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教訓

  這話是三個小混混裡面坐在中間的一個染著小黃毛的小混混說的，穿著一身阿迪運動裝，腳上踩著雙阿迪新款跑鞋，腕子上的表是愛寶時EMOTION系列的機械錶，穿著佩戴可見其家世背景。

  虞鶴鳴在他正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對於他剛才的話沒做任何的回應，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直把那孩子盯得臉上的嘚瑟模樣消失，才開口，語調緩緩，語氣淡淡。

  「出去了就要告我？」

  「沒錯！不止你，今天這裡的所有警察，有一個算一個我都要告！」

  虞鶴鳴聞言，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薄唇勾起一個弧度，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被人搶了自己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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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帥哥，他這是在套路你呢，你可不能跟著他的套路走啊。」

  小黃毛聞言，望向聲源處，就看到一個美艷十分的姐姐，再想起她剛才對自己的稱呼，少年幼稚的心思不免讓他覺得有些害羞起來，卻故意裝著兇悍的模樣，粗聲說著。

  「他什麼套路啊！」

  江南走到虞鶴鳴身邊，拍了拍他旁邊的一個警察，眼神示意她要坐這個座位，江南又不是第一次來，上一次審李光那個案子就已經算是一戰成名了，如今再次出現在審訊室里，大家不免都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她，期待著她這次會給大家帶來怎樣的驚艷表現。

  然而，江南卻並未坐在那，反而拿著椅子同那三個小混混坐在了一起，同其他警察處於一個對立的位置上，她這一舉動作出來，其他的警察不免都有些蹙眉，只有江南和虞鶴鳴兩個人面色未動，江南坐下後，幫小黃毛解釋著虞鶴鳴的套路。

  「你剛才說，出去之後要告他們所有人，那他不讓你出去，你不就誰都告不了了嗎？你說他剛才是不是在套路你啊？」

  小黃毛反應了幾秒，頓時漲紅了臉，伸著手指著他，罵咧咧地說著。

  「你，你他媽敢玩老子！」

  小黃毛的粗口讓虞鶴鳴瞬間眯起了眼睛，身子緩緩向前，手裡拿著一隻簽字筆，出口的語氣重且危險。

  「玩老子？我看你正需要被人修理一下，好讓你知道老子二字是什麼意思！」

  接著虞鶴鳴一抬手，手裡的那隻簽字筆就擦過小黃毛的臉頰重重地砸到了他身後的牆上，這一下把小黃毛嚇得差點沒摔下椅子去，剛才那副兇狠神氣的模樣都沒有了，縮著脖子，看著虞鶴鳴的眼睛裡都是懼意和膽怯，連帶著他旁邊的兩個小混混的氣焰都瞬間滅火。

  偏偏虞鶴鳴就跟沒看見一樣，大手拿過一旁做筆錄的本，沉聲問著。

  「姓名。」

  「我，我們沒殺人。」

  虞鶴鳴聞言，一記眼刀就甩了過去，聲音也拔高了一度，直接把對面的三個小子震得紅了眼眶。

  「我說姓名！」

  「吳帥。」

  「鄭銳。」

  「王煬。」

  三個小混混此起彼伏地一個接一個說著，虞鶴鳴大筆在紙上寫著，繼續問著。

  「年齡。」

  幾個小混混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中間的小黃毛也就是鄭銳說道。

  「14，我們都14！」

  虞鶴鳴做筆錄的手一頓，抬眸深深地望了一眼對面明顯心虛的三個人，將手裡的筆帽蓋上，放在指尖旋轉著，緩緩說著。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一次可就沒那麼湊巧碰臉頰了，想要教訓你們又傷不著的方式有很多，想試試的話，你們就繼續撒謊。」

  鄭銳才不信虞鶴鳴的話，他又忘了剛才的教訓，嚷嚷著。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讓我爸找部隊裡的軍人來揍你，保家衛國的軍人叔叔才不像你們這幫人只知道抓小孩，有能耐抓殺人犯去啊，抓我們算什麼能耐！」

