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鬧劇

  說起水仙姑娘，起碼在花間城是有盛名的。

  她長相出眾，身姿婀娜，又能彈琴唱曲、吟詩作對，對人親切和善，氣質又雅致如蘭。花間城裡的各家各戶，凡是有名有姓的，年輕一輩的公子哥都愛閒來無事到花間城聽水仙姑娘撫上一曲，時間一久，甚至在小圈子裡成為了風尚。

  多數人倒未必想要跟水仙姑娘真的發生點什麼，但說她是花間城風流才子們的夢中情人也不為過。

  趙耀算是對水仙姑娘用情較深的一個。

  因為花間派的存在，花間城城主不能做主城中之事，免不了要借歌舞酒色來派遣心中鬱悶，趙耀作為城主之子，在這種氣氛之下多少沾染了一些習氣，所以他也是常年泡在這些聲色場所之中。

  但自從幾年前水仙姑娘出現在萬花樓，這位以往的風流公子哥像是改了性子一般，就像是把萬花樓當成了家一樣，每天都要過來。但水仙姑娘並沒有被他感動，對待他與其他有錢的客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可趙耀不以為意，依然每日在萬花樓灑下大把錢財。

  可這次趙耀真的是被氣到了。

  他整日殷勤都沒能換來水仙姑娘垂青，這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卻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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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花樓花魁拋繡球也算是個保留節目了，趙耀作為萬花樓的常客，又是城主之子，就是他沒有得到繡球，也有人願意主動把繡球讓個他，所以他也得了不少這所謂和水仙姑娘促膝長談的機會，但以往輪到他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在水仙姑娘房中過夜，每次都是水仙姑娘撫兩首琴曲拜年各自休息。

  趙耀昨日看葉不凡是個外來人就想欺負他把他手中的繡球搶下來，結果卻被柳汐攔住了，本來他也沒太在意，結果一道早就有小廝告訴他昨夜進入水仙姑娘房中的那人一夜都未曾出來。

  那一瞬間趙耀只想跑到萬花樓將葉不凡給殺掉。

  但作為城主的兒子，趙耀多少還是有點腦子的。他雖然也跟過來了，但並沒有準備親自上陣，只是找了幾個「朋友」，王家老二、陳家老四、周家老五和劉家老七。

  這幾個人都是城中大小家族中的公子，平時和趙耀經常一起廝混，也是萬花樓的常客、水仙姑娘的「老主顧「。

  這幾人雖然不像趙耀一樣對水仙姑娘那麼痴迷，但平日裡大家都是在同一個圈子裡混的，既然趙耀求到了他們頭上，他們覺得處於朋友義氣自然是要幫忙的。

  幾人的另一個共同點就體現了趙耀有腦子的地方，這幾家都是在城中經營已久的家族，手上都控制著城中某些產業，像王家的木炭、陳家的糧食、周家的獸肉、劉家的兵器，這些產業都是和城中居民的生活密切相關的，即使是城裡實際的掌控者花間派想要對他們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另外，這幾人還都是家中幼子，和趙耀一樣，修為不高，但都是家裡長輩的心頭寶。

  ……

  葉不凡是在水仙姑娘房中睡了一整晚不假，水仙姑娘沒有離開也不假，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卻並不像是趙耀想像的一樣。

  昨夜葉不凡進入水仙姑娘房中之後，一開始還有些拘謹，水仙姑娘也頗為矜持，但彈了兩首曲子之後，水仙姑娘竟然忍不住犯了花痴。

  她兩首曲子結束葉不凡禮貌地稱讚，「姑娘好琴藝」，她卻有些文不對題般地回了句「公子客氣了，倒是公子好生俊俏」。

  葉不凡本來進入花間城就是帶著目的而來，見到她似乎比較好交流，就講起了遊歷路上的趣聞，小姑娘果然愛聽，纏著葉不凡問東問西。

  葉不凡也不拒絕，滿足她好奇心的同時也把話題往花間城和花間派上面引。

  說起這個，小姑娘知道的倒是不少。

  花間城並不是自古以來就是這個名字，但自從花間派崛起之後就成了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控著，萬花樓雖然看起來是個風月之地，但卻是花間派在城中的喉舌。

  這些消息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容易打聽，但對葉不凡這個初來乍到的外來者來說還是很有價值的。

  兩人聊著聊著小姑娘已經收起了在人前的矜持模樣，不客氣地稱呼葉不凡為葉大哥，但他還是很謹慎，所以更多時候他還是在聊自己的經歷，最後更是聊著天就睡著了，而水仙姑娘可能也是困了，既沒有叫人喚醒他，也沒有離開房間，於是兩人就這麼和衣歪倒在臥榻上睡了一晚。

  葉不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早晨，他心中還有些詫異。

  自己常年在野外行走，警惕性還是很強的，竟然能在這裡睡得這麼安穩。

  水仙姑娘看起來並沒有比他早醒很長時間，此時正在丫鬟的伺候之下梳洗，見他醒了還歡快地跟他打招呼：「葉大哥醒了。」

  葉不凡答應一聲，轉而問道：「樓下是怎麼回事？」

  樓外此時吵吵嚷嚷的，這並不是那種集市上的熱鬧，反倒更像是有人在聚眾鬧事，一起在喊著一些什麼。

  水仙聞言臉色一紅，偷眼看了葉不凡一眼道：「葉大哥你待會兒一看便知。」

  葉不凡起身將窗子打開，院子裡的聲音這才清晰地傳進來。

  「野小子滾出來，水仙姑娘不是你能染指的！」

  「是個男人就站出來，躲在女人屋裡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

  「水仙姑娘是大家的，讓那小子滾出來！」

  一開始葉不凡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樓下的那些人一直在盯著樓上，也清楚水仙姑娘臥房的位置，見到他開窗，沸騰了。

  「野小子，滾出來，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快點下來受死！」

  葉不凡看著樓下衝著這個方向跳腳的人，問水仙道：「他們這是在說我？」

  水仙眨眨眼，調皮地笑道：「奴家雖然身在風月之地，可還不曾留宿過男子呢！」

  葉不凡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合著是被人當成情敵了。

  這可真是冤枉他了，他還真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