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再平
2024-06-01 19:11:30
作者: 公子九歌
江南搖頭,目光看向那兩個爭執不休的女人,不咸不淡地說這兒。
「王煬是坦白了,但他說那板磚是鄭銳敲得,他還警告過鄭銳會出人命的,但鄭銳還是敲下去了,如果王煬沒有撒謊,那鄭銳就是主犯。」
「什麼?」X2
江南的一番話成功讓那兩個耍嘴炮的女人再次站在了同一戰線上,一起瞪著眸子看著江南,異口同聲地說著。
而江南則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微微側著頭,反問著。
「怎麼了?我剛才不就說了王煬坦白是鄭銳敲的那一板磚嗎?」
王煬媽媽笑了,但鄭銳媽媽卻直接怒起上前一步,口不擇言地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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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你剛才明明說的是王煬坦白他自己敲得那一板磚,不過轉眼的功夫,你就說是我家鄭銳敲得了,你這嘴到底有沒有個准,是不是一會兒又要變成是吳帥敲得了!」
江南躲了下鄭銳媽媽情急之下嘴裡飛出的唾沫星子,認真地再三確認著。
「這次不會變了,我確定王煬說的就是鄭銳敲得,剛才可能是口誤了吧,怎麼?我覺得這件事既然是三個孩子一起做的,那板磚無論是誰敲得,你們都會一起承擔責任的對吧?」
江南這話裡有話的樣子讓在場的四位父母臉色同時一變,他們意識到江南根本就不是口誤,而是故意口誤讓他們自己生出矛盾來,當統一的戰線被分離崩析變得人人揣測對方,那就沒有任何贏的可能性,他們能做到的只能是在可能的範圍內,請求敵方從輕發落自己罷了。
很顯然,四個家長都知道入了江南的套路,低著頭喪著氣,身上都沒了剛才的氣焰,似乎都在等著看江南他們究竟會如何發落他們。江南目光在那幾個家長的身上繞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王煬爸爸身上,看著他目光里閃著光芒,猜到他似乎仍然在等待時機,便主動上前,開口說著。
「這三個孩子眼下這種情況屬於故意殺人罪,但鄭銳算是主犯,因為那板磚是他敲上去的,吳帥和王煬屬於從犯,但終究是要追究刑事責任和判刑的。不過,吳帥和王煬可以比照鄭銳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當然具體結果,還要看死者的傷勢以及律師辯護的情況。除此之外,判刑後還是要予以死者家屬賠償的。」
話落,江南看著王煬爸爸微微一笑,溫和地說著。
「我一上說的那些,沒錯吧?」
王煬爸爸勉強地頷首,江南看著王煬爸爸點頭,便繼續說著。
「故意殺人的,犯人應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應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三個孩子都是滿16周歲,不滿18周歲的,根據法律規定,不會被判處死刑。對了,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一件剛才審訊過程中十分有趣的事,我們同事在詢問三個孩子年齡的時候,三個孩子竟然異口同聲地答著14歲,如果不是還有另一個被他們誣陷的女孩在的話,我們說不好真的會被騙過去呢,畢竟,誰能想到一個不過高一的孩子竟然就有這種心眼想要接著年紀來鑽法律的空子,對吧?」
王煬爸爸聞言,淡定的神色已然有些崩潰,額頭都不禁泛了一層汗漬,眸子閃了閃,避開江南的眸子,有些磕巴地說著。
「你,你想說些什麼?」
江南冷笑一聲,再出口的聲調陡然揚高,厲聲厲色地說著。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究竟都對你們的孩子說了些什麼!才會讓這些本來天真無邪的孩子變成天不怕地不怕,滿腦子歪理邪說的殺人狂魔,就連殺了人之後都一點不害怕一點不羞愧,反而面不改色地謊報自己的年齡,甚至不惜拉無辜的人下水背黑鍋,你們自己說說,這是16歲的孩子能做出來的事嗎?又是他們該做的事嗎?」
