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良心沒全丟

  很多時候，愛而不得的偏執瘋狂才最恐怖。

  比如夢夕月。

  比如霽昊然。

  查理醫生沉默了許久，而後點點頭。

  「如果霽先生你真的考慮好了，我可以幫你，只是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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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霽昊然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

  為了能讓霽天晴徹底安心地留在他身邊，他什麼事都願意做。

  查理嘆了口氣，回到屋內拿起藥箱，隨後二人一同來到了霽天晴的房間。

  直到現在，她也不曾從昏迷中醒來。

  在霽昊然的注視之下，查理從藥箱裡拿出了藥劑，隨即吸入針管。

  只是看著針管上的刻度，他微微愣神了。

  霽昊然心中湧起疑惑，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查理醫生？你為什麼不繼續吸入藥劑了？」

  查理轉過頭，湛藍色的眼睛純粹明亮。

  「我在思考到底用多少毫升的藥劑，想來想去這應該足夠了。如果注射更多，這位小姐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霽昊然看著針管理並沒有達到他預期計量的藥劑，顯然是有些懷疑的。

  「你確定嗎？」

  查理點點頭，「我確定如果霽先生不怕拿小姐的生命安全做賭注的話，我倒是可以一試加大藥劑。」

  「算了。」

  雖然霽昊然急於求成，想要看到成果，可如果真讓他拿霽天晴的性命開玩笑，他當然還是捨不得的。

  查理點點頭，轉身拿起霽天晴的胳膊，將藥劑緩緩推入靜脈。

  無人看見的方向，他額頭上滾下一滴巨大的汗珠。

  他欺騙了霽昊然。

  如果繼續加大藥劑的話，對於霽天晴的生命安全是沒什麼威脅的，但正如他之前所說，可能會讓她徹底記不起以前，或是摧毀她的人格。

  所以他遲疑了。

  他只用了原先劑量的三分之二，這樣應該能夠暫時壓抑住那些不該被她想起的記憶，但不至於徹底損害她的神志。

  直到這一刻，查理才發現，原來即便他成為了黑醫，也並不是徹底明滅了人性，在遇到這種道德和金錢而駁論的時候，他還試著退而求其次，給自己留了最後一點點的餘地。

  做壞人是他心甘情願，但是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壞人，他也做不到。

  當然這些事是不能告訴霽昊然的，否則不僅他的工作不保，恐怕霽天晴的命運接下來也會就此改變。

  這樣美麗的姑娘，這樣意志力堅定的女士，不應該是這樣悲慘的結局……

  一切做好之後，查理額頭上湧起一層薄汗。

  霽昊然皺著眉頭望向他。

  「查理醫生，你出了很多汗，你是感覺到很熱還是很緊張？這有什麼可緊張的？」

  查理拿起手帕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我當然會緊張，這對我而言也是一場挑戰，希望小姐不會出問題。」

  霽昊然搖搖頭，來到霽天晴的床邊坐下，目光溫柔的凝視著她。

  「不會的，我不會讓她出事的，就算她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也會照顧她一輩子，直到永遠……」

  查理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多說什麼。

  屋中寂靜無聲，他想了許久，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傍晚，霽天晴再次醒來。

  在一片朦朧間，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屋外翻湧的火燒雲。

  「你醒了？」

  溫柔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她警惕地扭頭看去，發現霽昊然後才慢慢放鬆了一些。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渾身都沒有力氣，我又昏迷了嗎？睡了多久？」

  對於自己昏迷之前的記憶，霽天晴都還記得，她不知為什麼又突然間頭疼了起來，疼痛感越來越劇烈，以至於讓她不能承受。

  所以後來她就昏迷了。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自己在一條無邊無際的隧道中不斷地前行著，從一開始的行走，到最後的步履蹣跚，每一步走的都是那樣的困難，可她始終看不到前方的盡頭在哪裡？

  只有一絲絲的光亮，始終指引著她的方向，太痛苦了。

  「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是不是感到很餓？我這就讓劉媽去給你做些吃的，昨天她做的你都沒來得及吃上，放的時間太久了，我就給扔了。」

  霽昊然笑著說到，而後走出了房間，不過幾分鐘又再次折返。

  他直接來到了霽天晴的床邊坐下，伸出雙手牽住她。

  低頭看著他握住自己的雙手，霽天晴心中帶著說不出的感覺，她並不喜歡這種觸碰，可想要抽回手時卻又找不到更加合適的理由，只能這樣僵持著。

  「抱歉，又讓你擔心了。我什麼時候能從這裡離開？如果不能離開的話，你能不能帶我去人多一些的地方？這裡只有我們幾個，太孤單了，我想去繁華一點的地方待著。」

  霽昊然一愣。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的病還沒有完全好，醫生說過你最好還是在安靜的地方修養。」

  「我們可以在繁華的地方找一處安靜的房子，不可以嗎？既然我們住在這個小島上，我們以前應該很有錢吧，難道連這些事都辦不到嗎？」

  霽天晴歪著腦袋質問道，她沒有任何嘲諷或是威脅的意思，她真是這樣覺得的。

  畢竟包下一座海島，無論是租還是買，價錢也都不便宜。

  霽昊然之所以遲疑，也並不是因為拿不出這筆錢，他是害怕暴露了。

  在這裡與世隔絕，霽天晴的存在才能不被人發現，可一旦去了繁華的地方，保不准就會遇到他的眼線，到時候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眼看霽昊然沉默不語，似乎陷入了糾結掙扎之中，霽天晴嘆了口氣，聲音緩緩。

  「如果你暫時不想帶我離開這裡也可以，不過我不能每天只是坐在這裡發呆，我覺得這對我的病情更沒有好處，我需要電子設備。」

  霽昊然眼神猶豫，想了很久很久，最後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於是三天後，一個嶄新的黑色手機送到了霽天晴的手裡。

  她拿在手裡看了許久，抬頭淡淡道：「謝謝你。」

  「不客氣。」

  霽昊然莞爾一笑，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龐，誰知卻被霽天晴不著痕跡的躲過。

  她始終低著頭，假裝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