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品性
2024-06-01 20:08:01
作者: 青蠻兒
傅玉恆聽到這個「可憐」心裡怪怪的,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傅善微,忍不住說:「可憐?人家不用你可憐,人家離婚了也是榆華集團最大的股東。」
傅善微愣住:「榆華集團……是個小公司嗎?」
沈氏集團改名榆華集團時間不久,集團雖然改了名,但對旗下的品牌名稱沒有影響,許多人還不明情況。
傅玉恆:「榆華集團的上個名字叫做——沈氏集團。」
傅善微:「……」
她是個學生,對榆城大大小小的公司了解不多,除了知道自己父母的公司和顧雲煥家裡的公司,最如雷貫耳的就是沈氏集團——那個榆城最大的支柱。
她居然還去可憐人家……確實聽起來很蠢。
傅善微決定閉嘴了。
沈新雪回家後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當然,江辭舊也在。
飯桌上,陸晚秋鼓勵兩個孩子明天的考試再接再厲。
吃完飯後,依然是各回各家,然後早點洗漱休息。
第二天,還是考試,考的是英語跟理綜,整體上是比較順利的。
考完最後一場,應該離開考場了。
沈新雪一出教室就看見走在前面的傅挽初,她心裡尋思著——根據傅挽初的成績,說不定以後還能跟她上同一個大學的!
她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傅挽初。
「傅挽初!」沈新雪拍了拍她肩膀,跟她打了聲招呼。
沈新雪對傅挽初好感度還是挺高的,想到以後可能會在同一個大學,甚至可能在同一個專業,她也有心和她搞好關係。
傅挽初看見是沈新雪,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只是笑容很快就消失。
她的情緒總是這樣,很淡很淡。
沈新雪關切的問道:「要放暑假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傅挽初思索了一下說:「找工作吧,攢一些學費。」
沈新雪蹙著眉頭:「你家裡看起來不像缺錢的樣子。」
經過昨天中午一頓飯的關係,沈新雪大約能看出傅家夫婦不是不在乎傅挽初,但是他們之間有一種很明顯的生疏感,傅家夫婦更像是不知道如何跟傅挽初相處。
果然,傅挽初說出的話語十分有距離感:「有錢也不是我的錢。」
沈新雪管不了別人家的家事,直接發出了邀請:「這個月的月末我就過生日了,到時候我想開個生日會,你有空來參加我的生日會嗎?」
她今年過生日還是像往常一樣,打算舉行一個生日會。
不過今年她不想請去年那麼多人,只邀請一些關係比較熟悉的同學和朋友。
傅挽初聽到沈新雪的邀請,沉思了幾秒,有些糾結。
她來到榆城後朋友不多,博學私立高中充斥各種富二代,和她前面十幾年接觸的人完全不一樣,多少有些三觀差異、磁場不合。
不過沈新雪給傅挽初的感覺還是挺不一樣的,儘管沈新雪的家境可能比博學私立高中的富二代還要好……可是她身上沒有她以往見過的那些富二代的臭毛病。
像沈新雪這樣的朋友……她願意結交。
心中作出決定後,傅挽初點了點頭:「可以來,具體在哪天?幾點鐘?什麼地點?」
於是沈新雪將自己家裡的地址,以及生日會的時間告訴了傅挽初。
結尾,她還補充了一句:「用不著送什麼禮物,就算非要送你也千萬別送貴的,反正我過生日就是把熟悉的人聚在一起玩。」
她清楚,大約傅挽初沒有從父母那裡拿過什麼錢,她肯定不怎麼寬裕,她可不想傅挽初破費,畢竟兩人現在的交往並不深。
傅挽初應了一聲:「嗯,我會來的。」
兩人說了幾句後就沒有太多話可說了,沉默的走到了校門口,好在兩人並不尷尬。
今天陸晚秋又來接沈新雪回家,同樣的傅家夫婦也來接孩子了。
沈新雪朝著陸晚秋跑了過去,隨後陸晚秋還是跟莊雯婧簡單的寒暄幾句,一直到傅善微出校門,他們就分開了。
這是沈新雪不知道的是,當她和陸晚秋聊著天離去的時候,傅挽初一直在後面看著她二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不得羨慕。
她從小跟爺爺奶奶一起住在鄉下,周圍的人總說她是沒爹媽的野孩子,小時候她總會做夢——夢到一個女人朝她走來,抱抱她,說「我是你媽媽,你不是野孩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傅挽初當然再也不會做那些幼稚的夢。
可是剛剛聽說自己其實是個被抱錯的孩子,確實有父母的時候,對著陌生的親人還是有過一絲期待。
她怎麼也沒想到,回到這個有錢的家以後,反而過得不如以前開心自在。
父母看她的眼神最初有期待,然後是比較——將她跟傅善微比較。
傅挽初發現自己確實什麼都不如傅善微。
傅善微從小在傅家長大,除了學習以外,鋼琴、舞蹈樣樣精通,成績也壓了傅挽初一頭。
傅挽初這個年齡段哪有時間去學什麼鋼琴舞蹈?她只能努努力把學習成績給趕上來。
她倒並不羨慕鋼琴舞蹈那些才藝,反正她興趣也不大,只是她有些不理解,那位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的「妹妹」為何總是要在她面前炫耀這些?
次數多了,傅挽初也能察覺到傅善微的惡意,自然也就不想再理會她。
她不理傅善微,傅善微卻不願意放過她……傅善微的首飾幾次出現在她房間,說她「拿」了那些東西,還說「姐姐你要是喜歡就告訴我一聲,我送給你就是了」。
傅家夫婦看她的眼神也越發怪異——他們懷疑她。
是了,傅善微是他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他們覺得他們對傅善微的品性了如指掌,而傅挽初是突然回來的孩子,他們不了解傅挽初的過去,當然就懷疑她。
可是傅挽初只覺得心冷。
她不願意再待在傅家,寧願去住校,傅家不給她生活費,她也絕不去伸手要錢……就這樣,也過了兩年。
「挽初,你幹嘛站在車邊發呆?」傅玉恆皺著眉頭問傅挽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