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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借刀

2024-06-01 19:12:16 作者: 公子九歌

  旁觀者清,所以,江南現在寧願相信王鳴口中那個善良的馬雄飛也不願意相信陳鴻口中那個被馬騰雲形容成色痞流氓的馬雄飛,不是她不相信陳鴻,而是一件事從一個人口中說出來,和經過一個人口中再輾轉另一個人的口說出來,本來這件事的性質就會發生一定的變化。

  江南點了點頭,儘管王鳴已經說了馬雄飛求生意志強烈,但她還是要問一遍。

  「這麼多年,馬雄飛有過自殺的舉動嗎?」

  王鳴聞言一愣,眸光不由有些閃爍,停頓了幾秒才搖了搖頭,但停頓的那幾秒就已然暴露了王鳴自己這是在撒謊的事實。

  江南眸子轉了轉,並未在意王鳴的撒謊,只是說著。

  「您這辦公室里的監控的也沒開,還是不敢說實話,難不成這裡面有隱情?」

  王鳴聽著江南的話,眸子顫了顫,覺得這個小姑娘會讀心不成?

  江南見王鳴仍舊不吭聲,語氣不由硬了一些。

  

  「馬雄飛雖然不是軍區的人,但他現在的身份就是軍區的人,你們瞞著,如果部隊裡的人知道你們醫院虐待有精神疾病的軍人,你覺得你們誰能承擔的起這個責任?」

  王鳴聽這話,倏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江南,看著她那一臉的正義凜然,這才想起來何宏剛才的介紹,他只記得眼前這個小丫頭是心理醫生,卻忘了她可是虞鶴鳴的妹妹啊,虞鶴鳴是什麼身份,而江南又是什麼身份!

  王鳴心裡叫苦不迭,只覺這陣子真真是犯了水逆,怎麼招惹來了這麼一個個大神進來。

  「成成,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唉,馬雄飛在剛被送進來的時候,確實用刀片割過腕子,不過他剛拿出刀片,就被在護士站的護士看到,等她趕到的時候,馬雄飛雖然已經割下去了,但好在割得不深,也就沒死成,不過確實讓我們生生出了一把冷汗,看著他的力度也比正常的其他病人要多一個護士一起照看,生怕再出了什麼岔子。」

  江南皺眉。

  「刀片?你們在他住進病房的時候,沒有檢查他的隨身物品嗎?作為一名有精神疾病的患者,病房裡別說刀片了,連尖物都是不可以有的,這是最基本的規定。」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出了這事後,我還特意把當時檢查馬雄飛行李的小護士找過來問了一番,可是那小護士說她之前檢查地很徹底了,絕對是不可能讓馬雄飛留下刀片的,更何況,當時馬雄飛被送進我們科室的時候,身上除了一身病號服壓根什麼行李都沒有,至於病房裡,那更是不可能的,這刀片簡直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們當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沒再追究下去,只更加小心地照看馬雄飛。」

  江南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冷哼一聲後,說著。

  「憑空出現?我看分明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

  江南話一出,何宏和王鳴皆是一驚,不由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借刀殺人?」

  江南手指敲擊著輪椅的扶手,語調冷然。

  「既然馬雄飛自己沒有帶刀片,病房裡又沒有刀片,那這個刀片只可能是別人帶來給他的,那個時候馬雄飛剛到這個醫院,自然不會和醫院裡的醫生護士結怨,排除掉他們的可能性,馬雄飛以馬騰雲的名義被關在精神科,而馬騰雲又是部隊裡的人,馬騰雲熟識的人都是部隊的人,再排除掉他的朋友,所以,最後最有可能的那個人就是來探視馬雄飛十分方便的馬騰雲。他借著探視為由,在馬雄飛的身邊留下刀片,而馬雄飛因為被你們認為是精神病人自然也會吃藥打點滴,那些藥里就有腐蝕他神經的物質,不需要日積月累,只需要在一個特殊的時機,馬騰雲說一些刺激馬雄飛的話,他便會崩潰,崩潰狀態下的人看到了刀片,自虐甚至自殺都不為過,腦子裡基本上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所以,這時刀片就派上了用場。如果馬雄飛那時真的死了,沒有人會在意那個刀片是怎麼來的,唯一確認的就是馬雄飛死在了醫院裡,所有的責任就都應該由你們醫院承擔,若是普通病人還好,可偏偏馬雄飛是一個有精神疾病的受傷軍人,你們護士和醫生一個也跑不了,而這麼一來,馬雄飛死了,你們醫生和護士也被追究了責任,所有事關的人員都糟了秧,馬騰雲的秘密也就徹底地保住了。」

  江南話落,空氣中出現了片刻的安靜,空氣也驟然冷了下來,明明是密閉的空間,沒有開窗,王鳴卻覺得後背在陣陣冒著涼風,而何宏顯然也被江南的言論駭到,他們不是親兄弟嗎?為何馬騰雲會這麼狠?

  江南明顯也有些沉默,她本來只想通過馬雄飛是否自殺來確認他的心理狀態,但現在來看,除了那一次馬騰雲借刀殺人的一次,馬雄飛自己並未動過自殺的念頭,可他被關在這裡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想過自殺呢?如果真的沒有想過自殺,那他又是為了什麼才如此執著活著這件事呢?

  江南的腦子裡現在基本上是很多個為什麼在腦子裡不停地繞著,而何宏和王鳴只是單純地被江南剛才說的話給造的沉默了,最後,還是何宏打破僵局。

  「上次鶴鳴給你的那張紙條,你遞給馬雄飛了嗎?」

  王鳴聞言,搖了搖頭。

  「這才停藥一天,我怕他狀態不穩定,想過段日子再給他。」

  江南聞言,問道。

  「什麼紙條?」

  「鶴鳴說過一段時間就把馬雄飛接到部隊裡,而且他之前應該就認識馬雄飛,他說,那張紙條重要的不是話,而是他的名字。」

  江南聞言,若有所思地說著「認識。。。」

  王鳴目光在何宏和江南之間搖擺著,隨即,猶豫地問著。

  「那我,現在,就把那張紙條給馬雄飛?」

  江南聞言,說著。

  「沒事,按你自己的判斷來就好。不過,我現在能見一見馬雄飛嗎?」

  「見一見?進到病房裡去?」

  「對。」

  「可是病房裡有監控啊,鶴鳴不是說那個犯罪嫌疑人十分精通電子設備嗎?」

  「這個好弄,我擔心地是,他狀態會不穩定。」

  「恩,這個也確實,不如這樣吧,我進去先看看他。」

  江南點頭,他們三人便一起走出了辦公室,何宏推著江南站在一旁,王鳴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馬雄飛仍然維持著剛才江南看到的那個樣子,下巴微抬,視線望著天空。

  王鳴走進去之後,剛想叫他的名字,就想起江南剛才說過的話,就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說著。

  「今天感覺怎麼樣?」

  王鳴的話聲音說的不大不小,但足夠馬雄飛可以聽見,然而馬雄飛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著他的姿勢,王鳴也沒有著急,又說了兩遍,馬雄飛才像是剛聽見一般,緩緩轉過身子來。

  王鳴沒敢站得離馬雄飛太近,畢竟馬雄飛是一個成年的男人,這要是發起瘋來,他可能還真招架不住。

  馬雄飛轉過身後,看著王鳴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好一陣子才確認了王鳴的身份,點了點頭,說著「挺好」。

  馬雄飛眯眼的這個小動作,讓江南眸光微閃,馬雄飛原來是近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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