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忠告

  「這。。。時間不固定啊，要看他自己具體的情況，有的時候，他一天都不清醒，有的時候，他一天都在說胡話，我們實在是不好確定。而且或許對於清醒本身的定義，我們也不太一樣，所以，你這個問題，我也不好給你太準確的答案。」

  虞鶴鳴聽了王鳴的話，點了點頭，說著。

  「沒關係，您能告訴我這些，我就已經很感謝了，不過，我還想要拜託你們一件事，而且，這件事，希望你可以幫我保密，同樣地，如果出現任何的問題，我也可以承擔全部的責任。」

  王鳴一聽虞鶴鳴這話，就知道接下來的要求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了，神色不禁也嚴肅起來還帶著幾分緊張，靜靜地等著虞鶴鳴的要求。

  虞鶴鳴和何宏對視一眼後，何宏眼裡也閃過疑惑，但是卻沒有打斷虞鶴鳴，虞鶴鳴便把目光望向王鳴，說著。

  

  「我希望從明天開始，你們可以把馬騰雲的口服藥全部停掉，點滴也換成不刺激他神經的藥物。」

  「什麼！」

  王鳴想到不會簡單，但這要求在他聽來有些離譜了，這吃了藥都一天五迷三道地，不吃藥還不得上天啊。王鳴臉上表現出明顯的不贊同，但是，他卻又不好直接去頂撞虞鶴鳴，只能望向一邊的何宏，眼裡帶著幾絲不悅。

  何宏接收到王鳴的顧慮，並沒有對虞鶴鳴惱，而是看著虞鶴鳴淡淡地說著。

  「鶴鳴，你既然讓王醫生這麼做，自然不會是想要給他們添亂，我想你需要把這麼做的理由同我們解釋一下，不然，王醫生也不好幫你。」

  虞鶴鳴聞言，點了點頭，卻下意識地看了眼醫生辦公室里的監控攝像頭，王鳴注意到虞鶴鳴的目光，忙解釋道。

  「那個攝像頭平時就是個擺設，只有省里來檢查的時候才會開，有什麼話在這你可以放心說。」

  「那走廊里和病房裡的監控也沒有開嗎？」

  「那些開了，畢竟，我們這個科室比較特殊，開了監控，護士們在休息室里就能看見病人的情況，更方便一些，但醫生辦公室就不一樣了，可以放鬆一些。」

  虞鶴鳴點了點頭，不再說些其他問題，簡單概括了關鍵的原因，說著。

  「現在在醫院裡的馬騰雲其實是他的孿生哥哥馬雄飛，我現在不知道馬騰云為什麼要跟他哥交換身份，但我可以確定地是，現在病房裡躺著那個人絕對不是馬騰雲，而是馬雄飛。你想一想，他在說胡話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他不是他這樣類似的話。」

  王鳴聽了虞鶴鳴前半句話就已經被駭住了，這在他聽來簡直就是一見不可能的事啊，可是虞鶴鳴的表情實在太過正經嚴肅，讓他不敢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出來，直到虞鶴鳴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後，王鳴才匆忙點頭。

  「有，有，馬騰雲被送進精神科的時候，就是因為他整天同別人說，其實他不是他，他是他哥哥之類的話，也就像你說的那樣，馬騰雲確實有一個哥哥叫馬雄飛，還不時來看過他，就前天吧，前天才來過，但是馬雄飛都不敢進病房見馬騰雲，要不就是在窗口看一眼，要不就是趁他在睡覺的時候看一眼，有一次，馬騰雲見到了他哥之後，情緒就異常地激動，當時，我們只顧著安撫馬騰雲，倒沒深想過這裡面的原因，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

  後面的話，王鳴不敢說下去了，也就是說病房裡的那個分明就不是什麼病人，而是在精神科呆了好幾年的正常人。只這個想法一出，王鳴就不禁渾身打了一記寒顫，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是太恐怖了。

  虞鶴鳴看著王鳴臉上的驚悚，怕給這位醫生留下什麼陰影，淡淡地安撫著。

  「這事怪不得你們，他們是孿生兄弟，臉長的一樣，你們又不知道他們之前各自的經歷，自然分辨不出這哥倆誰是誰，而馬騰雲打得就是這個主意，我知道這件事現在聽起來很難接受，不過沒關係，馬騰雲之前在部隊身上自然受過不少傷，而馬雄飛一直在學校里身上自然不會有太多的傷疤，你想判定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在查房的時候，看看他身上就可以知道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到時候，如果你可以考慮，要不要答應我剛才提出的要求。」

  王鳴眸子顫了顫，眉頭也緊緊地皺著，如果真的像虞鶴鳴說的那樣，裡面那個根本就不是馬騰雲，甚至都沒有瘋，那自然不需要再吃藥了，那些藥對於病人來說都是極其損害神經的，更不用說是對於正常人了，吃著這麼多年，只怕本來神經正常都會壞掉。