江南這樣指著鼻子地罵道他們頭上,四個大人臉色皆是很難看,卻沒一個人出言反駁。江南卻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退讓而停止,反而繼續說著。
「你們這些家長到了警察局不先關心一下死者家屬的情況,想著做出安撫的安排,反而在這挖門盜洞地想著怎麼讓自己的孩子洗脫罪名,減輕責罰,存著這樣心思的你們簡直枉為父母!」
江南最後這番話說的格外的激烈,到最後甚至有幾絲聲嘶力竭的意味,聽得在場每一個人的小心肝都不由顫抖了一下,連江南自己都帶著幾分顫抖,眼眶因為眼睛瞪得太大更是紅了起來。
「你!」
但江南對面的畢竟是四個成年人,還是在社會上有著一定社會地位的成年人,忍著江南罵一句,哪能一直忍著江南一直罵著,鄭銳媽媽就沒忍住手推了江南一把,虞鶴鳴瞬間皺眉,伸手把江南拉回到自己的懷裡,紀潮生見狀,更是不再同他們客氣,三下五除二地就讓幾個警察把那四個家長攆到了一個房間裡。
江南閉了閉眼睛,平復下情緒,待她睜開眼睛後,入目之及的便是一道筆直的下頜線,眸光一閃,下一秒便推開了虞鶴鳴,一雙泛著紅絲的眸子帶著幾絲嘲諷看著虞鶴鳴,不客氣地說著。
「道歉。」
虞鶴鳴聞言,眸光一暗,淡淡地說著。
「什麼?」
江南指了指虞鶴鳴的手,又指了指自己,說著。
「男女授受不親,你沒經我同意就抱我,我現在要你道歉,不過分吧。」
虞鶴鳴聞言,薄唇抿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說了句「確實」,江南唇角的笑意沒待完全綻開,就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瞬間移動了起來,一聲驚呼過後,她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緊貼牆壁了,而虞鶴鳴則目光如炬地望著她,一眨不眨。
江南美眸半眯著挑釁著。
「怎麼?現在後悔剛才沒說愛我了?告訴你,就是你現在想說也晚了!我是不會接受你的!」
江南的口水故意地飛濺到虞鶴鳴的臉上,虞鶴鳴皺眉躲著,卻還是被濺到了,眸光頓時凜冽起來,沉聲說著。
「吵死了。」
「那你倒是離遠點啊!」
虞鶴鳴聞言,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
「急什麼,你以為我願意離你這麼近嗎?」
江南眸光一滯,咬著下唇,恨聲說著「你個老王八蛋。」
被罵了的虞鶴鳴臉上也沒有一絲惱意,反而更添幾分喜色,他湊近江南幾分,看著江南越來越不自然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只抱了你一下,你就讓我道歉,那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應該讓你做些什麼呢?」
那件事對於江南來說就像是觸不得的逆鱗一般,江南的眸子更紅了一些,她嘴唇因為憤怒而顫抖著,剛想再罵一句「老精神病」,眸光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房間的門似乎被人從裡面打開了,她眸光一閃,望著虞鶴鳴倏地一笑,然後趁著虞鶴鳴微微晃神的時候,不留情地一腳踩了下去。
「嘶。」
虞鶴鳴痛吸了口氣,江南則趁著這個功夫一把推開了虞鶴鳴,而那邊從門裡走出來的人也恰好就是紀潮生,他走過來之後,看著虞鶴鳴彎著腰靠著牆,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樣子,挑了挑眉,看著江南問道。
「你哥怎麼了?」
江南輕飄飄地瞥了虞鶴鳴一眼後,又輕飄飄地收回目光後,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年紀大了,身體虛。」
紀潮生聞言,抿了抿嘴唇,忍著噴薄而出的笑意點了點頭,表示瞭然。
虞鶴鳴面無表情地掃過用生命在忍笑的紀潮生,又掃過那邊一臉挑釁的江南,直起身子向著審訊室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