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霸凌

  說起來還是江辭舊初中時候的事情。

  江辭舊中學是在榆城一中初中部讀的，不過他初中時期就已經形成這個性格了，所以沒有多少朋友往來。

  只是情況應該比流言滿天飛的高一高二要好一點，畢竟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砍人」。

  他覺得自己並不需要朋友，因為他打心底不信任何感情——無論是友情親情，更別說愛情了。

  祝懷京是當時江辭舊的同班同學，江辭舊本來對這個人是沒什麼太大印象的，直到有一天，祝懷京變成了江辭舊的同桌。

  祝懷京為人膽小，而且他初中的時候發育緩慢，比尋常初中生要矮小一些，不過他成績還行，因此被調成江辭舊的同桌，坐在一個不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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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江辭舊自然是不會搭理祝懷京這個人的，但是有時候祝懷京到座位上會非常吵鬧，因為——祝懷京是同年級一批人的欺凌對象。

  是的，祝懷京坐到江辭舊旁邊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人一直被班上人欺負啊。

  江辭舊從來都不是個管閒事的人，只是一天下午，他趴在桌上睡覺，被旁邊傳來的聲音給吵醒——

  「我不是讓你給我帶十塊錢嗎？怎麼才五塊？」一個身材高壯的男孩揪著祝懷京的衣領，「哼！我說過不還錢的下場吧？」

  祝懷京一臉懼色：「我……我借的就是五塊啊！」

  九十年代中期，五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你拖了四天，剩下都是利息！」高壯的男生兇狠的說，「趕緊把剩下的錢交出來！」

  祝懷京整個人的微微顫抖著：「我……我沒有錢了……」

  一分多餘的都沒有，包括他拿出來這五塊都是父母給他買習題的錢。

  「砰！」高壯的男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巨響。

  旁邊一個胖子笑嘻嘻的說：「祝懷京，課間時間有限，你自己說挨幾下吧？」

  祝懷京心裡憋屈的要死，他恨這些欺負他的人，卻又不敢他們怎麼樣，聽到這個問題，心中的恐懼更甚，一時間沒說話，只是覺得煎熬。

  「說！」高個子男生又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想挨老子幾腳？」

  「那就……三……」

  還不等祝懷京說出個數字，江辭舊就被吵的受不了了，一臉戾氣地抬起頭，瞪著圍在周邊的人：「吵什麼？」

  一時間，那幾個找茬的男生面面相覷，隨後，立刻有人反應過來：「江辭舊，你想給這個廢物出頭？」

  「哈哈哈，那你幫他把剩下五塊錢還了！」高個子的男生立馬提出要求。

  比起將祝懷京揍一頓，他們還是更喜歡拿到錢。

  祝懷京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江辭舊，心中鬆了口氣——他跟江辭舊做同桌快一個星期了，一句話沒跟他講過，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幫他出頭？這些不良少年將注意力都轉移到他身上去了。

  所有人都以為江辭舊是來幫人出頭的，而實際上江辭舊真的是嫌他們太吵了……下課時間在旁邊敲的乒桌球乓的、讓他連睡一覺都睡不好。

  現在還來要錢？開什麼玩笑？

  江辭舊寒著臉，說了一個字：「滾！」

  這些不良少年是沒料到江辭舊這麼落他們的面子，怒了——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你是什麼東西？」

  「想出頭趕緊給錢！」

  「信不信老子給你一拳？」

  江辭舊眼裡不屑，像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領頭那個高個子男生被江辭舊的眼神刺激的，當即捏緊拳頭揮了過來。

  江辭舊側臉躲過，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

  「啊——」

  那男生慘叫一聲。

  江辭舊將其甩開，把人甩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未變：「趕緊滾！」

  那男生怒了，還想找茬，奈何上課鈴聲響起，最後，那個男生只能惡狠狠的瞪了江辭舊一眼，轉身回座位。

  上課了，江辭舊直接在桌上趴下，閉眼繼續補眠。

  科目老師踩著高跟鞋進教室，看見睡覺的江辭就也沒叫醒他——和高中所有老師都不管他類似，初中時期他的老師也不怎麼管他，因為他們早就發現這個少年無論上課做什麼，都能穩穩把握年級第一的分數，而且別看他年紀小，他的知識儲備量遠超同齡人，他們這些初中老師也不一定能教得了他。

  祝懷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江辭舊，然後拿起筆寫張紙條放到旁邊的桌上。

  對於小紙條，江辭舊也不看一眼。

  祝懷京有些無奈，伸手戳了戳江辭舊的胳膊。

  江辭舊轉過頭，給了祝懷京一個不耐煩的眼神，這眼神可把祝懷京給嚇了一跳，不知怎麼了，祝懷京就覺得江辭舊比剛才那些找茬的男生還要嚇人。

  祝懷京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紙條。

  江辭舊轉過目光撇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看見上面寫了「謝謝」兩個字。

  只是一眼，江辭舊就沒興趣再看，趴在桌上，繼續睡覺。

  祝懷京心裡莫名有些惱怒，因為——事情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他覺得江辭舊救了他，可是江辭舊一點「救命恩人」的樣子都沒有，對於他的感謝像是不屑一顧一般。

  既然對方不在意，祝懷京自然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打算像以往一樣互不搭理。

  事實上，後面幾天，他們也確實是互不搭理的。

  祝懷京的日子依舊不好過，那天江辭舊在教室里幫了他一次，可是下課的時候、放學的時候，那些可惡的欺凌者依然會圍堵他。

  他心裡竟然生出一些怨恨——為什麼江辭舊就是幫了他一回？為什麼後面就不管他了？

  不過不一樣的是，祝懷京發現這些人似乎也盯上了江辭舊。

  一個下午放學，祝懷京被那些傢伙堵住挨了一頓好打，隨後他將身上僅有的一塊錢交了上去。

  欺負他的人嫌棄的接過一塊錢：「你怎麼就只有這麼點錢？」

  祝懷京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上的傷口說：「我家沒錢……」

  高個子男生冷笑一聲：「你家有沒有錢，你都得還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