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互懟
2024-06-01 19:11:37
作者: 公子九歌
虞鶴鳴側目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還用我說嘛。江南咬了咬下唇,憤恨地在虞鶴鳴的胸前錘了一記,隨即,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跟虞鶴鳴都講了一遍,末了想說出自己的擔憂時,就聽虞鶴鳴說著。
「打草驚蛇的話,這個時間已經足夠了,你現在即便去找他也於事無補,相反地,如果何瑞山的死同他有關,那川澤納污一定就是唆使他的那個人嗎?我想不一定,但如果真的是馬雄飛殺得何瑞山,他就不會還在H市等著警察找上門,再加上,S市那邊已經確認殺害何瑞山的兇手是何夢琴,那麼,馬雄飛,何瑞山,和何夢琴三人的關係再加上一個川澤納污,他們四個必然是有因果聯繫的,如果你沒有理清這個因果關係,即便去找了馬雄飛,他若像是上午那樣不跟你說實話,你反而容易被他說的話誤導,這幾個人中,你現在最不能小瞧的反而就是馬雄飛,何瑞山和何夢琴已經死了,死人反而是最誠實的,川澤納污表面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他接觸的人也是最多的,信息也是最多的,只有馬雄飛,表面最無辜,卻和所有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也只有這個馬雄飛,最馬虎不得。」
江南聞言,大腦也在隨著虞鶴鳴的話飛速地運轉著,的確,殺人需要動機,如果是川澤納污計劃了這一切,那麼他的殺人動機又是什麼,但如果是馬雄飛計劃了這一切,那麼他的殺人動機就更明顯了一些。想到這,江南倏地瞪大了眸子,還有一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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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瞪大著眼睛轉過去去看向虞鶴鳴,正好對上虞鶴鳴也瞳孔微睜地看著她,然後,二人異口同聲地說著。
「馬雄飛就是川澤納污!」
這個念頭一出,江南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不禁戰慄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上午的時候她和陳守玉能走出那間房間都實屬是萬幸,也許是紀潮生的那個電話救了她們。
虞鶴鳴神色也不像剛才那般輕鬆了,面色微沉,手指在鍵盤上輕敲著,手裡的包子也不再吃了,只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江南也沒有再開口,腦子裡有自己的思量,半晌過後,虞鶴鳴把手裡剩下的包里往嘴裡一塞,手上啟動著車子,等到嘴裡的食物都咽下了,才說著。
「你把馬雄飛家的地址告訴我,我去一趟,確認他有沒有跑,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他要是還想繼續跟你玩遊戲,一定還會找你的。」
江南很像說我跟你一起去,但是卻又覺得這話像是在關心虞鶴鳴一樣,雖然,她也確實是在關心虞鶴鳴,畢竟川澤納污那廝的手段她不是沒有見識過,儘管虞鶴鳴跟他動手動腳的肯定不吃虧,但就怕川澤納污來陰的,畢竟像他們這些玩戰術的,心都髒!這麼想著,江南的眉頭皺的很緊,忍了幾忍,還是沒有說出口。
最後,江南只吭哧了一句「好」出來。
虞鶴鳴聽著江南的話,似乎也有些好奇她居然會這麼乖,側目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悠悠說著。
「怎麼不任性了?」
江南心裡想著:我任性你大爺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沒任性過。」
「哦。」
江南心裡想著:哦你大爺啊!
