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過夜
2024-06-01 19:10:38
作者: 公子九歌
等到了地方,虞鶴鳴是被司機師傅叫醒的,他伴著酒勁,不知不覺地竟睡了過去,司機師傅叫了他幾聲沒有動靜,正想伸手去扒拉他一下,手剛伸到虞鶴鳴身前,還沒等接觸到他,就被剛才還睡熟的人握住了手腕,這一下,反倒把司機師傅嚇了一跳,笑著說著。
「喲嚯,好身手啊!」
虞鶴鳴睜眼,鬆開了握在司機手腕上的手,大手揉了揉眉心,從錢夾里拿出錢,付錢下車。
下了車之後,他才恍然原來他剛才報的是紀潮生的家,也確實,他身份證件的緣故,住酒店也不方便,看來,他還真的得弄一個房子了,就算不住,好歹也算個避難所。
虞鶴鳴薄唇抿出一絲苦笑,家裡有兩個女人的日子,這日子讓他過得。
虞鶴鳴到了紀潮生家門口,沒有直接按門鈴,而是拿出電話,先給他撥了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啥事?」
「哪呢?」
「家啊。」
「哪個家?」
虞鶴鳴話落,紀潮生那邊沒了聲音,虞鶴鳴唇角微勾,又過了幾秒,他眼前的門就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穿著大背心大褲衩叼著根煙的紀潮生,看見虞鶴鳴後,紀潮生一臉的瞭然,嘚瑟地說著。
「老子一猜你就在門口,不是,你不是有我家鑰匙嗎,裝什麼相啊,開門進啊,咋的?你還羞澀啊?」
回應紀潮生這欠嗖嗖言論的就是虞鶴鳴一條長腿掃過去。
「哎喲。」
紀潮生在虞鶴鳴身後哀嚎,虞鶴鳴則走進屋裡,一邊換鞋一邊悠悠說著。
「我不是怕撞破什麼不該看的嗎?」
「呵呵,你就是想看,他媽也得有人跟我演才行啊。光棍一個,毛都沒有。」
「我怎麼記得你毛挺多的。」
紀潮生被虞鶴鳴這突如其來的黃腔氣笑,笑著罵他。
「滾犢子啊,別瞎幾把扯淡。」
虞鶴鳴走進客廳,看著那堆滿茶几的紙,不由挑了挑眉頭,轉身接住紀潮生遞過來的啤酒罐子,放在手裡顛了顛,對他說著。
「晚上那頓酒剛醒,我喝水就行,明天回部隊。」
紀潮生在不遠處罵了一句「事逼」,卻還是乖乖給他拿了礦泉水過來。
「喏,水。」
虞鶴鳴接了水,目光環視著紀潮生這不大不小的狗窩,是真狗窩,雖然不至於落灰那種,但是衣服襪子滿哪都是倒是真的。
「你家這小區還有沒有空房子了,給我留意一個,大小跟你這個差不多就行。」
「恩?咋的?你這是要脫離家庭獨立生活了?」
「備用。」
「噢噢噢噢!我知道了,金屋藏嬌用的吧,漬,直接說就得了,兄弟還能不懂?虞鶴鳴,你丫就一典型的悶騷男。」
虞鶴鳴這次倒是出奇地沒有發怒,而是跟著紀潮生一起笑,下一秒,一個水瓶子就甩了過去,要不是紀潮生跟虞鶴鳴都已經練出來了,剛才絕對中招。
紀潮生「切」了一聲,走到沙發上,伸手給虞鶴鳴收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給這位爺坐下,才拿起手裡的資料,狀似無意地說著。
「剛才和老爺子談的怎麼樣?」
虞鶴鳴從兜里摸出一支煙,沒有點燃,只是叼在嘴裡,不輕不重地咬著菸頭,淡淡地反問。
「你說呢?」
一聽虞鶴鳴這語氣,紀潮生就知道成了,紀潮生心裡都要樂開花了,面上卻是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裝著大尾巴狼的說著。
「瞧你這話說的,我又沒去,哪能知道啊!」
虞鶴鳴斜眼睨了紀潮生一眼,輕哼了一聲,說著。
「不只順利,還有意外驚喜,算是買一送一吧。」
「買一送一?除了南南還有誰要進市局?」
對於紀潮生來說是買一送一,對於紀浩民來說就是買一送二了,虞鶴鳴眸光閃過諷笑,對著紀潮生那雙期待的眸子,原來要說的話眼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紀潮生「。。。」
天知道,紀潮生是靠著多麼強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即將要出口的國罵,但現在虞鶴鳴就坐他身邊,如果他不想明天臉上掛彩上班還是不要玩火了。
所以,十分有眼力見的紀潮生灑脫地揮了揮手,一副「無所謂,我都行」的模樣,拿起手邊的資料,指著上面一處他想不通的地方跟虞鶴鳴說著。
「何瑞山和何夢琴都是S市孤兒院的,可是他們去查孤兒院的檔案時,他們的資料不但沒有了,連與他們同期的那些孤兒資料也都沒了,這也算了,上個月老院長去世了,孤兒院裡的其他工作人員都是新來的,也就是說,熟悉何瑞山和何夢琴來歷的人都沒了,你說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虞鶴鳴目光瞥到文件下方的S市公安局的印章,又看著紀潮生認真的神色,腦子裡閃過剛才吃飯時他父親說的話,沉默了幾秒,才說道。
「所有的巧合都是人為的,這個案子疑點甚多,但是它最大的疑點就是所有我們能夠想到的刻意搜集到線索的地方都被斷了,傳統的刑偵破案依靠的就是證據鏈,證據鏈一斷,只能憑藉大膽的猜想,但大膽的猜想即便想了出來,找不到可靠的證據鏈,一樣抓不到兇手。我想,兇手的犯案心理也正是鑽了這個漏洞,對於他來說,這個案子就是一個遊戲,你們和受害者連同這個案子的所有證據都是這個遊戲中的一個環節。」
「他娘的,越看這些資料,我就越覺得總有一種被他耍著玩的衝動,果然,一些看似可以查下去的線索,查到最後就會發現是死路一條。這些資料是S市負責這組的隊長主動發給我的,嘴上說著我們接觸這個案子時間長,希望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幫助,實際上,就是無計可施了,才想到找我們當外援的。」
虞鶴鳴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資料放在一邊。
紀潮生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納悶地問道。
「不對啊,以前就是沒有這麼大難度的案子,你都跟個天大的案子似的和我一起探討,這回出了難度係數這麼高的案子,你怎麼反倒給我一副袖手旁觀的感覺呢?」
虞鶴鳴聞言,還真的做了一個擺擺手的動作,但手的方向卻是指著S市公安局的公章的。
「兇手是在S市殺死的何夢琴,那麼殺死的地點最可能的地方就是何夢琴的家和郊外,但是他如果想把何夢琴帶到郊外殺死,都不如在他的家裡殺死何夢琴後,再帶到郊外要方便一些。而這個兇手更聰明一些就聰明在他偽造了李光的殺人手法,選擇了在H市拋屍,但是一個S市人為什麼會如此關注H市的動靜,淺了想是兇手恰好看到了李光殺人的新聞,但如果深了想,兇手可能就是想藉此讓H市局和S市局都不安寧,畢竟你們這邊剛知道了殺死何夢琴的兇手另有其人,S市那邊就傳出了何瑞山的死訊,這個巧合絕對是人為的。他想幹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目標基本已經明確了,就是衝著你們來的,S市不過是受了牽連。」
「啥?他們受了牽連?明明是我們更冤枉吧!」
虞鶴鳴搖了搖頭,真是,孺子不可教也。