  話落，還沒待虞鶴鳴有動作，站在一旁的紀潮生卻先炸了，擼起袖子，就罵道。

  「嘿，你個小兔崽子，我們抓你就是因為你殺人了，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刑警大隊，你要是沒犯刑事案件，我們吃飽了撐的抓你過來！再敢不坦白從寬，在這大放厥詞，你爸就是天皇老子到了我這也不好使！」

  這個年紀的小屁孩最不懼的反而最喜歡的就是和人耍嘴炮，你越生氣地和他對罵，他越高興，所以紀潮生算是正中了他的下懷，他得意洋洋地炫著自己的爸爸。

  「哼，我爸比天皇老子還風光呢，他是部隊裡的軍官，特種兵聽過沒，哼，你們再不把我放出去，我爸就派特種兵過來打爆你們的頭！」

  鄭銳話落後，審訊室里有一瞬的靜默，隨即，便是所有的警察集體的大笑，別說，這傻孩子還真是有意思，在虞鶴鳴的面前提特種兵不就相當於是魯班門前耍大斧，關公門前耍大刀，孔子門前賣字畫一個道理嘛？

  鄭銳被他們此起彼伏的笑聲驚住了，又羞又窘地卻不知道因為什麼，頓時惱羞成怒起來，剛要大吼，就見他對面那個男人說出了一個名字。

  「鄭俊強。你父親是叫鄭俊強吧。」

  鄭銳小臉一僵，面色頓時緊張起來，眼裡也都是戒備，似乎不敢置信地質問道。

  「你認識我爸？」

  既然確認了身份，虞鶴鳴就沒再多說什麼，一個孩子的話還是一個不靠譜的孩子的話，縱使沒什麼根據，但也不是空穴來風，鄭俊強比他年長几歲，在部隊裡很是圓滑，自他升任隊長後，鄭俊強雖然心裡不服氣，面上也不曾說過一句，心機頗深，因為從未與虞鶴鳴交惡過，虞鶴鳴也就不曾深究過鄭俊強的為人如何，不過，這次看來，在離開部隊前，還真得整治整治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鄭銳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梗著個脖子像是一隻小狼狗一般嚷嚷個不停，配著眾人的笑聲，顯得格外的刺耳，虞鶴鳴皺著眉頭，從衣兜里甩了自己軍官證到鄭銳面前，這證件鄭銳自然不陌生，和他父親的相似，甚至比他父親的還要氣派一些，鄭銳直接就老實了。

  紀潮生也適時出言讓大家嚴肅嚴肅，審案子呢，待審訊室的氣氛再次歸於安靜，虞鶴鳴才把目光移到了角落裡一個被女警抱著的女孩身上，對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過來，女孩看見虞鶴鳴的動作，便從女警的懷裡走出來，緩緩向他走過去。

  旁邊的警察見狀趕緊搬來一個椅子放在了虞鶴鳴的身邊，讓那女孩坐下，女孩坐下後，沒待虞鶴鳴提問，自己便報了姓名和年齡。

  「我叫周凝，16歲。」

  話落，周凝望了眼對面瞪著自己的三個人，抿了抿唇，沒有絲毫猶豫地說著。

  「他們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16歲，其中周銳曾經蹲了一級，現在應該是17歲。」

  「你！你他媽。。。」

  周凝話落，對面那三個小子立即猙獰了面孔，卻被江南適時攔住了，她用安撫的眼神望著三人，輕輕說著。

  「冷靜。」

  許是江南坐在他們身邊，無聲中就像是和他們站在同一個戰線一般，一時間忘記了其實她也是警察那堆人里的，不過兩個字，這三個小東西倒是真的安靜了下來。

  虞鶴鳴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警察說著。

  「說一下受害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