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孿生
2024-06-01 19:11:38
作者: 公子九歌
有的人很喜歡下雨天,或許是因為在下雨天,才可以真正的哭笑而不被人發現,即便你笑到哭,或是哭得很慘卻做出笑的模樣,也不會讓別人看出一點你在哭。但也除了那些真的關心你的人。就比如虞鶴鳴搖下車窗,不咸不淡地來了這麼一句。
「哭夠了就上車。」
江南倏地笑出了聲,緩緩低下頭,無奈地看著虞鶴鳴,無奈地說著。
「你真的是不解風情,真的。」
虞鶴鳴看著江南臉上的雨珠,睫毛上的雨珠,以及微微滴落在江南唇邊的一顆小痣上的雨珠,最後看著那雨珠滑落在江南的衣領中,眸光不禁暗了暗,瞬間別開眼眸,淡淡地說著。
「上車。」
江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剛一坐好,兜頭就罩下一件毛巾,把江南嚇了一跳,江南扯下頭上的毛巾,面無表情地看著虞鶴鳴,冷漠地說著。
「你當年的溫柔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虞鶴鳴沒接江南的話茬,而是皺著眉看著她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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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持續多長時間了。」
江南移開眸子,淡淡地說著。
「從回國開始。」
「還是以往的內容?」
「也添了些新人物。」
「新人物?」
「你啊,你自己對我做了什麼,你不是都忘了吧,每一個姿勢都是一個噩夢,最後那句狠話也足夠我從噩夢裡醒來的了。」
虞鶴鳴聞言,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動了動唇,想說什麼,但目光掃到陳守玉後,還是忍了下來,有些話就算是陳守玉也不能說。
江南聽著虞鶴鳴沒了話,唇邊勾起一抹諷笑,她就知道會這樣,沒什麼好期待的,她扭頭對著陳守玉說了句「下車,走了。」
話落,江南又轉過頭,把擦過頭髮的毛巾遞給虞鶴鳴,對著虞鶴鳴無精打采地說著。
「那我們就下車了,馬雄飛的地址一會兒發你,他那就麻煩你了,明天見。」
虞鶴鳴接過毛巾,沒等說什麼,江南就已經下了車,陳守玉也和虞鶴鳴說了聲「再見」後就下了車,虞鶴鳴看著江南和陳守玉在細雨里漸漸消失的身影,沒有馬上開車,而是搖下車窗,點起了一支煙塞到嘴裡。
他知道江南想要說什麼,也知道她想要聽什麼,但他就不想那麼容易地讓江南得到,不是不相信她,反而是足夠的相信,才敢做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任性。就現在的局勢來看,情況遠比他們每一個人想的都要複雜,當年江軍究竟為何而死,大原因自然是當年那幾個人物跑不了,但是,隨著漸漸地深入,不光是江南,就連他也察覺出了不對的地方,何瑞山和何夢琴這個案子出現的過於巧合了。
而更巧合的地方是,何瑞山居然和江軍還有關係,而同何瑞山牽扯的馬雄飛,剛才在車上的時候,虞鶴鳴沒有同江南說,其實馬雄飛的父親曾是虞家老爺子部隊下的一員,他雖然同馬雄飛不甚熟悉,但還是見過面的,只不過那時的虞鶴鳴還不過是個孩子,不過他父親說過,馬雄飛若不是喜歡文學,當年一定也不會入伍,因為馬雄飛性子軟,就不是當兵的料,反而是他的孿生弟弟馬騰雲硬氣十足,又很有魄力,就陰差陽錯地被選進了部隊,但其實馬騰雲也不喜歡當兵,而是想從商。所以,這件事裡最複雜的是馬雄飛其實還有一個孿生的弟弟,馬騰雲,而馬騰雲現在卻也不在部隊裡。
虞鶴鳴曾經見過這對孿生的兄弟倆,記憶中長相就極其的相似,所以,如果馬雄飛真的如同江南所說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他的弟弟馬騰雲怎麼會看著卻不幫一把呢,不對,他依稀記得八年前,馬騰雲似乎在出一次任務的時候,中了犯罪分子布下的陷阱,導致他在醫院做了幾年的植物人,那現在有沒有醒來呢?
馬雄飛,馬騰雲,虞鶴鳴有注意到江南話里的一個細節,他說馬雄飛的家裡有一副價值不菲的壁畫,叫做《聖巴托羅繆之夜》,而這幅壁畫虞太忠的家裡曾經也掛著一幅,後老爺子嫌這幅壁畫戾氣太重便贈與了手下的戰友。加上江南話里話外,馬雄飛這人都陰晴不定,態度桀驁,性格陰沉,種種的形容似乎都不太像馬雄飛,即便是生活的折磨讓他改變了性格,但真的是巧合嗎?若不是巧合,如此一來,在家裡和在醫院的究竟是哪一個人?
虞鶴鳴看著遠處越來越密布的烏雲,眸光閃著深幽的光芒,當真是風雨欲來的預兆啊。
一支煙,五分鐘,虞鶴鳴捻滅後,扔進車內的垃圾桶里,拿出手機給虞太忠打了電話,老年人接電話總是費勁的,一直到通話顯示就要掛斷的時候,那邊才接起來。
「你個臭小子,還沒退伍,總打什麼電話,帶頭違反紀律是不是!」
虞鶴鳴唇角微勾,想著退伍也好,不然自己到老了估計也得是這臭脾氣。
「臨時出來半個事,我有個事要問您。」
「啥事?」
「馬騰雲,這個人您還有印象嗎?」
「騰雲。。。怎麼這麼熟悉,是不是馬家那二小子,現在在醫院那個?」
「還在醫院,不是說前幾年醒來了嗎?」
「醒是醒了,但不知怎麼地把腦子磕壞了,成天瘋瘋癲癲地不認人,在醫院精神科治療呢吧,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不是,你這小子,最近到底在計劃著什麼呢,一會兒讓我給你查這個,一會又問我那個的,告訴你,別給老子惹事啊,老子一輩子的清譽要是毀你手裡,非得用我的鞭子抽死你不可。」
腦子壞了,精神病院,這信息量倒是真豐富,虞鶴鳴伸手摩挲著薄唇,在虞太忠不悅的話下,悠悠說著。
「您的清譽沒那麼容易毀掉,頂多就是用一用,行了,您歇著吧,等我退伍了再去親自向您賠罪。」
「啥?你丫個臭小子,你。。。」
虞鶴鳴聽著那邊戛然而止的聲音,又看著沒電自動掛斷的手機,微微挑了挑眉,看來是天意了。把手機扔到一邊,掉頭向著醫院的方向開去,而那方向和江南發給他的馬雄飛家確實截然相反的。
顯然,虞鶴鳴壓根就沒想去馬雄飛家,不對,更準確地說,或許應該是馬騰雲的家,而這裡面的曲折,我們的江南女士一點都不知道。
江南和陳守玉下了車後,江南睨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陳守玉,淡淡地開口說著。
「怎麼不說話?」
陳守玉看了江南一眼,撇了撇嘴,蔫蔫地說著。
「說什麼?看著你,我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江南聞言,也沒有生氣,反而十分瞭然地笑了笑,說著。
「你覺得在發生那種事之後,虞鶴鳴的反應讓你很失望,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地繼續同他相處,你覺得更失望,對嗎?」
陳守玉聞言,腳步頓了下來,既然江南決意要跟她掰扯掰扯,那她就好好地跟她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