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志願者
2024-06-01 19:57:01
作者: 初夏的風
聽到南澤宇的說法,南父也嘆了一口氣,因為他暫時還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小宇啊,這藥……就不能隨便找個志願者試試嗎,大不了我們可以多給他一些錢或者其他補償。」南父問道。
視頻裡面,南澤宇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說道:「我和姐姐都問過克萊奧弗斯教授了,可是教授一再強調只有至親之人試藥才有效果,讓其他的志願者來就和小白鼠沒有區別了,仍舊要等一個多月才能出結果。」
「竟然還有這種事。」南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幫著女兒看管盛世集團這幾天,他臉上的皺紋似乎因為過度的擔憂而加深了。
恰好他傍晚去醫院的病房探望自己的親孫子,此時顧一淵和顧母都在病房裡面。
顧一淵在裡面聽到外面南父再和別人視頻,本不欲探究的,然而卻偶然從隻言片語中聽到了和蘇星有關的事情,便不由得分神都聽了一會兒,這一下便知曉了關鍵信息。
他猛地推開門,面容嚴肅:「讓我試試吧!」
南父一愣,他見顧一淵好像是認真的,不由得說道:「小淵,我知道你對我女兒的心意,但是這件事不是有心就能辦成的。」
他們的對話驚動了病房裡的顧母,顧母聽到他主動站出來以身試藥也十分擔憂,急忙跑出來勸阻:「淵兒,你先別鬧,這件事或許有別的辦法呢……」
然而顧一淵根本聽不進去,他透過窗戶看著病房內躺在床上熟睡的小意,那可是他和蘇星的孩子,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親生孩子和他的母親受苦?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意的身世,他從小和母親流落在外,事到如今我怎麼能再裝聾作啞?」顧一淵皺著眉。
顧母自知理虧,只得閉嘴不說話。
「更何況星兒性子那麼倔的人,就算一時答應了不去試藥,之後發現走投無路也會去嘗試的,與其讓她去,還不如讓我來,這也算我對她們母子為數不多的補償了。」
顧一淵說完這句話,語氣堅定地對南父說道:「您就讓我試一試吧,我和這孩子的身體各項數值都很相似,結果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南父被他眼中的執著打動,聲音頓了頓,沉聲道:「好,你有這份心思就好,這件事我回頭會和傾城說明的,絕不會讓她陷入險境。」
顧一淵眸光閃動,「那就拜託您了。」
……
清晨,蘇星洗漱完畢之後就聽到房間的門被敲響,她打開門一看,只見南澤宇滿面笑容的站在門口。
「早啊澤宇,這麼早找我有事嗎?」蘇星露出一個微笑問道。
南澤宇揚了揚手裡的手機,上面是南父給他發過來的消息。
「昨晚南叔叔就通知我說找到了和病人身體數值匹配的志願者,讓你不用擔心啦,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姐姐你,可是姐姐你好像沒有回我呢。」
蘇星聞言一愣,她急忙回屋拿起自己的手機,上面果然有南澤宇給她發來的消息,時間顯示是昨晚近午夜的時候。
她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昨天睡得比較早,沒有看到你的消息。」
南澤宇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我發消息的時候也擔心打擾到姐姐休息,但是想著今天早上發又擔心姐姐去做傻事,所以一早就過來告訴姐姐這個好消息啦。」
「嗯,」蘇星笑得眉眼彎彎,宛若春風拂面般十分溫柔,「謝謝你。」
知道有願意試藥的志願者,她的壓力也一下子減下來,整夜的苦惱都在這條簡短的信息中消散殆盡了。
「不知道志願者是什麼樣的人呢?」讓南澤宇先下樓吃飯後,蘇星站在門口喃喃自語道。
「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回去要好好感謝對方才行。」她如是想道。
……
國內,克萊奧弗斯教授得知有志願者後,迅速地把藥劑都寄了過去。
負責記錄數據的則是他的得力學生——秦燃,當秦燃得知「志願者」竟然是自己的老友顧一淵時也驚了一瞬,不過繼而想到對方對蘇星的痴迷,還有孩子的身世,他也不覺得奇怪了。
「你真的要把這件事隱瞞下來嗎?」秦燃覺得顧一淵終於做了一回父親該做的事的同時,也隱隱為老友隱瞞自己是「志願者」這件事感到不平。
在他的視野里,顧一淵的做法實在太無私奉獻了,如果蘇星不知道他的默默付出,對挽回這段感情也沒有任何用處。
「無妨,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我欠他們太多了。」顧一淵沒有絲毫猶豫,這些在別人眼裡十分痛苦的事,在他這裡反而成了一種救贖。
「真搞不懂你們。」秦燃聳聳肩。
他們已經做好了進行試驗的準備,見顧一淵主動擼起袖子,他也穩下心神,將藥劑全部推進了對方的胳膊里。
「觀察要進行多久?」試驗期間,顧一淵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接種的只是普通的感冒藥劑,而不是什麼還沒有經過臨床實驗的特效藥。
他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問今天吃什麼一樣,秦燃默默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提前準備的那些安慰的話語都白費了,對方的心態甚至比他還好。
「三天,」將桌上的東西收好,秦燃朝門口努了努嘴,「這期間你就別想著回公司了,老老實實住在醫院裡吧,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說到最後,他半調笑似的想將手臂搭上顧一淵的肩膀,然而卻被後者嫌棄地躲開了。
顧一淵表情鄙夷,「誰要你陪,接種了這個試劑能靠近別人嗎?」
「當然能,這是特效藥,又不是傳染病病毒。」秦燃挑眉,「你想幹嘛?」
「陪我兒子去,免得他娘回來擔心。」得知這種藥劑的副作用對別人無效,顧一淵也徹底放下心來,他說完這句話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徑直推開門往小意的病房走去。
只留下秦燃一人搖頭,「見色忘義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