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問
2024-06-01 19:12:14
作者: 公子九歌
江南笑著看著著急的何宏,伸手將剛才包的跟個粽子似的腳腕露了出來,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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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走著費勁,我就找了一個輪椅當交通工具。」
何宏見狀,忙鬆了一口氣,一口氣松完,不忘打趣江南道。
「你啊,打小就是個小機靈鬼,對了,鶴鳴怎麼沒跟你過來?」
還真是到哪都會有人提起他,江南忍住胸口的滯悶,說著。
「他人在部隊呢,我就是崴個腳,哪能讓他出來陪我。」
「瞧你這話說的,你忘了之前你不過是發個燒,他都不惜從部隊背著處分出來看你,你身上一點小毛病,在他眼裡,可就不一樣了。」
江南聽著何宏的話,覺得他今天似乎莫名的話多,但畢竟接下來的事還是需要借用虞鶴鳴的名義的,也不好直接掘過去,便說著。
「所以啊,我崴腳的事,您可千萬得替我保密才行,不然他那個脾氣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關在家裡不可。」
何宏瞭然地笑了笑,問著。
「南南,你來這是來找我的嗎?」
江南點了點頭,不過卻不動聲色地對著何宏眨了下眼睛,何宏會意,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同事說著。
「你們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說是同事,其實都是何宏帶的實習生罷了,他們自然沒什麼好問的,聽見何宏的話後,就坐電梯下樓了。何宏也把江南推到了一邊沒有監控的地方,自從上次虞鶴鳴來過後,也對他叮囑了一些事情後,他每次來都會和王鳴在沒有監控的地方了解一些馬雄飛的情況,而這也似乎成了習慣,自然而然地就把江南也推了過去,江南看著何宏的舉動,覺得這一看就是虞鶴鳴教育過後的成果,唇角勾了勾,等到何宏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位置,她才緩緩開口。
「我是來看馬雄飛的。」
何宏聞言,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卻是有些猶豫。
「南南,不是我不想讓你看,只是鶴鳴上次來的時候,特意叮囑過我,如果你來了,能勸就勸你,實在勸不住,就放你自己想幹嘛幹嘛,所以,我還是需要勸勸你的。」
江南聞言,唇角微微抽搐,這語氣丫的還真是像虞鶴鳴能夠說出來的話。不過,放在平常她也就罷了,可現在既然馬騰雲已經要跑路了,就不存在打草驚蛇的事了。
這麼想著,江南直截了當地說著。
「馬雄飛和馬騰雲兄弟兩個的事情確實是很複雜棘手的,但現在情況有變,馬騰雲已經知道了我們發現醫院裡的馬雄飛的真實身份,他應該已經跑了,蛇都跑了,打不打草也不重要了。」
「什麼?馬騰雲跑了?」
提到這個,江南又會理所當然地想起剛才和陳鴻發生的一切,這麼一想,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沒錯,這事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何宏聞言,也不好多問,只說著。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勸了,現在就是你執意要見馬雄飛的環節了,我也就只好放你該幹嘛幹嘛了。」
江南微笑,說著。
「謝謝何叔。」
何宏擺了擺手,推著江南來到馬雄飛病房的門口,卻沒有直接開門,而是低聲對著江南說著。
「他的藥被停了,情緒會有些不穩定,你就不要進去了,在門口見見就好,不然那我怕他可能會對你做一些過激的行為傷著你。」