  虞鶴鳴看著王鳴不安的表情，眸光暗了暗，聲音不由低沉了一些。

  「馬騰雲這件事裡牽扯的很廣，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畢竟，你們也不想陷入這種無妄之災中，對吧。」

  都說醫生見慣生死，最不怕生死，但從另一種意義來說，醫生也是心底積累最多陰影的職業，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對死這個字有一種莫名的陰影，也十分的敏感。所以，王鳴抬起頭，看著虞鶴鳴，目光灼灼。

  「你需要我怎麼做，我一定會配合你的。」

  王鳴這話一出，虞鶴鳴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只要聽話，就一切好辦，最怕的就是那種有主見，不聽話的，這個念頭一出，伴隨地便是一張美顏的容顏，隨即是一雙瞪著的美眸，讓虞鶴鳴的神色不禁有片刻的失神，他眉頭一皺，微微搖了搖頭，想要把腦子裡的臉晃走，但這動作看在王鳴眼裡卻不由有些慌亂，他求助地望向何宏，何宏安撫地衝著王鳴點了點頭，咳了一聲，提醒虞鶴鳴回神。

  「鶴鳴，你最好跟王醫生交換一下手機號碼吧，以便之後隨時交流馬騰雲的情況。」

  虞鶴鳴聞言回神，卻並沒有拿出手機，而是走到王鳴的辦公桌前，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串電話號碼，他記著江南同他講過，這個川澤納污擅長電腦，如果是他給馬騰雲出的主意，讓他和馬雄飛互換身份，那醫院裡的監控只怕已被他控制住，還有這個醫生的手機，都不安全。

  「換口服藥和點滴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安全，重要的一點，在醫院說這種敏感的事的時候一定要記住避開有監控的地方，我這串號碼你不要存到手機里，需要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到公共電話那去打，或者用別人的手機，但切記不能存下我的名字，好不誇張地告訴你，這個醫院甚至是你的手機都已經被人監控著呢，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幕後的兇手，只要你記住這幾點，就不會有安全問題，我也會派公安局的人時刻保護你們，所以，以後只要做事小心一些，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王鳴知道接下來的一句話非常不適合在眼下說，但是他真的是忍不住想要調侃了。

  「這是在演黑客帝國嗎？」

  王鳴這種調侃的態度並沒有引起虞鶴鳴的反感，反而，唇角微揚著十分欣賞王鳴在他說出那一番話後，還有心情開玩笑的樂觀，最後，他上前去拍了拍王鳴的肩膀，說了句。

  「辛苦了。」

  王鳴此刻除了苦笑，也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表情了，但他還有一個問題要說。

  「你讓我們這麼換了馬騰雲，不對，現在應該是馬雄飛的藥，馬雄飛的意識如果恢復了，在胡亂說些什麼話，豈不是很糟糕，如果那個時候再趕上馬騰雲過來探望，只怕會打草驚蛇吧。」

  虞鶴鳴聞言，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王鳴醫生還真挺上道的。

  「你說的沒錯，所以，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個，馬雄飛每天清醒的時候在什麼時間，只需要在他清醒的時間裡跟他說一句話，我想他之後都會配合你們了。」

  「什麼話？」

  虞鶴鳴動了動唇，剛想說，卻又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在紙上唰唰地寫著。

  【我知道你是馬雄飛，再忍一段時間就接你出去。虞鶴鳴。】

  寫完後，虞鶴鳴把這張紙條交給王鳴，王鳴看著虞鶴鳴這寥寥幾句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著。

  「你確定這句話就能讓他乖乖配合你？」

  虞鶴鳴搖頭，言簡意賅地說著

  「他相信的不是這句話，而是我的名字。」

  話落，虞鶴鳴就擺出了一副拒絕再溝通的表情，王鳴也就咽下了自己之後的疑問，點了點頭。

  「好的，這個紙條我一定在馬雄飛清醒的時候交給他，之後他再有任何的動靜，我都會隨時通知你。」

  「交紙條的時候注意避開監控，這事麻煩你了。」

  「麻煩也沒辦法，誰讓攤上這事了呢，我會好好配合你的，也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保護好我們的安全。」

  「當然，我爭取在這月末接走馬雄飛。」

  「好的，那我們電話聯繫。」

  虞鶴鳴點了點頭，便率先走出了醫生辦公室，何宏則留下和王鳴握手道謝後，才也跟著走出辦公室，虞鶴鳴走出來之後，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走到一個拐角處沒有監控的地方停住，何宏注意到虞鶴鳴的動作，不由問著。

  「你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