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過敏
2024-06-01 19:48:41
作者: 初夏的風
顧母悶哼一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拉著蘇星來到餐桌上,又讓她坐到了自己的旁邊。
蘇星扯出一抹笑容,配合地坐下,卻發現桌上的菜竟然都是海鮮。
她從小就對海鮮過敏,根本沒法吃這些菜,蘇星表情倏然間變得凝重。
「動筷吧。」
顧母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筷子,輕啟唇說道。
蘇月此時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腳步緩慢,來到餐桌上後,雙手搭在了顧一淵的肩膀上。
「一淵,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應該累了吧?我給你揉揉肩。」
蘇月淺笑著,手法熟練地給他揉肩,眼神嬌媚,故意在蘇星的面前宣誓主權,趁機秀了一番恩愛。
蘇星眸光凌厲,睨了一眼蘇月,一聽到她嬌嗲的聲音就噁心得更是吃不下飯。
「行了,別獻殷勤了,坐下吃飯。」
顧母冷哼一聲,眼神不屑,頓了幾秒後,吐出聲說道。
蘇月面色一僵,眼底瞬間冷卻下來。
「南小姐,你怎麼不動筷啊?是不是瞧不上顧家的飯菜?」
蘇月語調漫不經心,故意諷刺了一句,想讓蘇星下不來台。
蘇星緩緩拿起桌上的筷子,指尖微微攥緊,一桌子菜,她沒有一道敢吃。
「還是活,你不想給伯母面子?顧家特意邀請你來作客,你不會連第一頓飯都不肯吃吧?」
蘇月尖銳的話語還未停止,譏誚一聲,拉開顧一淵旁邊的椅子,驀地坐了下來。
蘇星輕眨了幾下眼睛,睫毛輕顫著,捏緊筷子後,在蘇月的催促下,胳膊一伸,夾了面前的一道水煮魚。
夾了一片魚肉,蘇星遲疑了幾秒,隨後放入了口中,魚腥味瀰漫在口中,她眉頭一蹙。
「南小姐,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就算不喜歡,你這樣明目張胆地表現出來,也太不禮貌了吧?」
蘇月嗓門調高,揪住細節繼續諷刺。
蘇星臉色微變,幾秒後,她神情緩和,莞爾一笑:「菜很好吃。」
「是嗎?好吃就多吃點,這個水煮魚片可是廚師的拿手好菜。」
顧母笑眯眯地說著,從盤中夾了好幾塊魚片放入蘇星的碗裡。
蘇月心底發笑,她倒要看看蘇星還可以裝到什麼時候。
蘇星自然看得出來蘇月是故意的,她清楚她對海鮮過敏,故意給她難堪。
「南小姐,剛才在門外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給你夾菜。」
蘇月也拿起筷子,給蘇星夾了幾隻蝦,放到她的碗中。
蘇星面色一僵,冷眸中滑過一秒凌厲,睨看一眼蘇月,捕捉到了她嘴角閃過的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是她。
蘇星心想著飯桌上還有顧母,如果不吃這些菜,反而是不給她面子,只會引起她的不滿。
醞釀了好久後,蘇星硬著頭皮將菜全都吃進了肚子裡。
蘇月心裡暗自發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蘇星出糗的樣子了。
一頓飯下來,蘇星沒吃幾口飯,光是那些海鮮就把她的肚子給填飽了。
飯後沒多久,蘇星就感覺到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一般癢,她強忍著巨癢,面色一沉。
「怎麼樣?別強忍了,你的臉上已經開始出現紅疹子了,真醜!」
蘇月手上拿著一杯紅酒,身子曼妙地走來,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得意地說道。
蘇星眼睛微眯起,眼神迷離,身上的紅疹越來也多,她意識也開始混沌。
幾分鐘後,蘇星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蘇月輕抿唇,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南小姐!你怎麼了?」
傭人發現暈倒在地上的蘇星,匆忙地走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快叫救護車!」
顧母也趕了過來,瞥了一旁無動於衷的蘇月,瞪了她一眼,又高喊一聲。
半小時後,救護車的鳴笛聲響起。
蘇星被送上了救護車,去了醫院。
送進搶救室後,顧一淵在門外徘徊良久,內心有些著急。
一個多小時過去,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眉頭緊皺。
「她怎麼樣?」
顧一淵一雙鷹隼陰鷙,面色冰冷,急促詢問。
醫生薄唇微抿,長吐出一口氣:「你們是否給病人吃過什麼東西?她重度過敏,滿身都是紅疹子,我們已經用藥了,但還發現她體內有安眠藥的成分,用量雖然不多,但這也直接導致了她休克。」
顧一淵聽到這,頓了幾秒,眼底冷卻下來。
除了晚上那頓飯,她應該也沒有吃其他的東西,難道是海鮮過敏?
顧一淵突然間聯想起三年前她還是他妻子的時候,無意中說過她海鮮過敏,可他卻絲毫不在意,也沒有聽進去。
他怎麼就忘記了?
顧一淵一時懊惱,就不應該給她吃那些東西。
但安眠藥是怎麼回事?
顧一淵陷入了沉思,整個顧家,有安眠藥的只有蘇月!
「病人應該等會就醒了,你們好好照顧她,最近不要吃油膩的東西,最好是清淡點。」
醫生交代了幾句後,抬腳離開。
蘇星被推到病房裡,還處於昏迷的狀態。
顧一淵守在床邊許久,顧母也匆忙地趕到了病房內,急切地詢問:「南小姐怎麼樣了?」
「過敏,現在還在休息。」
顧一淵淡淡應了一聲,讓顧母守著她後,便走出病房,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指尖輕觸了幾下屏幕,他當即給蘇月打了一通電話。
「你在菜裡面放了安眠藥?」
顧一淵聲音低沉暗啞,一句話從牙縫中擠出,語氣狠戾。
「你在說什麼呢一淵?蘇星她還好嗎?」蘇月假惺惺地問出聲,語調漫不經心,心中卻得意萬分。
全身長滿紅疹的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她不好過,蘇星也別想好過!
蘇星憑什麼進入顧家?
「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有你身上有安眠藥,你為什麼要給蘇星下藥?」
顧一淵身上散發出一股寒氣,冰冷刺骨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淵,我真的沒有給她下藥,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必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嗎?你都沒有查清楚,難道就要把這個罪名扣到我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