的嗎？看你怎麼好像是來了機會的樣子？」柳鶯鶯忍不住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問責當然會有，不過那是上頭高層該考慮的，關我們這些底層幹員什麼事？」

  「我們只要用心辦案，搞不好就有機會被上面看重，升職加薪不是夢啊！」

  「啊，這……」柳鶯鶯咽了口唾沫，有些理想崩壞的樣子。

  這時候不遠處帶隊的隊長喊了起來：「上面來消息了，收隊！」

  正在四處保留證據調查線索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向隊長。

  老乾員首先上去，仗著自己的老資歷小聲問道：「隊長，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忽然就放棄收隊了？」

  「以後遇上這種事的機會可不多了！」

  「我難道不知道？」對上隊裡最老資格的同志，儘管心裡因為命令很不爽了，隊長還是解釋了幾句。

  「法醫那邊屍體身份對比出結果了，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山海盟的，這事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山海盟！」老乾員嘶的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問下去了。

  大家都沉默著一起出去，另外來的穿著制服不知道具體身份的人接管了現場，守備局幹員們上了車原路返回。

  「師父，那些人都是什麼來路？」柳鶯鶯回頭看著那些白色制服的人員，忍不住好奇問道。

  老乾員指了指天：「別問，問了就要出事。」

  「可是這樣的案子真的不用我們再繼續跟下去了嗎？」她有些憂心忡忡，「你之前還說了，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唉，你個小年輕！一看就是不懂世事，現在魔都有很多人都不是我們守備局能招惹的，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別因為好奇心把自己給搭上去，為了這麼點工資不值得！」

  「哦！」女幹員小聲的答應了一聲，轉過去的臉上卻明顯的另有心思。

  深夜回到住處，她洗過澡換了一身寬鬆睡袍，之前現場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屍體還在眼前不斷晃悠。

  沒辦法睡去的女孩打開自己的MATEBOOK X，直接點擊屏幕，打開了新聞網站。

  在守備局看來十幾年來最惡劣的事件，網上居然沒有絲毫的消息和線索，排在熱搜榜最上面的還是那幾個明星撕逼的事件。

  柳鶯鶯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眼神轉動，手指靈活的輸入一串隱秘的網址，進入了魔都市監控網絡之中。

  通過特殊的秘密代碼，她拿到了查詢記錄的最高權限，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日間案發現場附近的所有攝像頭拍到的錄像備份。

  「這三個人……嫌疑很大啊，我查查他們接下來的行進軌跡……居然還在市里？」

  「三江國際大酒店？犯了案子還敢這麼囂張的住酒店？查查入駐的身份登記信息！」

  「陳濟，聶遠，吳軍……這些人好像都有點背景，更多的信息連爸爸這個高級帳號都沒資格查閱？」

  「真的很可疑啊！」看著彈出的權限等級不足以調閱的通知，她吸了一口氣，小臉上滿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