嘴上說著:「剛才你又親我,這個帳我給你攢著,等攢夠了咱們一起算。」
虞鶴鳴聞言,輕笑一聲,好心情地沒再搭理江南,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車上還有人呢,麻煩這位女士控制下你的言辭。」
江南聞言,向後扭頭,看著那邊如果有特效絕對是怨氣衝天的陳守玉,被她狠狠地白了一眼後,江南也抿了抿唇,倒是把她給忘了,這麼想著,江南想到今天陳鴻出差回來,雖然馬雄飛今天說的話里前後矛盾,但有一點她絕對沒有看錯,那就是馬雄飛和舅舅之間的關係好不是假的,馬雄飛在談起舅舅陳鴻時,眼裡那類似溫暖又含著歉意的目光是演不出來的。那從舅舅那,應該也會打聽出有關馬雄飛的事。
這麼想著,江南抬眸對著虞鶴鳴說著。
「今天舅舅出差回來,你把我們送到舅舅家吧。」
虞鶴鳴「恩」了一聲。
「吃過飯,我就自己回虞家了,不用你接我。」
虞鶴鳴半個手肘支在車窗上,面上帶著幾絲滿不驚心,拖著慵懶的調子,說著。
「放心,我沒那個美國時間。」
江南聞言,微微眯起美眸,心裡一百句MMP,臉上卻是笑意盈盈地緩緩說著。
「你說什麼?」
「這次出來是臨時開的假條,我去馬雄飛家確認之後就直接回部隊了。」
「那明天我怎麼去昊陽哥家?」
「用腿。」
「虞、鶴、鳴!」
「車。」
江南「。。。」
被氣得耳根通紅的江南最後選擇放棄,反正虞鶴鳴已經答應了他們明天一起去齊昊陽家,至於怎麼去,管他丫的呢!
被氣到了的江南便不再和虞鶴鳴說話,甚至看都不想看到他,閉著眼睛小憩,生氣著睡覺果然是不行,等虞鶴鳴的車一停,江南倏地掙扎著驚醒,醒來後,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絲驚恐,張揚的雙手被虞鶴鳴緊緊握住,待江南恢復理智後,見到的就是虞鶴鳴那一雙擔心的眼睛,緊皺的眉頭,江南眼裡的驚恐慢慢散去。
她推開虞鶴鳴幾乎是半壓在她身上的身子,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了車,不知何時,竟飄起了雨絲,溫溫涼涼的雨絲打在江南的臉上,讓江南緊繃的神經都不禁放鬆了一些,她微揚著頭,靜靜地感受著微涼的雨滴打在她的臉上,打濕她的衣服。
這幾晚,江南幾乎都從這類似的噩夢裡驚醒,夢裡的折磨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虞鶴鳴和陳渺,她們或是笑著,或是瞪著眼睛,同她說著說著話,就突然消失,或者是突然就從高樓跳下,還記得當年陳渺跳樓身亡後,江南即便回到虞家,也是夜夜都在做噩夢,夢裡的陳渺就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跳樓的動作,而夢裡的江南無論多麼的哭喊去掙扎去抓住陳渺都沒有用,最後陳渺的結局都是跳樓死去。
因為這事,江南還特意問過他教授,這是否算是一種創傷應激反應,教授的回答說是,但更多的其實是一種心魔,就是即便江南自己沒有意識,但她的潛意識裡對於自己沒有抓住跳樓的陳渺,是很愧疚的,所以,才會在之後的每個夜裡做著重複的夢。
愧不愧疚的感覺,江南自己確實是沒有太大感受的,她每次從噩夢裡醒來唯一的感受就是陳渺最後看著她的那個眼神,明明她並不是完全喪失了自己的希望,卻仍舊選擇了這種方式去了結自己的性命,江南想不明白當時的陳渺為何一定要選擇跳樓,她自認她的母親平時雖然不是多堅強的女子,但絕對也不脆弱,而那個時候,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絕望,才會選擇跳樓呢,還是說陳渺的跳樓根本就不是她自願的,而是在跳樓之前,陳渺去見了什麼人,那個人跟她說,或許她的死會為江軍的死帶來轉機。
就因為陳渺當時的眼神給江南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江南每每在噩夢的最後,都會以陳渺的那個眼神作為終結,儘管中間會摻雜一些虞鶴鳴,但江南絕不會把兩件事混為一談,虞鶴鳴是遺憾,但陳渺卻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預兆一般。
江南垂落在兩腿邊的雙拳緊握著,媽媽,當年,你到底見了什麼人,又發生了什麼事?其實你不想放棄自己和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