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不可原諒！

  「你都已經查這麼多了……」沈新雪停頓一下，「假設阿辭是那個姜崇清和尹暮冬的孩子，那尹秀語知道嗎？是醫院搞錯了，還是她本人故意的？」

  這一次，江辭舊篤定道：「她知道……她一定知道我不是……」

  「我認為，她知道。」錢子傑也這麼說。

  「你的猜想？」沈新雪做了個「請」的手勢。

  「也沒什麼，這一點是從尹秀語商場購物記錄裡面推測出來的，她平時最常會大量購買的東西有三種，一種是她自己的衣服、首飾、化妝品，一種是十歲左右小男孩用的日常用品，還有一種是二十歲左右男生比較喜歡的東西，比如說手錶、球鞋、運動裝等等……這些東西她一般買了就自己收家裡了，誰都不送，只是偶爾會挑一些送給侄子姜越澤，我特意查了下，前年姜越澤喜歡玩滑板，也是同年的同個時段，尹秀語在商場買了幾十款滑板，後來姜越澤喜歡打籃球，尹秀語托人弄到了球星喬尼的球衣……姜越澤朋友見過他穿喬尼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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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新雪乾脆提議說：「姜崇清頭髮不好扒，我們拔姜越澤幾根頭髮吧？跟尹秀語一對比，就知道了。」

  江辭舊：「甚至不用拔。」

  沈新雪微笑的眉眼間莫名腹黑：「嚇一嚇她也可以。」

  「現在大學生的心這可真是海底針啊……」錢子傑望著沈新雪臉上的笑，心裡警惕起來，「要不你們商量？我不打擾了？」

  「錢先生，今天謝謝了！今天你說的這些對我們幫助很大。」

  錢子傑擺了擺手，一溜煙跑了。

  原地只剩下沈新雪和江辭舊。

  這件事歸根結底，只有江辭舊才是真正的當事人。

  沈新雪便問：「阿辭，後續怎麼處理你想好了嗎？」

  江辭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下定了決心：「我想好了。」

  沈新雪握住他的手：「無論如何，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江辭舊停頓了一下，「我想嘗試一下，起訴尹秀語。」

  這個答案倒是讓沈新雪有幾分意外，因為一直以來江辭舊都是儘量去無視那個女人，不與她產生任何交集，這還是第一次他說要決定主動出擊。

  不過沈新雪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控告對方什麼？

  因為之前陳鑫車禍相關的事她知情有限。

  「起訴她故意殺人。」江辭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異常平靜。

  沈新雪呆住：「什麼時候……」

  「我室友的車禍，那個司機不是衝著我室友，而是衝著我。」這時候，江辭舊才將之前錢子傑傳達的那些關於陳鑫的情報告訴了她。

  聽完以後，沈新雪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刻之前，她真的沒想過——尹秀語竟然想讓江辭舊死？

  真是……不可原諒！

  她突然心中生出些不滿，瞪了一眼江辭舊：「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江辭舊：「……」

  「你居然瞞著我？這麼重要的事情！」沈新雪上前一步，伸出爪子輕輕掐了一把江辭舊臉頰。

  要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做出這種行為，但這會兒真是有被這傢伙給氣到，更是因為尹秀語生氣，可惜現在不能去找了尹秀語麻煩，只能掐一掐江辭舊的臉撒氣。

  江辭舊下意識抓住她作亂的手，語氣委屈：「我現在告訴你了。」

  沈新雪火氣直衝天靈蓋：「那個女人！她瘋子嗎？居然買兇殺人！我的天，我們去找律師！最好的律師起訴她。」

  「彆氣！」江辭舊反倒成為那個安慰人的，「只是現在我們還要找證據，問題在於警方目前應該沒有發現陳鑫背後那一層關係。」

  沈新雪眯起眼睛：「那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有人想殺你你都沒告訴我！」

  「我……」江辭舊卡殼了一下，他想起小時候尹秀語掐他那次，其實那是他一生中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不由有些心虛。

  這件事他還真沒跟沈新雪說過，以前怕她擔心，怕她想報復卻又因為尹秀語是他「親媽」而顧忌倫理憋在心裡，但是現在，尹秀語已經不是他的「親媽」……

  「還真有啊？」沈新雪敏銳的捕捉了江辭舊眼神的躲閃。

  「其實……尹秀語不是第一次想殺我。」江辭舊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說出的瞬間，他卻覺得自己心裡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小時候，她想掐死我，哪次差一點她就成功了，她真的非常恨我。」

  這件事情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可是不對別人說，幼年時午夜夢回總是會夢到那一幅場景，那種臨死窒息的感覺幾乎出現在他每一個噩夢中……直到年齡大了些，才終於漸漸脫離了那些噩夢。

  小時候不告訴任何人，因為沒有人會心疼他。

  之前沒有告訴沈新雪，又是怕她會擔心。

  不過，到底還是告訴了沈新雪，因為，他果然還是不想再一個人承擔這些。

  沈新雪眼裡先是錯愕，怒氣也慢慢從她眼底散去，到最後只留下疼惜。

  她往前一步，伸手抱住江辭舊：「阿辭，要是我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要是早點遇到你，我一定要保護你。」

  「還是不要吧，我那時候太陰暗了，恐怕會招你討厭。」江辭舊總覺得沈新雪是個能輕易交到很多朋友的人，包括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可以說班上幾乎每個同學都喜歡她，每次在路上遇到她都會主動打招呼，或許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陽光爽朗又大方的氣場，與他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樣的沈新雪，小時候一定像一個快樂的小太陽，在小學、中學，也一定都是班上所有的同學都會爭相跟她做朋友。

  他就不一樣了，江辭舊想起高中時期自己身上的那股陰沉也是收斂過的，小學、中學時可不會收斂，甚至總是會用警惕敵視的目光看著所有人。

  「怎麼會？你猜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