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下跪
2024-06-01 19:59:34
作者: 初夏的風
聽到其他人說是老媽子偷了項鍊嫁禍給南家小姐,吳老爺子看向她的眼神陡然嚴厲起來,吳家雖然一直隱居在深山,但是家規卻始終謹遵古訓。
在吳家,偷自己侍候的小姐少爺們身上的東西,到處嚼舌根子,乃至於得罪其他家族來的客人挑起兩家事端,都屬於嚴重的過錯,一旦確認是要被逐出家門的。
老媽子幾乎一輩子都在這宅子裡待著,見慣了這裡的風花雪月,當然不樂意出去了,見吳老爺子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善,她的雙腿也軟了下去,差點跪到地上。
她的嘴張了又合,明顯欲言又止。
吳茜一看就知道她想出賣自己,迅速瞪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帶著警告的意味,瞬間將老媽子那些小心思都瞪了回去。
可是現在她在前要面對吳老爺子,在後有吳小姐抵著她不許她後退,真是進退兩難,還有什麼辦法呢?
低下頭飛快地想著主意,她見吳茜此時根本不幫著自己說話,只能使了點小心思,朝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下人遞了個眼神,那女人接到眼神,會意地點了點頭,悄悄地跑出去了。
老媽子對著吳老爺子訕笑道:「興許是小姐根本沒將項鍊戴在身上,小姐每次晚上睡覺前都要摘下首飾,今天忘在了床邊也是有可能的。」
「是嗎?」吳老爺子淡淡地反問。
「小姐的首飾那麼多,少穿一兩件也是正常的。」老媽子低著頭恭敬的回答。
吳茜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是見她自己要背鍋了所以不樂意了,但是如果她真的承認了這件事,豈不是意味著要在眾人面前顏面掃盡?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犯那種低級錯誤!」吳茜於是也不幹了,看向她厲聲責問。
老媽子巍然不動,一掃之前幫著對方說話的模樣,毫不客氣地懟道:「不是我說,小姐您丟三落四也不是一兩次了,先前我幫著您怪罪南小姐是我太大意了,想來小姐您自己不小心把項鍊丟在哪裡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這種囂張跋扈的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無論面對誰都能立刻翻臉。
蘇星頗有興致地看著她們倆狗咬狗一嘴毛,站在一邊聽閒話,心中冷笑道就這水平還敢來惹自己?
玩不死你們。
吳茜被背叛,氣惱至極地跺了跺腳:「你瞎說!」
然而她這句話剛說出口,先前接到老媽子的示意去找項鍊的下人就回來了。
她喘著粗氣進門,手裡拿著那條項鍊走動吳茜的面前,半討好地說道:「吳小姐,您的項鍊原來真的丟在您自己的房間裡了,我是在您的梳妝檯的柜子下面找到的,以後可別再忘記了。」
吳茜頓時漲紅了臉。
圍著的眾下人都竊竊嘲笑起來,看著吳茜仿佛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天吶,竟然真的是她自己忘在了房間裡。」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南小姐覬覦她的項鍊呢。」
「真丟人啊。」
聽著這些閒話,吳茜一把搶過項鍊,氣得抬手就想給面前的下人一個巴掌,但是又瞬間想起自己的淑女人設,只得努力壓下這口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看來真是我太蠢了,竟然因為這種低級錯誤錯怪了南小姐,我給您賠罪。」說完,她老老實實地給蘇星鞠了一躬。
蘇星冷笑出聲,「要是賠罪就是道個歉鞠個躬這麼簡單的話,想必這世界上也沒有那麼多恩怨了。」
吳茜臉色一變,警惕道:「那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真要我當眾給你磕十個響頭,南小姐還是不要太咄咄逼人的好,傷了兩家的關係就得不償失了。」
可惜她的話絲毫沒有威脅到蘇星,南家作為幾大世家之一,並不比誰高貴卻也不比誰低賤,幾大世家都是扶持關係,她這次只是來請求吳老爺子出手幫忙,但是也不代表吳家不出手,她就死路一條。
更何況吳茜只是個抱養的孫女,她拿什麼和自己比?
「恐怕吳小姐才是最咄咄逼人的那個吧,要不是這下人方才跑去拿了東西過來,也不知道吳小姐打算怎麼治我呢。」
蘇星掀了掀眼皮不緊不慢地說道,吳茜眼神躲閃。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承認事實。
「初來之時我就聽說吳家家規森嚴,吳小姐方才的行為有主動挑撥兩大世家對立的嫌疑,並栽贓污衊,不知這件事在吳家家規中該當何罪?」
吳茜臉色頓時一白。
吳老爺子緩聲道:「此種行為一律按損害家族利益處理,理應剝去吳家人身份,逐出家門,南小姐覺得這樣如何?」
蘇星點點頭,吳茜此時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她難以置信地跑到吳老爺子面前哭訴:「爺爺,我可是您寵愛了這麼多年的孫女啊,您怎麼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人群中立刻有人嗤笑她不知好歹,吳老爺子不悲不喜地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錯了就是錯了,南小姐這次代表南家而來,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得罪整個南家,就算是居安,也是當罰的,你要是不願意,就自己去求南小姐原諒吧。」
頭一次面對大家族的冷酷無情,吳茜瞬間僵硬在原地,但是她現在所有的安逸都來源於家族,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絕不能被趕出去。
迅速地抹了把眼淚,吳茜轉頭就猛地跪在了蘇星面前,狠狠地磕了好幾個響頭,最後她低著頭長跪不起。
「請您幫我求求情,不要趕我出家族,之後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下人們見狀都沉默了,一向心高氣傲的孫小姐竟然跪在了地上和別人求饒,這對於她們來說直接產生了巨大的視覺衝擊。
蘇星卻不覺得意外,安靜地欣賞了一會兒她的跪姿,她也不好把事情做太絕,畢竟方才吳老爺子讓她和自己求饒,就是為了讓自己放她一馬。
揮了揮手,她隨意道:「行了起來吧,你這種人,誰敢叫你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