江南本就是想來看看馬雄飛的,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點了點頭,從輪椅上緩緩站了起來,手拄著牆,身子也在何宏的攙扶下,靠著一側的牆壁,透過門上的窗子看向裡面。
只見一個穿著藍白病號服的男人背對著她們站在窗前,從背後江南的方向看,男人的視線應該是望向窗外的,而他的頭微微揚著,又像是看著天空的,這說明這個男人十分渴望自由、自在。
只是一個背影,並不能判斷太多的東西,而江南又不好直接讓馬雄飛轉過來,只好低聲同何宏說這話,拖延一些時間。
「他被關在這這麼多年,沒有想過自殺嗎?」
何宏搖了搖頭,說著。
「我不是他的主治醫師,過去他具體的情況我都不清楚,我也是這兩天聽了鶴鳴的話,才借著來精神科串診的名義來向馬雄飛的主治醫師了解一些情況的。」
江南點了點頭,說著。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方便見一見他的主治醫生嗎?」
何宏點頭,把江南扶到輪椅上坐下,隨即推著她來到王鳴的辦公室。
王鳴自從那天虞鶴鳴走後,始終心裡有些不安,這一看何宏又敲門進來,心裡不免有些打鼓,害怕再生出什麼事端來,結果誰知,何宏接下來竟然推進來一個美艷非常的女人進來,笑容燦爛,眉目驚艷,讓王鳴不禁有些放下心。
結果,在何宏接下來的一番介紹下,那松下來的心即刻便掉到了谷底。
「王鳴,這是鶴鳴的妹妹江南,這位就是馬雄飛的主治醫生王鳴。」
王鳴臉上維持著勉強的笑意,江南一見王鳴的樣子,心裡便有了一些數,紅唇微勾,笑著說著。
「王鳴醫生嗎?你好,我也算是你的同事,只不過我是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王鳴聞言,臉色不由緩了緩,要知道他們精神科就又心理醫生,比起何宏,或許江南的工作同他的工作性質更為相似,這麼一想,王鳴看著江南都不自覺地覺得順眼了許多。
江南自然注意到了何宏那明顯鬆口氣的神情,唇角的弧度不由扯得大了一些,隨意地同他扯了幾句,把王鳴的臉色徹底扯得恢復正常,甚至面帶笑意的時候,她才話鋒一轉,說著。
「正常來說,一個正常人被當做是精神病人治療了十幾年,即使那些藥物不能夠讓他徹底失了神智,但他來自自己內心的精神壓力也足以壓垮他。但我剛才從門外看著馬雄飛的背影,他的目光是望向天空的,這說明他渴望自由,也就是說明他依然存有神智,並沒有崩潰。」
王鳴點頭。
「沒錯,這些年裡,馬雄飛的情緒分為幾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全天沉默,第二種就是全天發瘋,第三種就是時而冷靜,時而發瘋。第二種情況發生的頻率很少,第一種和第三種則是稍微多一些,其中第三種情況在他剛進來的時候尤其頻繁,這幾年倒顯得沉穩了許多,發瘋的次數也很少。經過鶴鳴那麼一說,我發現他發瘋一般都是當別人叫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才會瞬間激動起來,也就是當有人叫他馬騰雲的時候。這種情況他就會叫喊不止,有一次甚至打傷了我們科室的一個護士。當時,我們不知道怎麼這具體的原因,只當他是發瘋了,但現在想一想,他根本就不是在發瘋,而是在同我們做抗爭,只可惜沒人懂他,也沒有人理解他。」
說到這,王鳴似乎有些汗顏,也帶著幾分失落和遺憾,嘆了口氣後,才緩緩說著。
「現在想想的確是有些後悔,可是當時誰又能想到馬騰雲竟然能幹出如此是喪心病狂的事來呢。醫院對於精神病人的確認本來就十分的廣泛,哪怕他各項指標都是符合常人的,但他的精神就是瘋瘋癲癲的,滿嘴說胡話,誰還會在意那些個硬性的指標,只能硬把他當做精神病人來治療。不過,確實令我們驚訝的一件事就是他的確求生意識格外的強烈,鬧過那麼幾次後,他就不再大鬧了,每次鬧也不過是大聲喊叫,沒再敢動過手,其實能看出來,上次打傷小護士之後,馬雄飛自己也十分的後悔,他是一個善良的人,該死的是他那個殺千刀的弟弟,怎麼會能做出這麼坑自己骨肉同胞的事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